第63章
老人靠在轮椅上,看起来有些脱力,得到对方肯定之后松了口气,讲出了前因后果。
“我曾差点被咒灵杀死,好在一个咒术师把我救了出来,与我定下了束缚,近几个月我身体越来越差,我怀疑与咒灵有关,便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孔时雨并没有询问,老人也是主动开口,不在七字束缚的判定之内。
五条甚尔站起身绕着老人走了一圈。但别说咒灵了,连咒力残留都没有,他在老人身后朝孔时雨摇摇头。
孔时雨眉眼微挑,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看来这个老人就是死期将至罢了,那么……
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你知晓我们的结算方式的吧?”
发现事情有望,老人连忙点头。
“一秒十万日元,放心,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孔时雨笑着朝五条甚尔招了招手,见对方不紧不慢,笑容越发灿烂。
把五条甚尔带到角落,两人凑到一起,像是在商量着什么。而他们身后的老人想着自己可以恢复生龙活虎模样,眼睛都清亮了不少。
另外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带着相同的绿光,像是闻见血腥味的狼。
五条甚尔侧眸看了眼钟表。
“十分钟了,拖到半小时。”
在无言中,两人默契站起身,孔时雨表情严肃地走到老人身后。
“这个咒灵很强,它此时正在你右边的肩膀上,吸取着你的生命力。”
老人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大,扭过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肩膀,哀求道:“你们一定要教教我,多少钱都行。”
孔时雨安抚地拍了拍他右边的肩膀,大义凛然地开口:“这是自然。”
五条甚尔看着孔时雨一身正气的样子,眼皮微微一跳。
在老人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从丑宝嘴里掏出了「天逆」。
看见对方从虚空中拿出武器,老人心脏砰砰直跳,原本呆滞眼神满是炽热。
孔时雨笑眯眯地从自己口袋中摸出一张符咒,迅速按上老人的肩膀,像是抓到什么东西一般一甩,同时轻手轻脚的把符咒贴到老人背上。
老人只感觉肩膀一痛,下一刻,身上的劳累消失一空,他惊喜地摸向肩膀,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五条甚尔沉默一瞬,拿着「天逆」用力对着空气砍下,紧接着后退几步。随即右脚发力,把自己蹬起,来个空翻。
孔时雨:“……”他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重新恢复了严肃。
在老人看不见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给五条甚尔打着手势。
对方身体微微一顿,一脚踏上墙壁,借力冲到书架旁,像是失误一般打到了书架上,书籍「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对于眼前的战斗,老人看的目不转睛,身体兴奋的颤抖。
虽然看不见咒灵,但打的如此激烈,想必这个咒灵一定非常强大,那么就代表只要咒灵死了,他就可以继续逍遥快活。
只是看见自己收藏的书落了一地,老人眼中流露出心痛的神色,有些书在战斗中被打开,从中掉出了几包东西。
他眼底闪过慌张,悄悄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孔时雨,看对方面色如常,没有注意,这才继续把心思放回战斗上。
等老人移开目光,孔时雨眸色暗了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轮椅把手,朝五条甚尔指了指老人。
对方也心领神会,直接朝他这里冲了过来。
他一把拽起老人的领子,提着老人快速跑了几步。直到对方喘不过气,这才解释道:“刚才咒灵朝我们这里跑来了,那个人没有阻住上,望你别怪罪。”
老人涨红着脸,但也只能把训斥的话语咽回去,憋屈地点头。
两人掐着时间,半小时一到,五条甚尔果断结束尴尬的跳大神,当着老人的面收起了「天逆」。
孔时雨笑着把老人提回了轮椅上,计算了一下工资。
“一亿八。”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符咒。
“这个可以修复身体亏损,要不要?”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咒,像是对待宝贝一般放入自己的怀中。
“那给你凑个整,拿两亿吧。”
瞧着垃圾符咒推销出去,孔时雨心情愉悦,笑容从头到尾没有消下去过。
老人拿出电话讲了几句,片刻后,书房门再次被推开,几名女仆合力提着手提箱走了进来,费力地递给了两人。
两人也不怕老人给耍小思,拿到钱就转身走回地下通道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五条甚尔提着箱子,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五条?”
听筒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长野这里有人买卖毒品,到时候赃款分我一半,地址发你了。”
五条甚尔拿着手提箱坐进了车内,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箱子开始点钱。
祁善贺良:“??”他疑惑地看了眼手机界面,又再次贴回了耳上。
“我是东京的警视正,长野不归我管,还有我今天休息,谢谢。”
“你也可以管,应该是个毒枭就当给你刷资历了。”
“呵,你就是想要那个赃款。”
话虽如此,祁善贺良还是爬起身换衣服。
“等我那天被革职了,一定是因为你怂恿我独吞赃款。”
见对电话另一边半天没回应,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五条甚尔早把电话挂了。
祁善贺良:“……”这个垃圾!
第66章 垃圾组织
五条甚尔低头靠着墙壁,神情有些昏昏欲睡,边上的孔时雨亦是如此。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不久前孔时雨找人与那个组织连上了线,对方让他们在一个建筑工地后方等待,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五条甚尔微微抬起头望了眼远处的高楼,神情透露出一丝不耐。
这个组织是真怂,在周围探索了半天就算了,还架了三个狙击点位。
边上的孔时雨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疯狂按着,显然也被这个组织的操作也是气到了。
本来他把五条甚尔送到此处就可以撤了,结果对方非要他留下来,说什么为了几人的安全着想。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远处亮起车灯,一辆保时捷365A缓缓驶来,在两人面前停下,后座车窗下降,露出里面一头银发神情阴翳的男人。
琴酒打量着眼前人,听说有自称咒术师的人与他们联络,他便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眼前两人看起来和普通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谁是咒术师?”
“我。”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走到了琴酒前面,看清对方样貌时眉毛微微一跳。
这不是就什么人讲的卖毒的。
琴酒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异常,眸色一暗,眼前这人似乎认识他。
“跟上。”
语罢,保时捷便利落地转弯,不紧不慢地开在两人前方。
孔时雨不耐烦地收起手机,坐回了驾驶位,打算等下就把这个垃圾组织挂到黑市上悬赏。
等他们出了工地,四面便被汽车围上,颇有一种看守牢犯的意味。
两人对于这个场景都面不改色,甚至有些发笑,保时捷越开越偏僻,最终开入了一个地下通道。
几人陆续下车,另外几辆车上的黑衣人下车继续警惕的围在周围。
五条甚尔往他们腰间一瞟,便看见了裸露在外的手枪。
看来这组织热武器蛮多啊。
两人经过重重筛查,最后直接换了套衣服,手机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没收。
五条甚尔扯了一下腰间的丑宝,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反抗。
随即,便被带入了一个纯白的房间,房间中贴心的放着沙发,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则放着一台电脑,都是白到晃眼。
两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语,同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而这一等,又是半个多小时。
孔时雨想本想查看时间,当看见空空如也的手腕时才反应过来,手表已经被收走。
“很好,我的约会是彻底没希望了。”
他靠在沙发上,神情绝望地望着天花板,结果差点被刺眼的灯光闪瞎。
终于,「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琴酒单独一人走了进来,忽略了两人的视线,直直来到电脑旁打开了电脑。
随着电脑屏幕的亮起,刺耳的噪音声从中传出。
五条甚尔皱着眉头掏了下耳朵,电脑屏幕中慢慢浮现出一只黑色乌鸦。
乌鸦逐渐清晰,眼睛闪着红色的光,也在这时电脑中传来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
“你们就是咒术师?”
孔时雨摸了摸手臂上鸡皮疙瘩,脸上露出嫌恶。
这声音真难听。
五条甚尔打了个哈欠,没有回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电脑里的声音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声音尖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