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五条悟:“……”懂了,但没完全懂。
“就是你的火焰把他当做了自己人,啊不,自己灵?”
见五条秋沉重地点头,五条悟忽然陷入了无量空处,愣愣地问道:“为啥?”
五条秋抬起手,指着西方被树叶遮挡住的阳光,面露愁容地开口:“太阳产生火焰,吞噬火焰,但也包容火焰。”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对此大受震撼,不理解一个术式怎么越来越怪异了。
“那以后秋酱不能和那个咒灵打了?”
什么判定不判定的先放一边,要是五条秋唯一的攻击手段失效,那就真危险了。
“他的焰火也对我无效哦,毕竟包容是相互的嘛。”
五条秋见五条有人找来,朝对方招了招手,拉着还在沉思的五条悟走了过去。
直到两人到了会议室,五条悟还沉浸在五条秋一番奇怪的解释中。
在五条家主喊了几声后,他这才回神,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面色茫然地问道:“咋?”
五条家主:“……”合着我讲这么久,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他面露微笑,心平气和发问。
“你是怎么打破领域的?”
当听见五条秋说,五条悟把一个特级咒灵的领域给破开了,他们先是忧愁居然有咒灵可以开领域,接下来才是震撼,五条悟把领域给破开了!?
要知道,领域只能被更强劲的领域破开,这是从古言传至今的道理,结果五条悟把领域从外面破开了。
五条悟听着对方的问话,笑的非常瑟,一边比划一边开口:“就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就破开了。”
五条家主看着五条悟先是比了个「苍」然后比了个「赫」,最后比了个赞。
除去五条秋外的所有人:“……”懂了,我们不配懂咒术最强的脑子。
五条悟读懂他们的意思,笑着靠回了椅背,没打算继续进行解释。
他感觉能破开的关键原因在于,那个领域展开似乎有点小问题,咒力的流动有些奇怪,一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他特意挑了个少的地方试了试,结果真开了。
可能是因为不是通过自己领悟领域展开的后遗症?
嘛,不重要,下次见面弄死就行。
五条秋双手捧着茶杯,朝几人问道:“和你们打的是那个龙卷风咒灵嘛?”
五条家主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五条鹤栖,让他来解释。
“那个咒灵也能和我对话,我和他对打时,一直在开口挑衅。”
五条鹤栖面色微沉,似乎不是很想回忆起这段经历。
他和那个龙卷风打了多久,就被嘲讽了多久,而五条长老们也被对方的术式隔绝在了外围,帮不上忙。
“也会说话?又是一个有智慧的咒灵,难办啊。”
五条家主放下茶杯,眉头蹙起。
特级咒术师才诞生没多久,咒灵怎么已经进展到了带有智慧的阶段?
“那个咒灵和我说,他叫风袭,诞生于人类对自然灾害风的恐惧。”
那个咒灵话是真的多,但也正是这样,让他得到些许情报。
五条悟和五条秋同时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火山头难道是诞生于人类对火山喷发的恐惧合情合理。
“他说他想拯救世界……”
长老们:“??”场内几人面面相觑,咒灵想拯救世界,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很强,非常强,我并不感觉他不会领域展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评估我或者我们,应不应该死在他的手下。”
“他和我对打时基本上没发力,全程在躲,就像是猫逗老鼠。”
五条鹤栖低着头,双手死死握拳,被碎发所遮盖的眼中带着不甘。
但凡那个咒灵不是这个姿态,五条鹤栖心情也不会糟糕成这样,他宁愿死在对方手里,也不想如此狼狈,最终靠一个咒灵善心苟活。
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几位长老呼吸一窒,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要是五条鹤栖感觉正确,那他们就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番。
第92章 心悸
“行了,这事儿先放放。”
五条家主揉了揉眉心,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缝合线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可以占据别人身体的诅咒师勾结咒灵混入总监部,意义何在?”
“他既然能和特级咒灵合作,手段少不了,以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没必要死磕。”
五条悟面色不变,并不在意那个缝合线的目的,接着他话题一转。
“所以咒物少了没有?”
从目前来看,缝合线被绑来五条,乃至留在五条,最终的目的都是五条的咒物室。
五条咒术室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两面宿傩的手指,目前的五条整整有五根手指,要知道两个高专合起来才4根。
“哈。”
五条家主忽然发出愉悦的笑声,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开口:“谁说我把手指放咒物室了?”
五条家主目光在会议室内扫视一圈,笑容慢慢收敛,面色沉了下来。
“五条有五根手指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容易引起不好的反响,各位都清楚。”
“那个缝合线来五条,应该就是打算拿回属于自己的手指。”
五条鹤栖平复下心情,习惯性的从大衣口袋中拿出记事本,拿起笔开始盘点事情的前后。
“对方那具身体属于总监部,那么他是知晓五条抢……”
五条鹤栖手上动作一顿,在如有实质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的换了个词。
“借了总监部一根手指。”
“几年前我当时和黎雨出事就是这人搞的鬼,想必这根手指也是他的。”
“至于禅院的那一根嘛……”
五条鹤栖抬起头,看向划水的双胞胎,开口发问:“悟大人和秋大人当时发现手指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五条秋回想了片刻。
“在角落里发现算不算?”
五条鹤栖点头记下,把角落两字写在本子上,标了个着重号,再次开口:“我们可以猜测,禅院的手指说不准也是缝合线所放。所以这人才会不顾危险,进入五条并进行袭击。”
“那么话拐回来,缝合线需要这么多手指干什么?”
五条鹤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忽略了长老们越发复杂的神色。
“他是想制造特级咒灵还是想复活两面宿傩。如果是复活,该怎么复活,靠吃下手指通过受肉体进行吗,他哪里来的受肉体,还是说,他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我们问题再次回到一开始,缝合线为什么要复活两面宿傩?”
“他和两面宿傩是什么关系,两面宿傩已经死了千年。如果这人和两面宿傩有关系,是不是他也活了千年?”
“或者,他就是单纯的想复活两面宿傩,让对方给自己打下手,完成他那个不知名的目标?”
五条鹤栖默默地在边上写上了评价勇敢。
“如果这人要真活了千年……啧。”他把思绪拉回,面上神色越加的明朗。
“这要真是缝合线的目的,那这次确实是好时机。六眼还未完全成长,而自己手上却有着可以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甚至连他自己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五条。”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只是没想到五条家主并没有把手指放在戒备森严的咒物室,他所来带的特级咒灵关键时刻背刺他一刀。”
“这也说的通,哪有咒灵会真心和人类合作,他敢这么搞,八成身后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
“总结,如果以上信息都正确。”
五条鹤栖把本子翻到前面看了眼上次对缝合线的猜测。
“这是一个靠占据别人身体存活的诅咒师,脑门的缝合线就是被夺取身体的证明。”
“他的目的是寻找手指并且复活两面宿傩,目前有大概率已经有受肉体目标,此人活了千年与两面宿傩有些关系。”
五条鹤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自从这个缝合线暴露开始,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目前总算是有点头绪。
他把记事本和笔放回口袋,面色轻松地抬头,对着有些哑然地长老们开口:“以上仅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目前消息过少,我只能往最简单并且极端的方向猜测,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止于此。”
边上的五条渡部抬起手拍了拍了五条鹤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欣慰,接着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五条晋潭要是能看见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自豪。
五条晋潭是五条鹤栖的父亲,在五条鹤栖出生前三个月在与咒灵的对战中牺牲,夫人知晓后悲痛欲绝,强撑着身体生下五条鹤栖后也离世了。
五条悟听着一大串的盘点,默默喝了口茶,想着怎么样才能早点把那个缝合线弄死。
那个诅咒师老给他一种没来由的心悸感,让他特别想笑着把对方按到地上,然后问你快乐吗?
五条家主左手摩挲着潘多拉,注视着五条鹤栖有些出神,似乎在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另一只手拿起茶杯,笑着抿了口茶水,随后开口:“这次的五条家「团结一心开会总结」就进行到这里,有其它事情群里联系。”
说罢,他便站起身打算离开,其他人不知道是没听见这奇怪的名字,还是听多了早已习惯,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五条家主似乎想起了什么,踏出门框的脚一顿,转头朝双胞胎开口:“你俩回去记得看六台的新闻,怪有意思的。
五条悟:“……”预感不是很好,不,特别的不好。
他拉着五条秋一个箭步冲出了会议室,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的院落赶。
五条秋被拉个踉跄,磕磕绊绊地跟着他,两人在木质走廊上飞奔,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当初五条家主说要装修,五条悟以为他的目的达成了,开心了好一阵儿,结果回主宅一看,还是木质的。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五条家主笑的一脸和蔼。
“我特意换了种木头,还在木头中间夹上了符咒,别说普通火焰,就连术式火焰都点燃不了。”
五条悟:“……”谁在意这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