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81章

  阿巴古戒备地看了李祝酒一眼:“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李祝酒又道:“你们王上让你找我做什么?”

  阿巴古脸上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王上没说。”

  “别吵!”这里没聊两句, 门被踹开, 一个高壮汉子端着个托盘进来, 然后一人面前甩了一个海碗:“吃饭!吃完了, 咱们将军要见你们几个。”

  三双眼睛就那么落到来人身上, 阿巴古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倒是给咱松绑啊!不然咱们怎么吃啊?”

  “猪吃食没见过?就那么吃。”那汉子笑起来,甚至用脚碰了碰那碗,往阿巴古那边又推了推:“吃。”

  “我□□娘的!”阿巴古青筋暴起,剧烈挣扎起来,但是那麻绳结实,捆了好几圈,根本就挣扎不开,他只得接着怒骂:“我□□娘的,狗东西,你最好祈祷老子能横着出去,不然我他娘的弄死你!”

  “你还弄死我?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你没机会了,不出意外,你的王今晚要下台了。”

  李祝酒一听这话就知道情况不对,看来北戎内部实在不太平,新王颜上位,应该底下很多人不服,但是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又不得不对他俯首称臣。

  而现在,他们一同来到千里之遥的盛京,打仗嘛,出点什么意外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死个王也不是不能解释。

  但从阿巴古和这些人争锋相对的情况来看,阿巴古是效忠于颜的,而另一伙人则明显是对新王不满,效忠于另一个人。

  李祝酒推测着推测着,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如果贺今宵真的是颜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情况应该很不好。

  就在他担心不已的同时,贺今宵因为吩咐下去的人迟迟不回复,已经好几宿没睡好。

  他在营帐里踱步,忽听外面一阵骚动,而后是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帘幕被掀开,沙朗高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过王上,在下沙朗有事要见您。”

  顺着那被掀开的帘子,贺今宵看见了外面乌压压的一片人,这是来了多少北戎士兵?

  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清楚情况,面上还算镇定:“这么晚了,什么事?”

  沙朗就站在营帐外面,也不进门,只是朗声回话:“关乎王座的事,请王上移步出来说话。”

  贺今宵一看这大阵仗,脑海里飘然浮现两个字,篡位!

  他摸了摸胸口那箭伤,还隐隐作痛,想了想沙朗的武力值和壮个头,已经感觉微微有点死了。

  躲着也不是个事,看今晚这阵仗,他不出去是不会罢休的,贺今宵只得撩袍出了营帐,果然坝子里站了一片人,其中当以丹沙部和雪狼部的人为首,赤色狼王图腾旗和荼白狼王图腾旗高高扬起,祈安部这次随军是来后勤帮忙的,缥色狼王旗耷拉着,参与感略低,像是凑数。

  沙朗站在最前方,腰间佩着长刀,阔步走向前:“王上!当初你在武博会打赢了我,再加上你是老丹沙王的孩子,才继承了王位,别人不服你,你带人挥师南下说要征服孜须,给大家伙瞧瞧你配坐在王座上。”

  他顿了顿:“如今北戎势头正好,你却一拖再拖,不仅不攻其不备,还给孜须放水!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修筑城池,调遣援兵,还让咱们北戎的弟兄坐吃山空。”

  贺今宵听出了兴师问罪的意思,他侧身看着沙朗:“所以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没有证明自己。”沙朗的眼睛如鹰似虎,声如洪钟:“我要再次向你发起挑战。”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他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长刀出鞘半寸,横握在胸前:“我召集了三部的兄弟做见证,就在今夜与你一较高下,你敢与我一战吗?”

  “如果胜过你,”沙朗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我将代替你踏平孜须,在盛京城头插上图腾旗,把这满城的人像牵牛羊那样带去草原为我北戎放牧,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以彰显我北戎威名,我绝不会像你一样仁慈!仁慈是为王的败笔!”

  三部军士,全都将视线投到了贺今宵身上,都在屏息以待一个回答。

  与此同时,李祝酒看着那人:“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做什么,只是拥簇一个合格的新王罢了。”那壮汉蹲下身子来,瞧着这几个人,灰头土脸,饥肠辘辘,搞不懂颜壮到底要干嘛。

  “我呸!沙朗他也配!”阿巴古没好气啐了一口,挣扎间踢翻了那碗,道:“武博会刀剑底下见真章,他就输了,他输了一次,这辈子也输了。他沙朗要还是条汉子,就羞于做那谋反篡位的事儿!”

  那男子撸了把头发:“谁跟你说沙朗将军要造反了,只不过是公平竞争,再找颜打一场罢了!”

  阿巴古想起颜身上的伤,极为不齿地蔑视这人:“小人!”

  李祝酒在关注这边的同时,后背反剪的双手也没闲着,使劲儿挣扎了好半天,麻绳一点也没松,手腕倒是热辣辣的,好像出了血,弄得整双手黏糊糊的,果然现实和电视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他心头吐血,越发焦躁。

  “傻大个!”他冲那壮汉喊了一声,瞬间打散了阿巴古与那人之间的火药味,那人看过来:“有屁就放!”

  “你知道你们王上为什么要找我吗?”李祝酒从刚才的焦躁中暂时冷静下来,颜那边想必凶险,听了刚才那一遭,把那边情形猜了个大概,而从阿巴古的反应看来,颜当下应当不便参加搏斗,也许是受了伤……

  只要颜有一点可能是贺今宵,他就不能坐视不理,李祝酒决定铤而走险。

  这话惹得四喜心脏都要蹦出来,他一个劲儿瞪着李祝酒:“少爷!”

  那壮汉只能猜到截来的人应该有大用,但是沙朗将军毕竟没有吩咐,他当然也不敢随便乱动,当下便来了兴致:“哦,为何?”

  “因为我是……”

  四喜急得都要哇哇叫了,孜须皇帝的身份在此刻摆出来,不敢想象会被北戎人如何对待,千刀万剐还是极尽羞辱,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可以!他双眼含泪:“少爷你别说了!”

  “皇帝。”李祝酒平静说完了接下来的两个字,那壮汉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皇帝,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但很快,他发现阿巴古和李祝酒的神色都很沉静,瞬间变了脸:“你真是?”他已经抓住了李祝酒的衣襟把人往上提了一把,李祝酒差点没被勒死,剧烈咳嗽了好几下:“咳咳,咳咳,松开!”

  “那颜找你做什么?”壮汉问。

  李祝酒答:“不知。但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不该立刻把我交到你主子手上吗?”

  那汉字真思索了一两秒,给李祝酒松了身子和脚踝处的麻绳,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粗鲁地把人往前推:“他娘的,跟我去见沙朗将军!”

  四喜急得在后面使劲儿挣扎,哭着喊着:“放开陛下,你放开陛下!我跟你拼了!”

  只可惜,人已经走远了。

  阿巴古见小少年这样子,鼻涕眼泪一起掉,嫌弃得不行,干巴巴来了句:“别哭了,落到沙朗手里肯定完了。”

  当然了,颜的命令没办好,他自己也完了,阿巴古心里比身体苦得多。

  李祝酒就那么被推搡着走在前头,出了那间破屋,走了一段小路,最后到了一处营帐,连营宽敞不知多少帐,又跟着那汉子七扭八拐往前走。

  他被绑了几个时辰,一直在挣扎想自救,手腕和脚踝都因为挣扎磨破了皮肉,血流不止,眼下双腿已经开始发虚,走路也摇晃起来。

  到了营帐围起来的坝子,四处都点着火把,把整片地方照得敞亮,坝子内站了许多人,全是北戎士兵,几色旗帜翻飞,但是全体肃静,场面肃杀隆重。

  随着一步步钻心刺骨的疼痛往里走,他手指都止不住发抖,失血过多,再加上一整日没进食和对重逢的期待,他都不敢往里走了。

  如果颜不是贺今宵,他就完蛋了。

  可当下这种情况,颜是贺今宵,他们俩也好像完了。

  那壮汉察觉李祝酒的停滞,一把将人攘了进去,他抓着人后领:“磨磨唧唧的,跟我走!”

  隔了几层人,李祝酒的视线快速从人流中扫过,他瞥见了一片空地前方,有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身高体壮,魁梧有力,横握一把宝刀。

  那人对面,是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二人身高旗鼓相当,只是对面那人没那么壮硕,略瘦些。

  会是他吗?

  李祝酒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也顾不得脚踝疼痛,快步往前走,呼吸急促起来,恨不得扒开所有人,真真切切将那人看个仔细。

  他和贺今宵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在这里面,无论他们变成了哪个角色,在彼此的眼中,都依旧是熟悉的面孔。

  他只要看见那人的脸就好了,可惜被个头相当的沙朗挡了,他只好接着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人群斜前方的路,他就要看清楚对面那个人的脸。

  第110章 王座之上

  光阴交错间, 远处的人随着视线明明暗暗,那澄黄的火把照在贺今宵脸上,让李祝酒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 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指尖泛白,他心口酸麻, 鼻头也酸,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混蛋, 没事就好。”李祝酒低声骂了句,很轻很轻,连前方的人都没听清。

  但事实证明, 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因为就在这时候,贺今宵和沙朗对峙良久,终于明白了这晚上的大动干戈所为何事,他朝前走了两步,握住了沙朗手中宝刀的刀鞘。

  都到这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不答应就是承认他又没本事又没胆识,全靠有个好爹和运气好上次赢了, 根本不具备领导北戎的能力,如此一来, 往后他顶着这个身份就难办了。

  北戎人不仅不会臣服于他, 更是会看不起他, 日后回了北戎, 只能是一个窝囊的王子, 那时无人再听他的调令,再想找李祝酒,简直天方夜谭。

  他不能不应,他只能应下。

  在沙朗如鹰隼般的目光里,在所有北戎士兵的期待和好奇里,他缓声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沙朗毫不犹豫回答:“我若是输了,我以对草原和狼图腾的信仰起誓,此生绝不再生异心,肝脑涂地臣服你,辅佐你,忠贞不二听你调令,随你左右!”

  草原是所有北戎人生长的地方,这个地方总是有绵延不绝、生生不息的野草,年复一年地青黄交替,却又年复一年地死而复生,野草狂野的生命力,正如同北戎人,耐得住严寒,不畏惧风雪,在那个遥远的北地生生不息,草原是北戎的跟,也是他们的信仰。

  而狼图腾,是北戎人精神的象征,是搏击、是无畏、是昂扬的斗志和不惧生死的魄力。

  这誓言,在场的所有北戎人都懂分量。

  贺今宵听着周遭的吸气声,看着沙朗坚毅如铁的面容,也懂得他的郑重。

  这边屋檐下,那汉子急得捶胸顿足,他手舞足蹈跟沙朗示意,叫人过来,想跟将军禀报截获了孜须皇帝的事情,但是眼下是如此庄重的局面,任何人不敢,也不会轻举妄动,去破坏这份肃杀,这是对信仰和强者的不尊重。

  沙朗是丹沙部除了颜之外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勇武过人,足智多谋,多次出征孜须北境,皆是大胜而归,在军中极其有威望,也是草原上的贵族。

  可如今,将军在此发下重誓,若败,此生便不能再登上王座了,否则便是背弃草原和狼图腾的叛徒,将会遭到草原人民的驱赶和放逐。

  他不敢向前打扰,只能在原地干着急,看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李祝酒也被感染得毛焦火辣,手腕和脚踝处疼得钻心,明明已经是冬日,冷汗愣是覆满了发根和鬓角。

  同时,李祝酒看着远处贺今宵握着刀鞘的那只手,心也开始发紧。

  贺今宵听了这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噌的一声拔出了那把长刀,而后一个转腕,将刀柄递到沙朗眼前。

  他眼中无波无澜,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接受你的挑战。”

  场中本就空出了很大一片地方,四角燃着巨大篝火,照得整个地方足够亮堂,贺今宵话音刚落,从墙上取下一把剑,朗声道:“陪你玩玩。”

  他迅速拔剑,只一霎那光景,雪亮的剑尖已经到了沙朗眼前,仿若毫厘之差便可以刺破他的眼珠,剑尖的锋芒甚至在眼中闪现寒芒,可沙朗的速度也不慢,迅速侧身,提刀格挡,两把兵器相撞,刮擦出一串星火,在夜里滋啦作响。

  那星火和燃爆的干竹相呼应,所有将士的热血都被这个开场点燃了。

  所有人都举起手呼喊起来,丹沙部里,大部分人叫着沙朗的名字,雪狼部本就不安分,跟着一起喊沙朗的名字,就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

  只有祈安部安安静静,只安心做个看客。

  刀光剑影,已经拆了好几招,沙朗面不改色,拎起长刀持续劈砍,每一下的力道和速度完全不减,身体里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贺今宵受了伤,又是在冬日,自然没那么快复原,冷天比起热天疗伤慢上一些,因此到现在,他胸口那伤还是没痊愈。

  他一边抵挡着沙朗的进攻,一边竭尽全力掩饰疼痛,看表面还算淡定,实则招招下来牵动伤口,背后早已疼出了冷汗。

  沙朗攻势凌厉,一路逼着贺今宵后退,他暴喝一声:“只知道防守算什么?进攻啊!”

  “之前在武博会上打我,你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吗?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打败我!”沙朗喊着,又举刀冲了过来,贺今宵转动头部堪堪躲过,那锋利的刀刃还是砍掉了一缕青丝。

  贺今宵出剑极快,避开伤害后,直刺向沙朗面门,惊得沙朗赶紧闪避,但是贺今宵却是虚晃一枪,剑锋轻轻一点沙朗胸口,却不向前。

  “沙朗!沙朗!沙朗!”

  “沙朗!”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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