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但她的骄傲让她拉不下脸继续追问,只是抬了抬下巴,“不管你是谁,我记住了。接下来我们就是对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也不等明澜回话,便带着身后的侍女转身走了。

  明澜看着她的背影,倒没觉得被冒犯,只觉得对方像只猫一样,故意伸爪子想要招惹人,挺有趣的。

  她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脾性的人没见过。

  沈月晴这种不过是富贵家里养出来的傲气,说话直了些,倒也没什么恶意。

  人家几代积累下来的家世,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旁边的沈砚却皱着眉开了口:“她什么态度?来找你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明澜笑了一声:“富贵家的小姐嘛,正常。再说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态度已经算很好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的,直来直去,比那些表面上对你好,但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强多了。”

  沈砚没说话,默认了。

  他不就是吃了这个亏,要不是遇到了明澜,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

  到了第二日,第二场考核设在殿外。

  院子里几十张方桌整齐排开,每张桌后都坐着一位病人,男女老少皆有,病症各不相同。

  入围的考生们站在阶下,等着抽签。

  明澜排在沈月晴后面。

  沈月晴伸手从签筒里摸出一支竹签,低头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转身便走。

  轮到明澜时,她探手进签筒,随手捞了一支翻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好运气这种东西,她大概是没什么缘分。

  唱官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考生们各自拿着签,按号码去找对应的病人。

  林清颜比较在意明澜抽取到的是什么,目光便一直注视着她,就看到她一路向最后的桌子走去。

  林清颜:“……”

  对此也是感叹,明澜的运气是真差。

  虽说抽签是凭运气,但是号码是根据病情轻重来排位的。

  总共就七十八个病人,七十八个考生,明澜居然抽到最后面的位置,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看到明澜在七十六号桌前停下。

  林清颜收回刚才的感叹,重新定义,还好是七十六,不算垫底,还是有比明澜更倒霉的存在的。

  七十七号:“……”

  七十八号:“……”

  明澜穿过几排长桌,终于在一张桌前停下,低头看了看签上的号码,又看了看桌后的病人。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坐在椅子上佝偻成一团,一手按着右腹部,不时闷哼两声,额上沁着细密的冷汗。

  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明澜只隔着两步便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签搁在桌角,在老者面前坐下来,放轻了声音:“老人家,我先给您把个脉。”

  老者耳朵不大好使,听见面前有人说话,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见是个年轻姑娘,便摆了摆手:“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在这儿等大夫给我瞧病呢,不能跟你走。”

  明澜提高了些声音,一字一顿道:“我就是给您瞧病的大夫。您伸手,我给您把个脉。”

  这回老者总算听清了,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便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把手搁在了脉枕上。

  明澜搭上脉,垂眸切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又抬眼去看老者的面色和眼白。

  “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她大声问道。

  老者侧着耳朵听,连忙摆手纠正:“我不姓胡!我姓张!”

  明澜:“……”

  旁边几张桌子传来几声闷笑,

  明澜深吸一口气,又提高了些嗓门,几乎是用喊的了:“我问您哪里疼!”

  这一声几乎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过去了。

  高台上坐的考官们也看了过去。

  整场就她这里声音最大,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明澜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这回老者总算听明白了。

  他“哦”了一声,松开一直按在右腹部的手,指了指肚子:“这儿疼得厉害。好几天了,吃了东西就吐,浑身没力气。”

  明澜示意老者把衣摆撩起来。

  老者连连摆手,耳朵不好使,脸皮倒是薄得很,捂着衣角死活不肯掀。

  明澜只好耐着性子又劝了几句,连比划带喊,老者这才勉强松开手,慢吞吞地把衣摆往上撩。

  衣襟一掀,一股远比方才浓烈得多的腐臭味直扑上来。

  旁边的人猝不及防,纷纷偏头捂住了鼻子。

  明澜目光一沉,视线落在老者的右腹部,那里伤口早已溃烂发黑,边缘外翻,中间不知敷了些什么草叶子,混着脓血糊成一片。

  皮肉已经化了脓,正往外渗着黄水。

  明澜变了脸色:“你这是怎么伤的?伤了多久了?”

  老者听清这一句,苦着脸道:“农作的时候不小心让镰刀割的。起先也没这么厉害,就那么一道小口子,我就自己找了些草药敷了敷,谁知道越敷越烂,就成这副模样了。”

  第208章 刮腐疗伤

  明澜有些生气:“怎么没找大夫?伤成这样能自己对付吗?”

  老者干笑了一声,摆摆手:“哪有钱看大夫啊。光问个诊就得七文钱,还不算抓药的钱。看得起看不起的,都一样。”

  明澜心中一窒。

  老者还反过来劝她,“大夫,我这病不好治吧?要是难为您就算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头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再加上气味确实难闻,周围的考生和病人早被引了过来。

  林清颜和其他考官也从高台上起身,往这边走来,见那伤口皆是一惊。

  怎么这么严重了?前两天召录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呢。

  他们这些病人都是提前找好的,小病待到现在,说不定都好了大半了。

  但也有些病,越放置会越严重,所以第二道关卡,看的也是运气。

  很显然,明澜的运气是真的不好。

  沈月晴已经给病人看好了诊,写完方子便循着动静走了过来。

  她站在人群外围往里看了一眼,只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沈家也算世代行医,她自幼耳濡目染,只凭一眼便能断个大概。

  这样的伤口已经化了脓,溃烂入里,便是她祖父来了也只有开些外敷的方子,再佐以内服药碰碰运气。

  运气好能慢慢愈合,运气不好,那就是等着烂透了,人也就没了。

  她看着明澜,心有不忍,挤过人群,走到明澜身边,压低声音劝道:劝道:“明姑娘,这个伤哪怕就是我祖父来了,也很难诊治。”

  “不如你换一个人吧,反正这个情况也是属于意外,要是换人的话,考官们也会同意的。”

  王院判闻言,不赞同:“不可,考核怎可儿戏,本来人生中就充满了意外,如果以后遇到这种状况,难道也能换人吗?”

  “这位考生,你就按照你的诊断写个方子就行了,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不会影响你的成绩。”

  明澜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老者那张蜡黄的脸,看着他大概知道自己没救了,浑浊眼底泛起灰败。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来。

  “谁说他没救了?我说他能救。”

  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考生们交头接耳,都觉得她是异想天开。

  王院判脸一沉,皱着眉道:“这位考生,莫要意气用事。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若你给他治死了呢?谁来担这个责任?”

  林清颜站在人群外圈,看着明澜。

  他确实有些担忧,但更清楚明澜不是那种意气用事张口说大话的人,开口问道:“有几分把握?”

  明澜语气坚定:“七分,剩下的三分就看天意了。”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运气这东西她向来不沾边,七分到了她手里,大概也就剩个六分。

  但……六分也够了。

  老者虽然听不太清明澜和考官们在说什么,但从众人的神情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撑着桌沿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明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扯着嗓子喊道:“老人家,先别急着谢!我只有七分把握,不是十成十!您可愿一试?”

  哎,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费嗓子了。

  老者连连点头:“试!我信您!我这把老骨头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您要是真能救我的命,我一家老小都给您供奉长生位。”

  “要是救不了,我也不怨您,这是我的命,怪谁也怪不到您头上。”

  有了老者的这番话,明澜心中更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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