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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衔尾蛇 狮子歌歌 2532 2026-09-01 13:55

  不过很快,他的心思就被林拾西身上的玫瑰香吸引走了。

  才几天没见,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味道。

  席凛低下头,任林拾西的头发蹭过他的鼻尖和嘴唇。

  身心不受控地想要贴更近,理智的防线一再动摇,偏偏林拾西还要在这时候来撩拨他。

  他一把按住那只在腰线附近徘徊的手。

  “别乱摸。”席凛沉声警告。

  林拾西僵了一下。

  他抬头,鼻尖猝不及防撞到席凛的下巴,酸得他眼圈立刻红了。

  “谁摸你!”林拾西揉着鼻尖狡辩,“我是要摔了,想扶一下!”

  “是么。”

  “是!”林拾西倒打一耙,“一直绊我,你到底会不会跳舞?”

  席凛笑着摇摇头,松开他的手,换了话题:“你有工作吗?”

  林拾西警惕道:“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随便问问。”

  席凛牵起林拾西的指尖,抬高手臂,推着他在胳膊下转了个圈。再把人拽回面前时,席凛脸上笑容淡了一些:“难道全靠陆承安养你?”

  “跟他没关系。”林拾西抑扬顿挫地强调,“我有工作。”

  “哦?做什么的?”

  “养狗的。”

  “好巧,我养了一只,最近有些不乖。”席凛问,“可以请你帮忙调教一下吗?”

  林拾西一脸狐疑:“你说的……是正经狗吗?”

  席凛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忍不住感叹:“你好可爱。”

  林拾西没心思理会他的调侃。

  他现在懊恼极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刚才他都摸到席凛的手机了,可架不住这个姓席的太敏锐,稍微动一下就被抓住了。

  可恶!

  如果能再来一次,应该可以成功。

  林拾西盘算得完美,然而席凛跳完这支舞,就被姚静怡招手叫走,去跳下一曲了。

  错失良机的林拾西既不甘心,又生气,另外还有一点鄙夷。

  席凛这种到处撩拨的花花公子,简直和路边馋嘴的傻狗没区别,随便谁一招手,就跟着走了。

  时间刚过十点,便陆续有人携伴离场,准备私享夜色。

  林拾西站在会场门口没走。

  他拿着录音笔,一边小声记录,一边朝车库出口张望。

  他说:“据我今晚的观察,我之前果然没看错人,席凛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而且男女不忌!咳……他应该,呃,对我也有点意思……那个,我现在等他出来,如果能让他把我带回家,那就省事不少,也许我能直接找到硬盘的下落。”

  冬夜寒风凛冽,林拾西刻意敞开外套拉链,不一会儿,面颊、耳朵还有鼻尖都冻得通红。

  任谁看了,都要怜爱。

  几分钟后,一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地库出口传来。

  灯光闪烁两下,造型张扬的超跑缓缓停在林拾西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席凛英俊的脸。

  “怎么站在这?”席凛问,“等陆承安来接?”

  林拾西懒得再计较今晚的陆承安含量。

  他低头看进车内,对席凛说:“不啊,我今晚一个人。”

  席凛听后,笑了:“一个人很不安全的。”

  林拾西就在等这句话,完全没意识到席凛坐在副驾,而眼前的超跑只有两个座位的问题。

  所以在看到席凛转头吩咐司机给他叫车时,他愣住了。

  “车牌尾号三个9,两分钟就到,您稍等。”司机办事相当利落。

  林拾西准备开车门的手,僵在半空。

  席凛笑容甜蜜地冲他眨眨眼:“那晚安了,林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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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凛:每日挑拨离间(√)

  第8章 “我只能把你带回家了”

  林拾西风中凌乱。

  跑车尾灯在短短几秒内就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收回手,缓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羞恼地踢了一脚马路牙子。

  竟然被姓席的狗东西耍了!

  他气得想骂人,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来。

  “林先生?”司机专门下车为他拉开车门,恭敬道:“席先生让我送您回家,请上车吧。”

  “不用。”林拾西转身就走。

  “林先生!您等等……”

  司机立刻开车跟上,林拾西干脆拔腿跑进旁边的窄巷,七拐八拐一通,再回到主街时,车已被甩没影。

  他看眼路牌,低头向前走。

  冷风刺骨,他把拉链拉到最顶,埋起半张脸,再戴上外套帽子,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沿马路慢吞吞地走出半条街,头脑的热度才渐渐散去。

  口袋里,手机嗡嗡作响。

  是陆承安的来电。

  林拾西没接,转而拿出录音笔,默默删掉了刚才在场馆门口说的那段关于“席凛对我有点意思”的长篇大论。

  删完后,他拿着便签本,停在路灯杆下借光翻看。

  陆承安又打来电话,这次他接了。

  “小西,你在哪?”

  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担忧。

  “我刚才打电话给姚静怡,她说你自己走了。”

  林拾西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承安察觉不对,放轻声音问:“有人在你身边?方便说话吗?你不会是……和席凛在一起吧?”

  头皮似乎又要烧起来,林拾西把下巴缩进外套衣领,闷声道:“没有,就我自己。”

  陆承安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他很快意识到林拾西的状态不好,语气柔缓道:“没拿到密码是吗?没关系的,我们再想办法,先告诉我你在哪。”

  林拾西拒绝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和陆承安交情不深,即便有便签本上的寥寥数语,也让他很没真实感。

  他不想多说。

  “先挂了。”

  林拾西收起手机,揉了把脸。

  脑袋昏昏沉沉的,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

  晚上街道行人稀少,经过一座天桥时,他看到桥下有两名结伴的流浪汉在翻垃圾桶。稍微年长的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叼着半个烟卷,一边抽烟一边唠叨,年轻的嫌烦,一脚踩扁易拉罐后,骂了回去。

  两人开始吵嘴。

  林拾西在桥上静静观战。

  从前他也是这样,跟在姓林的老头身边,动不动就吵,吵不过就骂。

  林老头没文化,素质差,骂起人来特别凶,把他气跑过几次。

  但从记事起,他们两个就在一起流浪,算半个亲人。吵归吵,烦归烦,他还是想给老家伙送终,所以每次跑不了几天,他就会回去。

  老头早摸清了他的脾气,笑骂他是条撵不走的小野狗,放话说他离开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那神情,那语气,无不透着得意。

  林拾西耐着性子听他嗦,老头也会察言观色,会赶在林拾西再次发火前闭嘴,然后丢一罐可乐或者几片面包给他,算作补偿。

  吵架的事就翻篇了。

  一老一少,吵吵闹闹捡了几年垃圾,最终被联盟社会福利公署接收,安排进了救助院。

  还以为能就此过上温饱不愁的美好生活,殊不知却是噩梦的开端。

  如果……

  如果那天没走进救助院的话,老家伙至少能活过六十岁的吧?

  “看什么看!”

  桥下老流浪汉忽然抬头喊了一嗓子,林拾西从恍惚中回过神,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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