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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亲密练习 河塘塘塘 4616 2026-08-23 11:03

  许淮宁问:“什么样的喜欢。”

  向庭之说:“你喜欢我那样的喜欢。”

  一个人可以同时对两个人产生爱情吗?

  当然是可以的,不然劈腿和婚外情就不会随处可见,要说是不喜欢家里那个了吗,不是,是喜欢的,但没那么喜欢,所以外面还能再喜欢一个,他的母亲就是这样作为不被那么喜欢的家里那个的角色被他的生父辜负。

  虽然许淮宁不懂向庭之忽然好奇这种问题的原因,但许淮宁仍然在思考过后给出残忍却现实的答复:“可以啊,人性是贪婪的,本质上都希望自己能拥有更多的东西,能拿到两份,就不会心甘情愿守着一份。”

  许淮宁看见向庭之逐渐灰暗下来的眼睛,意识到这对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保留着许多纯真观念的向庭之来说太过具有冲击性。

  许淮宁咽回他父母的例子,用更温和的方式给向庭之举例论证,“就像你,一开始只说要结婚,后来要谈恋爱,现在我们谈恋爱了,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吗。”

  “想过。”向庭之低声说。

  看过身边太多太多失败感情经历的许淮宁意外地对他和向庭之的未来产生期待,腼腆示爱:“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向庭之急急地说:“为什么是我心想事成不是我们心想事成,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吗,你不想……”

  “我想,我也心想事成好吗。”许淮宁打断向庭之的咄咄逼人,他沉默了片刻,猜测向庭之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一个人可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向庭之大概是想暗示他不可以看到他犯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就移情别恋。

  许淮宁叹了口气:“我不会因为你故意摔一下我的手机就不喜欢你,那也太小气了,你不要总是多想很多。”

  这根本聊的不是一回事,实在是许淮宁有顾左右而言他的嫌疑过分明显,向庭之追究到底的冲动愈发强烈,他难得这样敢问:“许淮宁,那你呢,你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许淮宁:“我?”

  向庭之:“嗯,你。”

  许淮宁目光一怔,他不知道话题怎么好端端地落在他的头上,他以前连恋爱都不想谈,他哪来的力气一次性谈两个。

  高精力人群请不要随意揣测低精力人群。

  许淮宁这回判断不出向庭之的暗示,于是按向庭之表面意思给出答案,“不会,我的原定人生计划中甚至不存在恋爱这一项,你是例外,不会有第二个例外了。”

  向庭之看许淮宁,他的目光不带审视和质疑,仅仅是看着,仅仅是说出事实戳破许淮宁近乎是在和他告白的甜蜜谎言:“我是第二个,不是吗?”

  许淮宁问:“第一个是谁?”

  “比我先和你结婚的那个人。”向庭之说。

  脑袋在听到向庭之的话后绕了好大一个弯,许淮宁才想起被他习惯性忽略的客观意义上的他的第一次婚姻,“你很在意吗?”

  许淮宁想想觉得他那话说得不对,有歧义,补充说道:“我们结婚以前我和你说过我结过婚,你说你不在意的。”

  还是大有歧义。

  许淮宁换了个简洁明了的直白说辞:“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你不是第二。”

  “不喜欢她还和她结婚。”向庭之似是抱怨似是委屈地说。

  许淮宁脱口而出:“我不喜欢你的时候我也和你结婚了。”

  霎时间死一般的沉寂,许淮宁扶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到底要怎样去讲才能讲出完全不会被向庭之误解的话,越描越黑了。

  不能继续这个话题往后了,向庭之想,他的目的不是和许淮宁吵架,更不是去惹许淮宁不开心,他开始为冲动后悔,道歉的语气讲:“我们不聊这些了好吗,你喜欢过她没关系的,现在喜欢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不喜欢,我没喜欢,”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许淮宁音量不自觉提高,憋着一股气道:“要我说几遍我和她没什么,你不信就算了,我不想一遍遍讲一样的话。”

  “可是你们生了小孩。”

  向庭之难受的地方在于他无法埋怨,甚至要感谢,他是因为许淮宁在不喜欢的情况下可以结婚,不喜欢的情况下可以上床才得到机会,他只恨他比乔清宛少一个筹码,他没办法和许淮宁有小孩。

  “小孩不是我的。”许淮宁说。

  向庭之说:“所以你们才离婚。”

  许淮宁:“因为没有感情才离婚。”

  话到这儿,向庭之却依旧一脸不信任。

  看来是从摔手机的低级报复升级为无缘无故闹脾气的中级报复了。

  “我问过你是你说不介意,我也劝过你叫你不要随随便便和我结婚,我不懂你现在抓着不放的原因,你不信我和她是假的,行,就算我和她是真的,就算我喜欢过她,就算我和她有过小孩,然后呢,我和她已经离婚了,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不好吗。”

  “你是不是想离婚。”

  作者有话说:

  宁:想都别想

  第63章 意外脱轨

  气氛急转直下,事情的走向不在向庭之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他怀疑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额外说了许多过分的惹怒许淮宁的话,不然许淮宁不至于提离婚。

  向庭之难掩慌张,他本意并不是想和许淮宁起争执,更不是要和许淮宁因为前妻吵架,他对许淮宁给他个说法的期待也是有一点点而已,他想的是能从许淮宁嘴里要到个保证最好,要不到就要不到。

  一切意外地脱轨了。

  向庭之处理不好,他计划硬着头皮装失忆,又一时无法确定从哪一段对话开始失忆看起来比较合理。

  哪一段都看起来不合理,没有人会莫名其妙不记得刚发生过的对话。

  没有把握让许淮宁相信失忆症状巧合降临的向庭之害怕拙劣的对策会让他罪加一等,要是他弄巧成拙把你是不是想离婚推波助澜成我们立刻去离婚,他将绝望到一头撞死在许淮宁面前以死明志。

  要他同意离婚,除非他死了。

  然而大脑飞速运转的向庭之很快想到配偶一方去世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他同意离婚和他死了这两样东西是可以共存的,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这句话的后半句在法律层面并不成立,他以死明志以后灰飞烟灭的物品里排在第一顺位的是他的“许淮宁老公”头衔。

  他真的处理不好了。

  “说话。”

  许淮宁等得耐心全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就像想不想上班一样,是很简单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他仅仅是想了解向庭之的真实想法而已,别无他意,反正无论向庭之回答是或不是,他准备好了相对应的两套说辞,要是向庭之说是,他会说想都别想,在他谈够恋爱以前他不会放向庭之自由,这是向庭之以身入局的代价,要是向庭之说不是,他们今晚就去约会。

  中午散场以后,许淮宁在回来的路上反思乔清宛吐槽他的话,恋爱不是嘴上说说就算恋爱,情侣要有情侣的样子,整天一起单纯吃饭睡觉和拼好床室友也能做到。

  许淮宁沉思,许淮宁顿悟,许淮宁得知向庭之从找到他工作地点那天起就在骗他。

  许淮宁想约会。

  决定先邀请向庭之去看电影后有空再和向庭之算总账的专职放马人许淮宁万万没想到他在做足了两套话术后遇到的却是不在他话术范围内的情况向庭之的嘴像被拉上拉链了一样紧。

  许淮宁不信他撬不出向庭之一句话,他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你一直闭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向庭之瞳孔颤动,脑袋濒临当机,头昏脑热的状态下,他做了个愚蠢的选择,摸出手机放到耳边,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和许淮宁说:“我家里忽然有点急事找我,我要先回家一趟。”

  话说完就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许淮宁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哪有向庭之这样的人,至少接个闹钟吧。

  许淮宁说不上来是被向庭之无厘头的逃跑行为气笑了还是被逗笑了,向庭之演戏演得这么有信念感教资面试一定是一次过的吧。

  只是向庭之抗压能力弱到这种程度,卧薪尝胆这段时间真的没有背地里偷偷哭吗,明明含辛茹苦好不容易坚持到收获成功的时刻怎么临阵脱逃了,不应该得意洋洋地和他说“是,我是想和你离婚,喜欢上我然后被我找茬甩了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是你调戏我的惩罚。”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会把向庭之揍扁装进行李箱的。

  不过仔细想想,往同性耳边别朵花真的算得上调戏吗……等等,他不会给向庭之戴完花以后亲了向庭之一口吧,毕竟跟向庭之滚上床那天他也喝醉了,向庭之说是他拉着不放。

  如果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向庭之一口的事是真的,为什么没人通知他,师妹既然都偷拍照片了,直接录个视频不是更好。

  直接问当事人向庭之不是更更好。

  盲目地出去寻找一个铁了心要逃跑的人是很难的,但在手机不离身的时代给人打电话是很简单的。

  许淮宁拨了向庭之号码,被拒接,提示音说对方正在通话中。

  许淮宁继续打,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晚了三十秒再一次出现。

  第三次拨号,听到向庭之小声说喂许淮宁才意识到电话接通了,许淮宁故意拿出严肃冰冷的语气:“你挺有本事,学会挂电话了。”

  向庭之臊眉耷眼道:“我没本事。”

  许淮宁轻哼了声,“你谦虚了,挂我两次电话,哪里没本事,以为你第三次也不肯接呢。”

  向庭之倒是想一直躲,他哪里敢,许淮宁说的话他都记得,有些他敢不听,有些他是万万不敢违背的,“你说过事不过三,我不敢不接。”

  许淮宁问:“跑哪去了?”

  向庭之撒谎:“我回我家了。”

  许淮宁闭了闭眼,他不知道是不是乔清宛的那句报复在他心里时不时疯狂作祟,他感觉向庭之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升级报复等级,无缘无故闹了一通脾气就和他划清界限来了。

  巧了,他不吃这套,纠缠到如今的局面不是向庭之说结束就能结束掉的,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咄咄逼人的人换成了许淮宁:“我这不是家了?当初找我要钥匙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听说是我们家吗,现在分你家我家了,想分家,想分手,还想什么,想离婚。”

  向庭之本就不平静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喉咙一紧,反驳道:“我没有。”

  许淮宁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质问道:“那你这是算什么,算和我闹脾气,算离家出走。”

  向庭之:“我没有离家出走,我很快就回来了。”

  “很快是多快。”许淮宁步步紧逼,“十分钟?二十分钟?我最多接受半个小时。”

  向庭之迟疑地开口:“半小时可能不够。”不够他想对策,他顿了几秒,乞求一样讲:“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听向庭之的声音实在可怜,许淮宁狠不下心佯装冷漠一直逼下去了,他松了口,说:“行,那你说要多久。”

  向庭之小心翼翼地问:“我节后回家可以吗。”

  “节后?”许淮宁翻了下日历看日子,九号要调休补班,十号节前通知过要加课一天,节后要连上十天班,哪挤得出空来约会,许淮宁不接受,语气不冷话却说得很硬:“躲我?后悔和我谈了?没激情了?厌烦了?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过如此了?”

  一口接一口黑锅迎头砸下,向庭之人都要被砸懵了,他难得有说不过许淮宁的时候,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招架言语的杀伤力。

  不对,或许他本来就说不过许淮宁,许淮宁大学参加辩论队拿过华才杯的亚军他是知道的,他居然因为重逢后许淮宁给他的好脸色太多而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平时是许淮宁让着他,不跟他计较,才显得他总是占上风。

  他总是偷偷嫉妒许淮宁看辛柯年纪小对辛柯纵容,其实许淮宁对他的纵容一点不比对辛柯的少。

  “不说话?说中你的心事了?”自认为酒店那晚对向庭之的强迫和向庭之带着目的接近他这两件事情算是相互抵消,许淮宁心里的内疚自责早已烟消云散,他攻击力十足道:“敢做不敢当?缠着我不放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你觉得吃准我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放过你是吗?”

  向庭之简直是百口莫辩,他人快急死了:“我没有。”

  要么不说话,要么说没有。

  许淮宁:“没有就回家,谁教你矛盾解决到一半就逃跑的,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有些事也必须当面处理,你躲起来就能解决问题吗。”

  躲起来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躲起来可以拖延时间。

  向庭之能想到的必须当面处理的事情只有登记离婚,人在气头上干出任何事都有可能,好赌的向庭之这次是真的没胆子赌了,“节后我会回来的,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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