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她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充满了悔恨与痛心。

  王老太爷亦是满脸颓然与沉痛,扶着椅背的手微微颤抖。

  林长渊敏锐地捕捉到王老夫人话语中的异样,立刻追问:“老夫人,您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王夫人出嫁前,曾发生过什么隐情?”

  李广照脸色一变,不等王老夫人回答,急忙抢道:“岳母是悲伤过度,言语混乱了!”

  “能有什么隐情?尸检你们也检了,结果是我夫人自己存了死意,那这案情也该了结了吧?”

  林长渊不紧不慢:“李大人这么着急干什么?王夫人的结果是出来了,可是小桃和张氏的真相还没出来。”

  李广照语气生硬:“小桃一个丫鬟,或许是自觉罪责难逃,畏罪自尽,有何可查?至于张氏……”

  他顿了一下,“张氏确实是被人所害。凶手我已查明,是府中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因偷窃被张氏察觉,惧怕责罚,才行凶杀人。”

  “此人罪大恶极,我已将其杖毙,以正家法!此事已了,不必再查!”

  “呵。”

  一声清晰无比的嗤笑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明澜,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李广照本就心浮气躁,见状更是恼火,瞪向明澜:“你笑什么?此地乃大理寺值房,岂容你一介民女放肆讥笑?”

  明澜面无表情:“民女只是觉得李大人说的极为可笑,忍不住笑了一声。”

  “听说李大人的平妻第二天就匆匆下葬了,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知这么着急,是不是李大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林清颜在一旁适时地轻叹一声:“是啊,张氏下葬之匆忙,确实令人费解。若非家兄今日竭力阻拦,王夫人此刻,恐怕也已同样不明不白地入土为安了。”

  “李府后宅,接连两位夫人横死,处理方式却又如此相似地仓促……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王老太爷冷厉的看向李广照。

  李广照被这连番质问逼得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跳,正欲强辩,就见外面有人进来了。

  王武带着一对年迈的夫妇走了进来。

  男子约莫六十出头,穿着绸缎长衫,面容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儒雅,此刻却布满愁苦与忐忑。

  他身旁的老妇人眼眶红肿,神情憔悴悲伤。

  两人正是张氏的父母。

  “大人,张家老爷和夫人到了。”王武禀报道。

  两人先向林长渊躬身行礼:“草民张承运/民妇周氏,见过少卿大人。”

  林长渊抬手:“二位请起。”

  两人直起身,这才看清室内情形。

  当目光触及脸色铁青的李广照时,愣了一下。

  李广照见到他们,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慌乱与警告之色。

  林长渊请张氏夫妇落座,语气平和:“此次请二位前来,是想了解令嫒平日里的性情品行,以及……可曾与何人结下仇怨?”

  张母想起惨死的女儿,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家女儿从小性情温顺,心地最是善良不过,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待人接物更是谦和有礼,怎么会与人结仇?”

  “定是……定是那黑了心肝的恶徒,见财起意,才害了我儿的性命!”

  林长渊敏锐地眯起了眼睛,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协调:“张夫人,听你此言,你已知晓令嫒具体的死因?”

  张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讷讷道:“是……李大人已经告知了我们。”

  “哦?”林长渊目光转向李广照,“既然如此,二位既是痛失爱女,为何同意如此匆忙下葬?甚至连官府勘验的程序都略过了?这似乎……不合常理,也不合规矩。”

  张父面皮发紧,支吾道:“这……这也是无奈之举。小女死得……终究不甚光彩,我们也是想着,早日入土为安,免得……免得再生事端,惹人议论。”

  第25章 开棺验尸!

  林清颜在一旁听得越发疑惑,忍不住开口:“为何会‘不光彩’?张夫人是为人所害,是受害者,并非她自己行为有何不妥。匆忙下葬,岂不是让真凶更易脱身,也让逝者难以瞑目?”

  李广照见张氏夫妇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生怕他们说漏嘴,急忙插话,语气强硬:“够了!张氏已然故去,凶手也已伏法,此事我们两家都不愿再深究,只盼逝者安息。”

  “你们何必一再咄咄逼人,非要撕开伤疤,让生者再痛一回?”

  林长渊却根本不理他,紧盯着神色惶惑不安的张氏夫妇,声音陡然提高:“张承运,张周氏!本官再问你们一次,把你们所知道的,关于张氏之死的实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正因你们匆忙下葬,未曾验尸,才让真凶可能至今逍遥法外!你们身为父母,难道就甘心让女儿含冤莫白,让凶手得意?”

  这一声厉喝,震得张氏夫妇浑身一颤。

  李广照更是急怒攻心:“林长渊!你……”

  “说!”林长渊毫不退让,再次逼问。

  张氏夫妇被这紧张压抑的场面吓得手足无措,看看面沉如水的林长渊,又看看脸色铁青、目露警告的李广照,不知该听谁的,该信谁的。

  最终,还是张母在极度的悲痛和压力下,为女儿讨公道的心压过了对李广照的畏惧。

  她猛地一咬牙,泪水涟涟,颤声道:“大人!我们……我们说实话!小女去世那日,我们并不在现场,是第二日李大人差了管事来报的丧!我们连……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

  张父闻言,脸色煞白,想阻止妻子却已来不及,只能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自己也红了眼眶。

  张母泣不成声,继续道:“我们追问死因,李大人他……他起初不肯细说,后来才告知我们。”

  “说我们的女儿是……”

  李广照站起身怒喝:“住口!”

  张母吓了一跳。

  张父握住她的手,继续道:“他说我们女儿是与外男有私情,行那苟且之事时,被府中一个下人撞破,她为了遮掩丑事,竟想杀害那下人灭口。”

  “结果……结果争斗之中,反被那下人失手给……给害了!”

  众人震惊。

  通奸?杀人灭口?

  这与之前李广照对大理寺说的“偷窃杀人”版本截然不同!

  林清颜不可置信:“你们信了?”

  张母哭得几乎瘫软:“我们不信!我们养大的女儿我们知道,她绝不会做那种事!可是……可是李大人他……他拿出了证据!”

  “我们……我们不得不信啊!这种丑事,若是传扬出去,我的女儿就算死了,也要背负骂名,永世不得超生啊!”

  “我们……我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同意匆匆下葬,将这事遮掩过去……我苦命的女儿啊!”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和背后令人心寒的隐情,让众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面色难看的李广照。

  林长渊看向张家夫妇,沉声问道:“李大人当初向二位出示的,所谓证明令嫒‘通奸’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张母泪水未干,哽咽道:“是……是那奸夫的供词画押。”

  明澜在一旁忍不住发出短促的冷笑:“一张不知真伪的供词,就能定人生前清誉、死后罪名?”

  “两位难道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伪造证供,收买人证,对某些人来说,恐怕并非难事。”

  张母茫然又痛苦:“不信……又能如何呢?他说得言之凿凿,证据摆在那里,我们……我们纵然心中疑窦万千,也不敢拿女儿死后的名声去赌啊!”

  明澜看着这对夫妇哀戚无助的模样,抿了抿唇,将后续更尖锐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一直仔细端详着张母的王老夫人,脸上忽然露出迟疑和思索的神色,她犹豫着开口:“这位夫人……老身瞧着你,似乎有些面善。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张母闻言一愣,抬起泪眼望向王老夫人,仔细辨认了片刻,眼中也渐渐浮现出相似的惊疑与回忆之色:“你……你是……王家姐姐?”

  王老夫人眼睛微微睁大,也想起来了,语气带着恍然与复杂:“是了!你是……张家的妹妹!快有二十年不见了,都认不得了。”

  想起女儿与张家女儿曾经的亲密,再看如今两家女儿一死一疑的境况,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看向张家夫妇的目光里,悲悯与疑惑交织。

  两家人在这般情境下意外相认,一时都怔住了,神情变得复杂。

  林长渊适时开口:“我们此前已查知,王、张两家曾是旧识,王夫人与张氏未出阁时,更是情同姐妹的密友。”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两家忽然断了往来。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言一出,王老太爷、王老夫人,以及张家夫妇,四人的神色同时一僵,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无论林长渊如何追问,甚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四人就像约好了一般,死死闭紧了嘴巴,不肯透露半个字。

  得,线索又卡在这陈年旧事上了。林长渊心中暗叹。

  他转而将矛头再次对准李广照,“李大人,既然你咬定张氏是因‘通奸’丑事被撞破,企图灭口反遭杀害,。”

  “那本官倒要请教,为何张氏的尸首,会被发现口中含米,蜷缩于厨房的米缸之中?”

  张母第一次听到女儿死时的具体惨状,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广照,“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明澜:“意思是说,你女儿根本没有通奸,说不定是被人陷害的。”

  张母迷茫:“何人会陷害她呢?她那么善良,从不会与人结怨。”

  明澜:“这哪知道?你们匆匆下葬,都不让人验尸,谁知道是怎么死的?除非现在撬棺,重新检验。”

  张母浑身颤抖,看向丈夫。

  张父听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细节,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悲愤与为人父的血性猛地冲上头顶。

  张父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双眼通红。

  他不再看李广照阴沉的脸色,转向林长渊,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道:“大人!开棺!我要开棺验尸!”

  “我要知道,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就算她真做了什么错事,也该死个明白!若是被奸人所害,我张家就算拼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为她讨个公道!”

  “不可!”李广照几乎是嘶吼出声。

  第26章 死前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坟地。

  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风里带着土腥气和雨前的潮湿。

  几棵老树在远处摇曳着枯枝,鸦声偶尔划过,更添几分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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