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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衔尾蛇 狮子歌歌 3056 2026-09-01 13:55

  四下扫视,他发现自己在沈淮序的房间。

  卧室门虚掩着,门缝下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下床,赤脚走过去,拉开房门。

  隔壁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有人正坐在书桌前埋头写东西。

  林拾西放轻脚步朝客厅走,奈何公寓的木地板有些陈旧,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昏暗中,那人回过头来。

  “你醒了?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陆承安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脸关切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拾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哑声说:“口渴,想喝水。”

  陆承安说:“那你回去躺着,我给你倒。”

  “不用。”林拾西说着往客厅走去,“我自己来。”

  他摸黑来到餐桌边,拿水壶时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承安从身后无声无息地靠过来,一手环过他手臂,接过水壶。

  “我说了,我帮你倒。”

  林拾西暗暗咬牙,努力保持镇静,抿了一小口水后,问陆承安:“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陆承安直勾勾盯着他:“看着你啊。”

  林拾西握紧水杯,沉声道:“看我干什么,你回去吧,我头疼,要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边挪,似乎要开门送客。

  然而在他伸手的一瞬,陆承安幽幽笑了一声:“小西,你有时候真的很会演,差点被你骗了。”

  林拾西不等话落,直接将水杯朝他面门砸去,反手拧开大门,夺路而逃。

  可他刚迈出牢笼,下一秒却被陆承安勒着脖颈拖了回来。

  公寓大门重重关上。

  “你为什么还记得?”陆承安精准摸到了林拾西头皮上因手术留下的细长刀疤,“这里出问题了?!”

  林拾西向后猛踹,却因咽喉被锁住,难以摆脱。

  陆承安把他强行拖回卧室,扔到地板上。

  林拾西昏睡太久,两天水米不进,体能已到极限,刚才的反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靠在桌边,急促地喘着气。

  他看见血渍斑驳的墙面只处理了一半,书桌上还摆着两本一模一样的便签。

  很明显,是陆承安在印写他的笔迹。

  “2.4mg的抑制剂,你竟然才昏睡了一天五小时,比我预估的时间短了很多,还真是有点麻烦。”陆承安轻叹口气,“你也看到了,你弄出的这一堆烂摊子收拾起来多琐碎。我们都平和一些,你乖乖坐着,让我专心做事,大家都省点力气,好不好?”

  林拾西嘶哑道:“你干脆杀了我,这样不是更省事?!”

  “小西,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陆承安指了下墙面,戏谑道:“正好你醒了,左手臂也给你做了复位,不如你自己把剩下的这些字擦干净,好吗?”

  “你是不是神经病!”林拾西艰难爬起来,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便签撕碎,“你写这个干什么?想骗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一身伤,我总要编个理由吧。”陆承安笑了笑,“算了,干脆都推到席凛身上好了。反正你信与不信,过几天都会忘记,所以我说什么都不重要。”

  话音未落,公寓大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两人均是一愣。

  林拾西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往外冲的同时,张嘴想叫席凛的名字,可是只发出一个音节,陆承安便把他的嘴巴死死捂住了。

  黑暗中,陆承安的手臂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灼热的气息游走在耳后与颈间。

  吐出的声音却极轻极冷。

  “还说不是骚、狗,隔这么远都能闻出是他。”

  第21章 “让你男朋友出来见我”

  席凛加重力气,拍了两下公寓大门。

  门后寂静无声,猫眼内似乎没有灯光,像无人在家。

  但防盗门隔绝不住浓郁的玫瑰香。

  他又敲两下,扬声道:“小玫瑰,我知道你在。”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响了,紧接着门被拉开一道缝,可出现的面孔不是席凛想见的。

  “这么晚,有事吗?”陆承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凛的视线直接越过他,看进昏暗的客厅:“我找林拾西。”

  “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陆承安挡在门前,“我替你转达。”

  “不用,”席凛一手撑在门上,强势地推大门缝,擦着陆承安的肩走进公寓,“让林拾西出来见我。”

  “他刚睡下。”陆承安随手打开灯。

  客厅桌椅早已回复原样,只有林拾西刚才甩飞的杯子碎裂在地,还没来得及收拾。

  席凛踩过玻璃碎片,回身见陆承安领口微松,颈间有残留的红色指痕,脸颊也带了擦伤。

  “怎么回事?”席凛微抬下巴,自上而下地睨着陆承安,“杀人分尸被我撞见了?”

  陆承安笑了,眼睛弯起柔和的弧度。

  “席凛,你总爱这么冷不丁的开玩笑。”

  说着,他弯腰捡起席凛脚边的一大块玻璃碎片,随手丢远,又随口为身上的伤痕找了个暧昧的理由:“成年人的夜生活偶尔会激烈一点,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吧。”

  “哦?”席凛敛眉,“我不懂。”

  陆承安笑着看进他眼中:“真的假的?”

  席凛不想和他周旋,从进门起,就没听到过林拾西的声音,可越往里走,玫瑰香就越浓。

  人一定在这。

  “林拾西。”席凛沉声叫了一声。

  仍没有回应。

  席凛径直抬脚朝卧室走去,陆承安疾步跟上,抓住他的袖口,挡在席凛身前,沉声警告:“你注意分寸,这是我男朋友的房间。”

  “让你男朋友出来见我。”

  “我说过,他睡了。”

  “三秒钟,我报警,或者你让开。”

  席凛态度异常强硬,目光冷酷,不留一丝反驳的余地。

  陆承安手指微动,最终还是松开。他侧过身,推开沈淮序的那间卧室房门,打开顶灯,道:“你自己看。”

  只见林拾西双目紧闭,和衣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连门口刚才这番对峙都没把他吵醒。

  席凛走进房内。

  陆承安跟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说:“这么放心不下,难道你还真的担心我会杀了他?”

  席凛充耳不闻。

  他来到床边,看清林拾西苍白的脸色,以及被冷汗浸湿的发梢,心猛地一沉。

  俯身拍了拍林拾西的脸,见对方仍昏睡着,他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抬脚往外走。

  陆承安瞬间沉下脸:“你要带他去哪?”

  “让开,”席凛冷声道,“在我踹你之前,让路。”

  陆承安纹丝不动:“你把他放下。”

  席凛把林拾西往怀里颠了一下,随即抬起长腿,一脚踹在陆承安腰间,把人踹得连退几步,撞上旁边的书架。

  哗啦啦的,各种工具书掉落一地。

  陆承安捂着小腹,倒在一片狼藉中,嘴角扯出抹笑来,眼底却满是狰狞。

  席凛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快速查体诊断伤情后,给林拾西包扎好手指,吊了瓶营养液,留床观察。

  “病人头枕部右侧有轻微血肿,不排除会有脑震荡,需要等他醒来后再观察,其他没大碍,家属暂时可以放心,等他醒了,再进去看他吧。”医生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回急诊室处理其他病人。

  席凛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陆承安不紧不慢地走来,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二人沉默许久,陆承安忽然低笑了一声,抱怨道:“你刚刚那一脚,太疼了。”

  席凛看向他,问:“你什么时候学会跟人动手了?”

  陆承安莞尔:“我哪有这本事?”

  他对上席凛的目光,怅然道:“咱们三个上学和人起冲突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动手冲锋,我动嘴谈判,淮序呢,就负责收拾我们俩的烂摊子。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为了别人踹我一脚。”

  席凛收回视线,沉声道:“就事论事。”

  陆承安靠在椅背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腰侧,声线毫无起伏地说:“他生病头晕,不小心摔倒撞到头了而已,跟我没关系。”

  席凛瞥他一眼,没说话。

  陆承安头抵在墙上,斜眼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你,分开这几年经历了什么,让你插足别人感情都这么的理直气壮。是经常这么做,已经得心应手?还是自负到以为这世界上没人会不喜欢你?”

  “这不关感情的事。”

  “是吗?那你会半夜去敲祁越女朋友家的门吗?”

  不等席凛回答,陆承安又道:“林拾西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上心,特别对待?还是说你这次回来根本就是针对淮序,针对我!”

  他越说越激动,语调拔高,声音也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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