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凛单手箍住他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林拾西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指尖刮过微烫的后颈,惹得林拾西瑟缩了一下。
“别动。”
席凛这次声音更低了些,蕴着一丝警告意味。
林拾西感觉大腿被人抵住了。
他不敢再动,只能抬头愤愤地瞪了席凛一眼。
这也能硬?
然而席凛垂着眼皮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秒,更不安分地动了下。
林拾西:“……”
席凛一脸无辜,用口型无声地一字一顿对他说:“你、别、看、我。”
林拾西气不过,因着刚才还被莫名其妙咬了一口,他低下头,报复回去,一口咬在了席凛的肩头。
席凛扬起下巴,闭眼长长喟叹了一声。
冬日的雨水淅淅沥沥落在脸上,冰凉,却降不下体温。
紧密相抵的身体轮廓完全得不到任何遮掩,存在感越发强烈,林拾西面颊滚烫,体内的燥火也似被席凛的那一声叹息勾了出来。
他羞恼万分,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想悄悄移开一点,却被席凛反剪双腿。
后脑也被更用力地按住。
林拾西被迫紧趴在席凛身上,听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和自己的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老大,他们能跑哪里去呢?时间这么短,不该被烧成灰吧?!”
“蠢货,肯定往这边跑了!分头找!”
有脚步声匆匆朝这边跑来,林拾西屏住呼吸,脑袋深埋进席凛的胸口。
他不合时宜地悄悄深吸了口席凛身上的香气,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天都快黑了,咱们就两个人,怎么找?而且爆炸动静不小,一会儿肯定就有人来了。”
“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到带回去!老虎他们马上就到,你先找那边,我找这边!”
脚步声越靠越近,林拾西身上禁锢的力量忽然一松,席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同时长臂一伸。
林拾西抬头,就见泥土块混着枯枝落叶一道簌簌地往沟里滚落,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被席凛抓住脚踝,重心不稳地摔了进来。
“砰”的一声重响,这人溅起了许多泥水。
席凛翻身而起,如猎豹般冲上去,不给对方任何挣扎的机会,一招反制住要挣扎起身的男人。
林拾西也赶忙爬起来,随手搬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对方连信号都没来得及给同伴发,就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正要掐这人脖子的席凛,匆匆撤手,故意打趣问林拾西:“你是不是冲我手砸的?”
“是啊,”林拾西不解气地踹了中年男人一脚,瞪着席凛耸耸肩,“可惜砸歪了。”
席凛感慨地笑了一声:“你真可爱。”
“老大?老大?!”
头顶又传来焦急的呼喊,林拾西把嘴里的话咽回去,指了指坑顶,又指了指席凛,低声道:“这个交给你。”
席凛点头,确认对方手中没有武器后,很轻松地把人解决了。
他们本打算开这两人的SUV离开,只是还没翻出车钥匙,远处路边又有几辆车相继刹停。
看对方来势汹汹,应该是刚才他们口中提到的老虎等人,席凛心头微沉,他不由分说抓起林拾西的手,朝山内丛林跑去。
天色渐暗,山林内虽然都是落叶枯木,不遮天光,但方向依然晦涩难辨。
躲进这里,容易迷路,但也不容易被找到。
山中枯叶堆叠,到处是坑,林拾西随手捡了根木棍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林拾西一身泥泞,非常不爽,“追杀你就算了,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一起逃跑?”
席凛笑道:“没准他们是来抓你的呢。”
“我?”林拾西嗤了一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席凛幽幽道:“也许是你撩了就跑,不负责任,让招惹的其中一朵桃花生气了。”
说着,席凛微微一笑:“或者干脆就是陆承安知道了你跟我的奸情,心里气不过,所以派人来想把我们这对狗男男处理掉。”
如此扯淡,如此荒谬。
林拾西冷笑着剜了席凛一眼,说:“我看是你这个花花公子到处留情,到处养鱼,惹恼了其中的某一位吧。毕竟你这种色鬼,都被人追着杀了,还能不分场合地起立。”
席凛笑着和他理论起来:“我年轻身体好不行吗?二十多岁本来就是裤子随便摩擦两下都能站起来的年纪,更何况你那么紧贴着我……”
“谁贴你!谁贴你!”林拾西扬声打断他,手里的木棍晃出了残影,“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是怕我也说你?”席凛故意逗他,“没关系,我很善解人意的,我理解你硬,也喜欢你硬……”
“你给我闭嘴。”
林拾西冲上来想揍他,结果脚下一崴,朝旁边摔去。
席凛眼疾手快抓住他,却没能站稳,同样脚下一滑,两人齐齐滚落山坡。
天旋地转间,林拾西被席凛用力抱在怀里。
滚了几圈之后,一只大手垫在他脑后,硬生生撞在一块凸起的木桩上。
那一瞬,他似乎听到了手骨碎裂的声响。
林拾西脑中一片空白。
他愣愣看着席凛的俊脸因疼痛而扭曲了一瞬,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
“你……”
林拾西艰难爬起来,看向席凛的手。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此刻背部青筋暴起,一片骇人的紫红。
林拾西不无动容地看着席凛,说不出话。
席凛长叹一声,忽然抓住林拾西的衣领,把他拽趴回面前。
然后仰头吻住了那张可恶的、柔软的、甜蜜的嘴唇。
第32章 “你好敏感啊,林拾西。”
这是处隐秘的山坡。
头顶是丛生的杂草与枯枝,只要不发出太大声响,暂时应该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席凛的吻如疾风骤雨,密集得不给林拾西喘息的机会。
失神间,林拾西被反压在地上,冰冷的冬雨扑簌簌打湿脸庞,和席凛滚烫的唇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仿佛置身冰火中,想终止这个荒唐的亲吻,又矛盾地想张开双腿,索求更多。
席凛强势撬开他的唇,勾着他的舌尖舔咬一番后,仍不知足,转去吻他的颈侧与锁骨。
林拾西闭着眼,微扬起头。
席凛湿哒哒的头发不时过他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热意传染,使得脉搏频率飞速加快。
潮湿的山林间,仿若瞬息开满玫瑰,空气中尽是花的冷香。
席凛越发不知足地埋在林拾西颈间,厮磨轻咬。
他颈椎椎骨突起一小节,旁边的皮肤已红了一大片。
热度更是惊人,连雨水也无法冷却分毫。
他疯狂汲取林拾西身上的味道,试图缓解掌骨骨裂的剧痛,以及浑身翻涌的燥意。
他蛮横挤开林拾西想要并拢的双腿,压紧林拾西的膝盖,迫使对方向自己完全敞开。
林拾西从来没和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身体每一处都极为敏感。
单是轻轻一吻都能让他全身颤栗,更何况此刻伏在他身上热吻的人,还是他一向视如蛇蝎的男人。
危机感加重了爱抚与亲吻带来的感官刺激。
林拾西陷进爱欲的泥沼中,越挣扎,越沦陷。
席凛紧密压在他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受。
他一口咬住林拾西的脖颈,牙齿轻错,低声陈述事实:“你好硬。”
林拾西脑袋轰的一声,全身烧得滚烫。
“要我帮你吗?”席凛一边吻他,一边问。
林拾西混乱地摇头。
手却搭在席凛头顶,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用力往下按。
像推拒,更像指引。
席凛抬眸。
只见林拾西难耐地咬着下唇,半阖的眼眸水光潋滟,格外勾人。
席凛顺从他掌心的力量稍稍下移,扯开林拾西的领口,轻啄几下锁骨,再落在对方的心口处。
林拾西很瘦,胸口的皮肤更加单薄,肉眼可见地跟随心脏跳动的频率起起落落。
席凛在他胸前印下几个吻痕,轻声感叹:“你心跳好快。”
林拾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迷蒙地垂眼看去,正对上席凛黑沉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