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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替身之上 一维马赛克 4182 2026-09-01 00:21

  赵屿低声拆台:“请我喝茶还打人?”

  张攀笑呵呵地说:“大水冲了龙王庙,本来以为是什么可疑人员,没想到是顾总的朋友,都怪我这助理太没眼力见。小伙子,你没事吧?”

  顾寒声毫不客气地推开对着赵屿探头探脑的张攀,将他推得一个踉跄,也把最基本的体面撕碎,“叫动手的全部出来道歉。”

  “顾总……”

  “要么就你张攀亲自鞠躬道歉。”

  张攀那堆笑的表情僵住了,他很清楚顾寒声是什么样的人。若不照他说的做,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对助理说:“叫他们过来道歉。”

  几分钟后助理带着保安队过来,明星见面会似的一个一个排着队给赵屿道歉,使大厅中来往的人不断侧目。

  “顾总满意了吗?”张攀问。

  顾寒声看向赵屿,等他的态度。赵屿说:“哥,其实我没事,他们没打到我。”

  “打到了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事。”顾寒声对张攀笑了笑,仿佛就此放过了他,却又忽然发难:“你这助理眼睛不好使的话就开了吧。今天只是惹了我,往后再给我三叔惹出大麻烦来,张副总恐怕也不好交差。我出赔偿金,刚好现在有时间,今天就办。”

  他说得轻易,仿佛这助理是他的人,他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使张攀的表情难看得挂不住。但张攀也知道,若非自己是顾晖的心腹,今天被刁难的就是他自己。助理的脸色难看到仿佛吃了个苍蝇,想向张攀求助,却被完全无视。

  他只是一个无钱无势的普通人,偏偏普通人最容易背锅。赵屿无意造成这种结果,对顾寒声说:“哥,算了吧。”

  “你出去等我。”顾寒声将车钥匙递给他。

  “哥……”

  “听话。”

  赵屿愣了下,见顾寒声的态度不容置喙,只好接过钥匙。

  西装男被开除了,他没一会儿就搬着箱子出来,不见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西装搭在胳膊上,背影颓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当出租车从迈巴赫边驶过,赵屿看见他眼神空洞,充满迷茫。

  当顾寒声对一个人好就会将所有的好都给他,反之则会毫不留情。赵屿又一次窥见了顾寒声冷酷的性格底色,他这一次是受益者,却不一定永远都能是受益者。

  万一被发现不是陈希同……他不敢再想。

  张攀点头哈腰地将顾寒声这尊大佛送出来,直送他上了车,客气道:“顾总,有时间来喝茶,我一定欢迎。”

  顾寒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好欢迎。”

  “那是自然,您路上慢走。”

  迈巴赫驶离融创中心,顾寒声脸上笑意消失。

  他感到后怕。

  从打通电话开始,听见电话那头的争执和拍门声,他虽然疑惑“陈希同”为什么在那儿,却更在乎他会不会受伤。他尽力控制事态,确保他的安全,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顾寒声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焦急,“陈希同”太单纯太干净,不适合牵扯进这种肮脏的、危险的争斗中,顾寒声也不想让他见到人心的黑暗。

  此刻安全了,顾寒声终于有心情问:“希同,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赵屿一五一十地说完,顾寒声的眉头轻轻蹙起又慢慢舒展。他比他想象得更加聪敏冷静,在危险情况下还能将拍下的证据发出去,最终化险为夷。

  顾寒声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陈希同”似乎有着不同的两面,一面在现实中,一面在镜子里。当镜子里的那一面突然做出与现实截然不同的动作,就像突然将敲碎镜子,从虚幻中跨进现实。

  顾寒声的目光追着这个虚幻的影子,寻找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内心悄悄偏移。

  “哥,那个王晓晨怎么办?文件和U盘拿回来了吗?”赵屿问。

  “就算张攀给我,多半也是替换过的。王晓晨的级别够不到核心机密,送给他了。”顾寒声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遇到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

  “希同。”

  “嗯?”

  赵屿转过头去,忽然被按住后颈,顾寒声的气息逼近,一个不可自抑的情动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他愣愣地睁着眼睛,被卷入顾寒声深邃的眸光中。

  第17章 为他博弈

  后方车辆鸣笛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灯早已变绿了,顾寒声擦去他嘴角的水渍,驶向拓图大厦的方向。

  赵屿脸上发烧,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摸了摸脸。接吻似乎成了常态,赵屿却还没有习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悄发酵,让他心跳加速。

  顾寒声将赵屿送到拓图大厦的二楼休息室:“我上去处理点事情,等会送你回家。”

  “嗯。”

  赵屿目送他坐电梯,看向休息室外的员工咖啡厅,不少员工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公司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王晓晨的事情不是个例,顾寒声将要对整个拓图进行大清洗,心怀鬼胎的人人自危。有了赵屿拍下的铁证,顾寒声无论做什么都合情合理,连处处给他使绊子的三叔也自知理亏,不敢再轻易插手了。

  与外面的波谲云诡不同,休息室里非常宁静,赵屿迟迟等不到顾寒声便倒头睡了,醒来时天色渐晚,秘书推门而入,说:“陈先生,顾总让您先回家,我帮您叫了专车。”

  “哥他还在忙?”

  “是的。”

  “他还要忙多久?我可以等。”

  “顾总估计短时间内结束不了,您先回吧,车等在楼下。”

  “好吧。”赵屿起身同她向外走,又问:“你们公司最近出了很多事吗?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秘书笑了笑:“顾总的工作风格一贯这样,刚进公司的时候比现在还忙呢,多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算大事。”

  赵屿走出拓图大厦回头仰望,顾寒声的办公室楼层很高,可似乎并不遥不可及。

  顾寒声很晚都没回家。半夜赵屿正睡着,有人从身后搂住他,他骤然惊醒,在闻到那淡淡冷香的瞬间放下心来。顾寒声什么都没做,也许是太困了,几分钟便安然入睡。

  早晨赵屿醒得很早,身边却已经空空如也。他走出卧室,看见顾寒声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滴着水,落在锁骨上流进浴袍衣领内,水痕在灯光下反光。

  顾寒声的脖子修长,说话时喉结轻轻移动,每当他靠在赵屿耳边说话,声音总像在蛊惑人。赵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水滴的方向移动,从性感的喉结到微微敞开的衣领。

  他们上过一次床,但赵屿紧张得要死,根本什么都不敢看,也就不晓得顾寒声的身材究竟有多好。

  “看什么呢?”顾寒声擦着头发走向他,戏谑道:“对我的身材满意吗?”

  “我……我给你吹头发。”赵屿慌张地移开目光,四处找吹风机。

  “在浴室里。”

  “我去拿。”

  赵屿快步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脸,懊恼地挠了挠头。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赵屿默念三遍,敢死似的拿着吹风机出去,却恰好看见顾寒声脱掉浴袍换衣服。

  他紧急刹停,又转进浴室里,靠在墙边捂住脸现在好像默念什么都没用。

  “拿吹风机要那么久吗?”顾寒声隔着门问。

  赵屿拉开门:“刚才没看到,找了一下。”

  “挂在墙上都没找到?”

  “灯下黑嘛。”赵屿清了清嗓子,“你坐。”

  赵屿打开吹风机,暖风从指尖穿过,他摸向顾寒声的头发,发质有点硬,湿漉漉的又有点凉。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顾寒声长得很高,他总是要仰头看他,俯视时又是另一种感受,好像这个男人褪去锋芒,他们之间没有阴谋和欺骗,而是最普通的那种亲密关系。

  顾寒声忽然仰头看他,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带你出去散心。”

  “去哪?”

  “你想去哪?”

  “没有头绪。”

  “这几天可以想想。”

  吹干头发后顾寒声拿上西装出门,赵屿送他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在门口低头吻他。

  赵屿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顾寒声已经上车离开了。

  拓图的气氛依然紧绷,顾寒声却只处理了王晓晨等寥寥数人,他没有大刀阔斧地裁掉叔伯们留下的元老,因为他还要借叔伯们的面子做一件事,这件事关乎陈莉的公司。

  给陈莉投资的一千万只是个开头,陈莉因为前段时间几近破产的情况,在业内的口碑岌岌可危,愿意跟她合作的公司并不多,要想真正救活她必须有一个足够大的公司背书,拓图就很合适。

  然而顾寒声想用拓图的资源却不容易,他必须说服这些难缠的叔伯。

  听闻顾寒声没有借这次机会把公司里的眼线清干净,顾弘打来电话,开口便是斥责:“寒声,你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经营公司吗?不清楚哪些人该留,哪些人不该留?”

  顾弘是顾寒声的父亲,然而顾寒声对他并没有多少尊重,一边看方案一边敷衍道:“我清楚。您忙着环游世界四处猎艳,有心管我的话不如给点实质性支持,把拓图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怎么样?”

  “胡闹。”顾弘说:“你留着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赶紧清出去,不用顾着我的想法,顾晖他们不仁不义,我懒得维系这些虚伪的亲情。”

  “您想多了,不是顾着您,我留着他们有用。”

  “有什么用?”

  “用拓图的名义去帮一家小公司,他们现在比较艰难,但业务的盈利能力还不错。”

  “干什么要掺和别人的事?吃力不讨好!寒声,你可别犯蠢啊,总经理的位置刚刚坐稳,一切才刚刚开始。老爷子不喜欢我,也连带着对你不管不顾,你是全凭自己的本事才在顾家有了一席之地,不要为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动用最不该动的资源,让顾晖他们拿捏你。”

  顾寒声嫌他烦:“啧。我正在忙,您没事去找个红灯区逛吧。”

  “逛什么红灯区,我还有心情吗?你那边不是凌晨一点吗?怎么还在忙?”

  “刚进拓图的时候天天都这么忙,怎么不见您问候一句?”

  “那时候你还年轻,需要磨炼……”

  “知道,挂了。”

  说完,顾寒声不给他继续唠叨的机会,挂了电话并将顾弘的号码短暂拉黑。

  凌晨一点的城市很安静,从四十二楼望出去只有为数不多的灯光还亮着,顾寒声起身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回电脑前。

  顾弘说的那些话他心知肚明,但有些人值得他冒险。他爱这个独一无二的陈希同,对于其他人,他吝啬付出宝贵的时间,却甘愿对陈希同慷慨。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顾寒声几乎每天都凌晨才回家,他回家时,赵屿总是醒来,看得见他的疲惫。起初赵屿只是被动地被他抱着入睡,后来却动作很轻地翻身,怕吵醒他,又怕压麻他的胳膊,渐渐地变成了相拥而眠。

  赵屿不问他为什么忙,只在每天早上陪他早起,关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下雨时有没有带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关心顾寒声也成了一种习惯。他没有发觉自己似乎演戏演得太过投入,将真与假混淆,却习以为常。

  ……

  关于是否对陈莉的项目进行投资的会议近在眼前,开会那天,顾寒声的几位叔伯带着他们的心腹全员到场,会议室里乌压压坐着一群人,每个人都阴沉着脸盯着顾寒声,气氛压抑至极。

  他们嫉妒这个年少有为的小辈,恨他分走拓图这块蛋糕,虎视眈眈地等着给他使绊子。只要能弄倒顾寒声,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王晓晨就是一个例子。

  作为重要的项目负责人,陈莉自然也来到现场,她没有资格进会议室,仅仅在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关上的一段时间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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