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46章

  话音没落,小僧猛一点头差点磕到桌上,被贺今宵伸手拖住脑袋,僧人瞌睡醒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客人要请香烛,三文一套,三炷香,一支蜡。”

  李祝酒爽快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子:“两套!”

  那小僧瞬间呆了,有些为难:“公子,我们这都是些香火钱,找不开啊这……”

  “剩下的就当我捐功德好了。”说罢,李祝酒拿起香烛就要走,却被小僧叫住:“哎,二位别走。”

  “还有什么事?”贺今宵扭头看小僧,只见他从一侧掏出两根红绸来:“这是庙里的祈福红绸,二位将它绑在手腕上,可祝愿心想事成。这金子实在贵重,还请二位留下姓名,小僧好在殿中为二位供一盏长明灯。”

  “哦?心想事成吗?”贺今宵瞬间看了李祝酒一眼,想到刚才对佛祖许下的愿,问:“果真?”

  “心诚则灵。”

  二人走出,将那香烛点好插进香炉中,和千千万人的愿望放在一起,青烟袅袅,也许带着所有人的愿望直上青天,飘到神佛耳朵里也说不一定。

  贺今宵扬手晃了晃手中绸子:“快帮我系上,我的心愿很重要。”

  李祝酒麻利接过那红绸,三两下拴在贺今宵手腕,状似不经意问:“你许了什么愿?”

  “愿望可是说给天上的神仙听的,告诉你,不就不灵验了。”贺今宵笑着,握住李祝酒手腕,将他的那条也系上。

  “天色晚了,我们下山吧。”李祝酒说着,先迈开步子,却被一股力道扯住手腕。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两根红绸竟然被贺今宵那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拴在一起,像月老的红线,绑住两个有情人那般。

  他一瞪眼:“你干什么?”

  声音虽大,气势却虚,陡然间耳根红了一片,带着面颊都似火烧火燎,他又很没出息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月老不给我牵红线,我自己给我自己牵。”贺今宵的声音又低又哑,他特意附身到李祝酒耳边说话,气息扫过后者耳畔,撩起某人一片绯红。

  就这时,贺今宵攥着李祝酒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他近乎蛊惑地开口问:“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我现在说给你听,好不好?”

  李祝酒控制不住地滚动着喉结,贺今宵一顿吃几个渣男?这么会撩,搞得他一个纯情小男孩真的很把持不住啊!差点就要道心不坚冲他吼一句那就在一起!

  就这会儿,一声大吼从不远处传来。

  “少爷!该下山了!”

  视线转过去,四喜和陆靖平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匆匆跑来,四喜还小喘着气儿。

  “啊,哦,哦下山。”李祝酒被这一叫扰乱阵脚,抬脚又要走,却被贺今宵一把拉住手,后者上前和他并肩,广袖下两只手十指相扣,贺今宵道:“红线。”

  这这这,这要是给四喜他俩看见,李祝酒能羞愤得当场去世,当即放缓脚步任由贺今宵牵着,两人这样还能被那广袖遮掩得严严实实,把那红线也埋进衣袖里不被发现。

  陆靖平领着四喜在前面走,却发现后面两人时时刻刻都挨得极近,他不解地问:“二位少爷怎的如此亲近?”

  亲近得两条胳膊都要黏在一处去了!

  这时候四喜就有话说了:“虞公子和少爷感情好嘛,你别问了。”

  他刚才就一眼看见了那红绸,只好笨拙地转移陆靖平这个呆瓜的注意力。

  陆靖平这才恍然大悟,他经常因为虞逍是男子就忘了他是皇帝的妃子,这样看来,人家小两口贴贴简直理所当然,他竟然如此没有眼力见还有问出口!简直失策。

  夕阳落山又上山,日头从远山背后越出一角,阳光洒满远山和高楼,皇城的最高处,一行人静静伫立。

  转眼已过数日,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

  李祝酒站在人群最前端,视野最好的地方,往下看去,张寅虎和陆仰光已经整装待发,二人骑着红棕色皮毛的高大骏马,穿着铠甲,手持兵器遥遥立于人前,孜须军士飒飒风姿,一排排站得整齐笔直,犹如标杆,银亮铠甲在初升的日光下熠熠生辉,个个男儿皆是一脸沉静。

  高楼一角,长长的号角伸向远方,从中发出高亢嘹亮的声响。

  紧接着,大军最前方,张寅虎扬起长枪,振臂一呼:“开拔!”

  那声音响如擂鼓,透过层层叠叠的士兵队伍,传扬到远方,气势恢宏,调起了沉闷的士气。

  在领头将领的带领下,军队开始移动,浩浩荡荡,训练有素,整齐划一。

  “陛下不必忧心,二位将军此去,定当凯旋而归。”周孺彦见天子神色肃穆,出声劝慰。

  李祝酒这才淡淡飘过去一个眼神,心说没你这句话我要安心很多,嘴里还是恭顺:“首辅大人说得是,二位将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朕当然放心。”

  军队的身影渐行渐远,迎风飘扬的旗帜也越来越小,李祝酒还是不可控制地想到去年冰天雪地里,自己和贺今宵也是这样,不知前路,就那么懵懂莽撞地去了,最后……

  一想到且兰那个阴沉沉的主帅,再想到自家老实巴交的陆将军,李祝酒一阵犯愁。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二位将军平安归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李祝酒的日子更加枯燥无味,天不见亮起得比鸡早去上朝,上完去御书房听拾玉尖细的嗓子念奏折,然后写下丑不拉几的是或者否,坐到腰酸背痛屁股疼,吃两嘴贺今宵送来的小零嘴又耍赖让这人帮他批几份。

  一连数日,日日如此。

  这一日,李祝酒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火柴人,听着拾玉念奏折,差点一头栽桌上。

  听着听着,他忽然发现,登基以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折子都见过,倒是没有一份说盛京城中贼人窜乱的事情,越是没人提,越是不简单啊。

  先帝驾崩那日,他被周孺彦手下的人强行带进宫,明明在仓皇中亲眼看见有人引起动乱,天子脚下发生这等事,竟无人奏报?

  不符合那群牙尖嘴利的文官啊!

  这样一想,他问拾玉:“陆靖平哪儿去了?上次让他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第56章 皇家狩猎

  拾玉立刻恭敬地放下折子, 微微躬身,靠近李祝酒,低眉顺眼回话:“回陛下, 陆侍卫有几日没在跟前了, 奴才不知陛下您让他办的事儿。”

  李祝酒抬手挥了挥:“别念了,你出去,朕累了, 休息会儿。”

  “陛下辛苦了,要不要奴才帮您捏捏肩, 奴才别的不会,伺候人的活儿还是拿手的。”

  “不用,你出去, 叫四喜来。”

  拾玉领了话出去一会儿功夫,四喜就进了屋,进门先是规规矩矩行礼,才道:“拾玉公公说陛下叫奴才有事。”

  “过来,给我捶捶肩膀。”李祝酒随口吩咐,上次带这小子出去庙会逛了一圈回来,终于是没那么拘谨了, 眼下他一叫,四喜已经不局促了, 自然又顺从地踱步到背后,轻轻捏着李祝酒双肩按摩起来, 时而揉捏, 时而捶打, 手艺倒是不错。

  李祝酒正闭上眼睛享受, 书房门外, 响起一声奏报,几日不见的陆靖平终于是回来了。

  陆靖平行过礼,回禀情况:“陛下,京中动乱的事属下已经查到一些,几个月前,西南边来了一伙儿流民,在京中求救,当时先帝下令,让周首辅大人全权处理这件事,首辅大人才花了几日便处理好了这件事,流民被安置了,有了住处,拿了钱,就安分了,当时先帝还夸周大人来着。陛下让查的骚乱,我一直怀疑是那伙人贪心不足,就在街上蹲点,结果好几日没能蹲到那些人再出现,也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暂时没有更多进展。”

  李祝酒听完,道:“那你也不必亲自蹲,找几个人蹲,蹲到了抓了问一下是什么情况,这伙人是否就是西南来的那一批,如果是为什么要生乱,可是安置上出了问题。”

  “是!”

  “一定要隐秘,别让周孺彦感觉到我在动作,不然我的处境只会更难。”

  两人正说着,一阵叩门声响起,贺今宵在外面说话。

  “陛下,奏折批完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进来。”

  进了屋,贺今宵果然端着些茶点,他视线落在陆靖平身上一瞬,又看向李祝酒:“陛下这是和陆侍卫在谈公务?”

  “是啊,刚说完,你给陆侍卫倒杯茶吧,他说了那么久也累了。”

  说完,贺今宵没反应,李祝酒奇怪:“怎么了?”

  贺今宵这才有了动作,似是放慢一般,犹犹豫豫拿起杯子,又慢吞吞拿起茶壶,看得人尿急,陆靖平嘴角一抽:“算了,算了,陛下,我不渴,您和虞公子慢慢喝吧。要是没什么事,属下先走了,再有情况我会及时汇报的!”

  少年人风一样没影了,李祝酒手里被放上一杯茶,不冷不热,入口正好。

  “我听说陛下近几日想念陆侍卫想念得紧,每日都要念叨上几回。”贺今宵蓦地开口。

  “啊?”李祝酒不解其意:“是啊,怎么了吗?”

  周孺彦那座大山还等着我搬呢,苏常年那个傻逼还等我收拾呢,我可不得好好揪着人做事儿嘛,他心想。

  “陛下到底是公务繁忙,还是想念别人英姿飒爽的枪法了?”

  李祝酒差点被茶水呛着:“不是,这都哪跟哪啊!”

  “他来你就笑靥如花,我来你就愁眉苦脸。”

  李祝酒没招了,他上下打量贺今宵两眼:“你又吃醋了?”

  他就不懂了,人陆靖平来汇报个事儿,这人跟防贼似的,至于吗!

  “陛下,苏侍郎求见,眼下正在外面候着。”就这会儿,拾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贺今宵这才没再闲扯:“那我先走了,苏常年找你不知道什么事,你自己小心应付,我不方便在这里,先走了。”

  贺今宵前脚一走,后脚苏常年进来,先是规规矩矩行完一套大礼,然后才扶着老腰起身开口。

  “陛下,现如今已经是五月过了一半,又逢陛下初登大宝需稳定民心,依臣之见,夏苗是时候提上日程了,还望陛下定个日子,臣好提早准备。”

  李祝酒一愣:“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这话倒是把苏常年问住了,他这才想起皇帝登基以前从来在府上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读书,甚至不太识字,你跟他说这些他懂个屁,索性解释:“春,夏苗,秋,冬狩,皆是沿袭祖上旧习,由国君带头,猎取山中野味做贡品,以向上天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时值盛夏,自然是取个除田害,祈丰收之意。”

  见皇帝没多问,苏常年才继续道:“历年都是老臣亲自筹办,是以来问问陛下,臣是否可以开始准备了?”

  李祝酒这下明白过来,原来是古代人都爱玩的劳什子皇家狩猎,但眼下已经是五月中,外面正热,山里蚊虫鼠蚁多如牛毛……

  但是该干的事还得干,谁让他运气不好领了个皇帝剧本呢。

  于是乎,李祝酒微微一笑:“容朕想想,几日后答复。”

  虽然没得到准信,但是苏常年还是心里很有普,作为礼部右侍郎,这件事他操办了少说有五年了,一年四季,每一场狩猎都是他亲自督办,一次办得比一次好,得了先帝不少夸赞,他断定,这一次也会办得让新皇帝满意,虽然新皇狗屁不懂,何况礼部左侍郎和尚书之位一位空悬,目前他就是礼部顶头上司,是以他来此一问也就是走个过场,实际上他早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打发了这个老东西,李祝酒也没心思看奏折了,他溜溜达达出了门,往寝殿去。

  一路上,拾玉唠唠叨叨:“陛下,您当心龙体,每日里也别太劳累,奴才已经备好膳食,差四喜去请了虞公子来同您一道用膳。”

  李祝酒早就为贺今宵换了寝殿,二人虽然没住到一处,然两座寝殿就隔了不远,很是方便平日见面。

  不愧是皇家严选,总是那么有眼力见,李祝酒在心里感叹,面上只是微微点头。

  他正要找贺今宵呢,这样一想,脚下步伐加快。

  远远的他看见寝殿门口守着两个小太监,殿内灯火通明,约莫有个人影坐在椅子上,似在等他。

  进屋一看,贺今宵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拾玉正要叫人,李祝酒赶紧挥手示意他离开,而后从一边小案上取下一支毛笔,轻轻蘸墨,鬼鬼祟祟在这人左右脸颊各画了三道胡须。

  画完他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这笑声顿时把贺今宵吵醒了,后者见他那样,就知道他没干好事,一把抢了毛笔,往自己脸上一抹,指尖有斑驳墨迹。

  “你给我画了什么?”贺今宵柔声问,也不恼。

  “你猜。”

  “乌龟王八。”

  “我是那样的人吗?”

  贺今宵的眼神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你就是那样的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