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席凛家门禁太严,更棘手的是,那天从医院分开后,席凛回到别墅没再出过门。
必须把人支开才行。
短短上楼的功夫,陆承安已下定决心。
他径直走到林拾西面前,握住他的手,“小西,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你说。”
“实施这个计划有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陆承安神色郑重,“请你务必给我百分百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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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坚持不懈嗡嗡震动着,震得都快挪到了床头柜边沿。
一只青筋微突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摸索着,将恼人的铃声掐断。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只剩轻微的、压抑的喘#息。
过了片刻,那声低吟也消失了。
被子忽然被人踹飞到一边,露出一张微红薄怒的俊脸。
席凛抬起手臂搭在额前,闭目喘了半天,没射出来,又压不下去,不上不下地卡在临界点十分难受。
他烦躁地把手机丢出去,正好砸中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在楼下打游戏的祁越听见动静,上楼敲了两下房门,说:“给你五秒钟整理仪容,我进来了啊。”
席凛躺在床上一动没动,也不吭声。
数完五声,祁越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看了眼情况,走到床边。
席凛没盖被子,单薄的睡裤完全遮不住那里的形状,祁越挑了下眉,调侃道:“哥们,强撸灰飞烟灭啊,你悠着点。”
“滚。”席凛烦躁地翻过身,趴在床上,拽过身下另一件睡衣蒙住脑袋。
他声音哑得厉害,呼吸也重。
“怎么回事?又难受了?”
祁越弯腰拍了下他的背,被烫人的温度吓了一跳。
绵薄的衣料被体温烘烤得要着火似的,再拉开衣领一看,席凛后颈处有一大片皮肤更是红得吓人。
“我去!这都几天了,怎么还烫成这样?”祁越急道:“这这这……你他妈撸#到精尽人亡也没用啊!”
“别吵。”席凛声线毫无起伏地说。
“这么下去会死的吧,我还是让秦医生再来一趟。”祁越一边掏手机找号码,一边问:“席决哥知道你的情况吗?还有你爸妈他们……”
“叫,把他们都叫来,你们几个在床边站一排看我solo。”
“呃。”
祁越顿住,感觉眼前这个用睡衣裹着脑袋一动不动绝望而坚硬的男人,有点死了。
睡衣残留的玫瑰香已经淡到几乎闻不见,席凛用力深吸口气,仍捕捉不到一丝安慰。
他自暴自弃地屏住呼吸,心想,干脆死了算了。
从17岁遭遇那次意外开始,体内莫名攀高的激素便摧毁了他的正常生活。强烈的暴躁、冲动、破坏欲甚至是性欲,充斥他的大脑,让他一度无法思考其他的事。
为此,父母带他求医问药,拜访了海外所有知名专家,包括内分泌、身体发育、精神心理各方面,但都收效甚微。
他仿佛成了一只基因突变的怪物,常人无法理解的野兽。
控制情绪,尚能凭意志办到,可间歇性的强烈性冲动,一次便长达几天的类似动物发情期,却没有那么容易度过。
自我安慰,对青春萌动的少年来说,该是带着激动、好奇和一切美好想象的自我身体探索之旅。可对17岁的席凛而言,却成了一种不得不去做的治疗行为。
许多顶尖专家都想帮他,但想解决问题,就必须先研究。
因此开始前,过程中,结束后,都要抽血、监测,甚至配合做药物测试。
父母大哥心疼他,医生护士照顾他,但这些无法抵消席凛遭受的精神鞭笞,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但他无力改变。
只能承受。
整整六年下来,他从一开始的羞耻抗拒,渐渐变得机械麻木,到现在甚至感到厌恶。
真没意思。
头上睡衣猛地被拉开,祁越强行将席凛扳过来,拍了拍他憋得通红的脸:“一会儿憋死了。”
席凛挥开他的手,说:“死就死了。”
祁越叹口气,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说:“周翰飞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刚才都问到我这里了。你前几天不是让他找个理由约陆承安和林拾西出来嘛,他把人约到了,定的今晚开船出海,你还去吗?”
“不去。”席凛说。
“我听说,陆承安已经把那位带回自己家里同居了,”祁越看着他,试探道,“那这墙角……你还撬吗?”
“不撬。”席凛声音冷了两度。
“哦,好的好的,”祁越敷衍地附和,“咱不撬。”
犹豫片刻后,他又道:“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周翰飞怕你不松口,最近也在接触其他人拉投资,今天晚上有几个应该也在受邀之列。如果我们不去,姓周的等不及找了别人,那我们前期的铺垫就白费了。”
席凛闭着眼,看似无动于衷,但过了几秒后,他幽幽睁开眼:“那不行。”
登船时间定在傍晚。
祁越和席凛驱车来到港口,下车前,席凛从车上小冰箱里拿了块冰,放进嘴里。
祁越看着感觉牙根发冷。
“其实你直接打个电话给周翰飞,答应投钱就行,没必要上船跑这一趟。”祁越担忧道,“你的身体情况……真撑得住?”
“撑不住就拉你跳海。”席凛嘴里含着冰,每个字都冒寒气。
祁越熄火停车,笑道:“惹不起你。”
席凛下车,周翰飞的小游轮停在几步之外的岸边,他一抬眸,就看见有个人黑衣黑裤,站在船舷旁,正垂眼望向他这里。
晚霞瑰丽,海风清冷,那人及肩的黑发被吹得凌乱纷飞,却掩不住眉目间的丽之色,他安静站在风中,漂亮得像梵高笔下的那副《玫瑰花》。
让人移不开眼。
席凛一口咬碎嘴里的冰,插兜走上登船梯。
咸腥的海风吹向他,席凛再次闻到了那丝抚慰他几个日夜的玫瑰香气。
他径直朝林拾西走去。
林拾西转身面向他,目光紧紧跟随,似乎有话要说。
席凛却脚步不停,直接擦着林拾西的肩,目不斜视,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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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男朋友不是更刺激吗?
席凛走到甲板上,眺望远处的海平线。
刚才那一幕,祁越全看在眼里,笑道:“墙角还真不撬了?”
“嗯哼。”席凛把碎冰全部咽下去,海风一道灌进肚子,胸口烧了几天的火苗却还在疯狂跳动。
祁越嗤笑:“行,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兄弟们,我这条小船怎么样?”周翰飞招摇得如同一只花孔雀,开屏迎客,“涂装有点旧了,等三四月份天气回暖,我想换个喷涂,就换成咱们公司的Logo怎么样!”
“你想的倒长远,八字还没一撇呢,Logo都想好了?”祁越打趣。
“你们今天能来,这八字不就定了嘛!”周翰飞笑道,“我这次可是认真的想好好搞一番事业,不是以前那种玩票,我一定得做出点成绩,亮瞎我爸的眼!好让他知道,我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儿。”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祁越望向他身后的四层船舱,眼睛发亮,“我现在只想吃喝玩乐,好好体验一下周大公子的乐趣。”
“哈哈哈没问题呀!走!”周翰飞一揽他的肩,冲席凛招手道,“我先带你们上去逛逛,房间也都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
“不用管我。”席凛恹恹地倚着栏杆不动。
“啊?”周翰飞还想开口,被祁越反勾住肩,连拖带拽地走开了。
游轮鸣笛起航,缓慢调转方向朝夕阳驶去。
席凛走上顶层的船舷,找处没人的地方观景吹风,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停在离他三米远处,站桩似的不动了。
不用看,席凛单凭气息也知道来人是谁。
他望着远处夕阳,选择无视。
落日从漫天晚霞中缓缓坠入海面,身边的玫瑰香气越来越浓郁,等天空只剩一丝余晖时,那根木头桩子慢慢挪到了距他半臂远的位置。
席凛冷嗤一声,终于肯分过去眼神。
林拾西穿得单薄,整张脸已被海风吹红了,尤其是眼睛,尾稍泛红,盈有泪光,一派楚楚动人之色。
席凛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远方。
林拾西斜眼瞥着他的侧脸,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刚才上来前陆承安教他的那些话,被席凛那一眼看得忘词了。
“这里的风景和观塘山比,哪个更好?”席凛冷不丁地问。
“……”林拾西诧异地转过头,“你……在问我?”
席凛剜他一眼:“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Emm……”林拾西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说:“都还好吧。”
席凛笑了下,重复道:“都还好。”
林拾西感觉他笑得有点阴阳怪气,找补道:“一个山,一个海,没法比较。”
席凛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林拾西莫名紧张起来。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陆承安告诉他,前几天席凛这个花花公子见色起意,对他表示过好感。如果这话不假,那应该很好接近才对,怎么看姓席的表情,更像和他有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