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89章

  等贺今宵走后,无人打扰,李祝酒又在春日暖阳里,盖着薄毯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贺今宵从长廊尽头跑过来,风扬起他的长卷发,他脸上满是笑意,到了李祝酒跟前,神秘兮兮从胸前掏出一根丝带,二话不说就要上手给李祝酒系上。

  李祝酒刚睡醒,还迷糊着,他挣扎:“不是,咱们去赛马你蒙我的眼睛是几个意思?贺今宵你别逼我揍你。”

  后者连忙解释:“不是,我挑了个顶好的地方赛马,想给你个惊喜,哎呀你别动!”他轻轻打开李祝酒要扯下丝带的手,动作飞快地绑好,还特别谨慎地伸手在李祝酒眼前晃:“这是几?”

  李祝酒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贺今宵搞什么鬼,没好气道:“二百五!”

  “哈哈哈哈,好了,现在我带你去换衣服。”贺今宵的笑声极其爽朗,带着少年人的轻快,他牵起李祝酒的手往房间里走。

  “换什么衣服?我这身不挺好的吗?”

  “骑马肯定要穿骑装啊,不然多不方便啊!”贺今宵反驳。

  好像还挺有道理,李祝酒不再问了,因为这一整天他都感觉贺今宵有种神秘兮兮的开心,他不想打断,顺从地任由贺今宵牵着。

  视线一片黑暗,他只能感觉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很暖,带着薄薄的茧子,很安心。

  大概是进了屋,李祝酒听到一阵的响声,像是抖开衣服的声音,然后有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衣领处,贺今宵轻声道:“我给你换衣服了。”

  “我,我自己来不行吗?”李祝酒脸热起来,都磕巴了,耳朵也迅速染上绯红。

  这些变化,贺今宵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嘴角压不住,心像是要溢出糖来,摸着摸着,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加快速度给人换了衣服,只怕再不好好换,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给李祝酒换好衣服,贺今宵动作更快地给自己也换好。

  没一会儿,李祝酒听到有侍女进来,然后在自己脑袋上一阵摆弄,他伸手一摸,摸到束起一半的发和一个精致的冠,他心下更疑惑了,贺今宵到底在搞什么鬼?

  被牵着出门时,李祝酒奇怪地问:“贺今宵,你确定这是骑装吗?”

  为什么是宽袍大袖?为什么他还摸到了繁琐的绣花?为什么长袍曳地?还被他不小心踩了一脚,为什么还要摆弄头发?

  北戎本就狂放洒脱,什么时候骑马还那么讲究了?李祝酒脑子里有一万个问号,琢磨着是不是贺今宵怕输,给他使绊子呢?

  “对啊。”贺今宵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次的样式好看些,就繁琐些,不影响骑马的,你不会担心穿上这衣服就赛不过我了吧?”

  被一激,李祝酒瞬间反驳:“我肯定赢你!”

  出了王宫,李祝酒被抱着上了马,因为蒙着眼,他有些不安,但随后,一个温暖的胸膛靠在后背,他就安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今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

  随后,他给李祝酒解开丝带,视线恢复清明的那一刹,入目是一片喜庆的红,李祝酒眨了两下眼睛,看贺今宵穿着一身朱红的喜服,头戴金冠,长卷发披肩,宽肩窄腰,大袖上是金线绣的祥云纹,袍摆上是交颈的鸳鸯绣,精致华美,无一处不是精心织造。

  他垂头看了看自己,也穿了一身同样式的喜服,楚楚纤腰,喜袍华美,李祝酒反应了好半晌,才道:“你上次让人给我量体裁衣,就是为了做婚服?”

  “是。你穿这个,很好看。”微风中,夕阳下,贺今宵嘴角扬起,眼睛里、心里都只有眼前人。

  他在现实世界看过他冷脸仗义助人为乐,陪他在长虞城胆战心惊又英勇无比守过城,也同他在高墙大院的深宫里和百官斗智斗勇,最后到了这处广袤的草原安居乐业不再奔走。

  他看过李祝酒宁愿饿着也不吃干饼的可爱执拗,也看过他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的英雄主义,看过他顶着鸡鸣上早朝时生无可恋,也看过他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的天人之姿,更看过他的狼狈不堪和故作坚强。

  无论是好是坏,是美是丑,是高不可攀还是落入泥潭,只要是这个人,他就喜欢。

  李祝酒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别开:“你,你也很好看。”

  贺今宵顶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在这夸他,盯着他看,他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好吗?李祝酒放慢动作深呼吸,压制着心里那快要跃出来的喜欢。

  这个人在他风光时陪伴他,在他落难时陪伴他,陪他生,同他死,同他一起在这虚妄浮生里过了一遭又一遭,早就深深嵌入他的心底,不可分割。

  贺今宵笑得更爽朗,他一跃落到另一匹马背上:“赛马前,是不是先说说赌注。”

  李祝酒也笑,面上得意:“我要是赢了,今夜我要在上面。”

  “咳咳咳,咳咳,”贺今宵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半晌才缓过来:“你在下面都喊累,在上面能行吗?”

  “我不管,我赢了你就要答应,这是规定!”

  “好好好,”贺今宵笑答:“我答应,那我要是赢了,我要在这里。”

  李祝酒看了看这处草原,无边无际,视野开阔,但是,一间屋子也没有,他胸膛剧烈起伏:“你,你就不知道害臊吗?”

  “我不管,我赢了就要这个。”

  李祝酒也没话了,他一咬牙,应了。

  两匹马在主人的催促下疾驰向远方,几乎不分先后,你追我赶,漂亮的骏马四蹄飞扬,鬃毛在空中起舞,载着马背上两只翩跹的红蝶飞舞。

  夕阳要落不落,又大又圆地挂在天边,漫天的云霞缤纷,连草地都铺上了一层暖光,马蹄踩过碧草,红袍翻飞如蝶,二人跑得酣畅淋漓。

  眼看离终点不远,贺今宵已经超越李祝酒一段距离,后者眼看着这人就要赢了,当即哎哟一声,作势要摔下马,前方人听这动静果然不再策马,掉头过来:“怎么了?”

  看着贺今宵脸上的关切和担忧,李祝酒是有点心虚的,但是今晚真的不能在这,能把他羞得钻地缝去。

  李祝酒趁机坐稳,一个扬鞭,马儿疾驰出去,加速冲过了二人约好的终点,贺今宵被远远地甩到了后面,过了线,李祝酒哈哈大笑起来,他前仰后合,拍着马背:“我赢了,贺今宵你可别抵赖!”

  后者半点不恼,姗姗来迟,满脸是笑:“好,我不抵赖。”

  “你只说赢,又没说不能使诈。”

  “是,我认。”贺今宵笑意不减,靠近李祝酒,眉宇间还是担忧:“刚才到底有没有事?有没有扭着伤着,我瞧瞧。”

  “没有,”李祝酒更心虚:“我装的。”

  “装的就好。”

  两人下了马,夕阳已经落下小半个圆,天色暗了些,二人肩并肩,李祝酒的头靠在贺今宵肩上。

  半晌,贺今宵轻声问:“李祝酒,同我做夫妻,好不好?”

  “我以为,你进宫那日,我们就是夫妻了。”李祝酒心情很好,他看着远方的落日,眼里也有笑意。

  贺今宵眼中欣喜:“那你是答应了?”

  回答他的,是李祝酒倾身吻了过去,一触即走,并不缠绵,可这个吻确实足够情意绵绵,它代表李祝酒的点头同意,代表许下白头的诺言。

  贺今宵笑眼弯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李祝酒心跳加快了,呼吸也急促起来,许久前就瞧贺今宵躲着敲敲打打,精雕细琢着什么东西,他一直好奇,想看,如今呈在眼前了,却有点紧张。

  檀香木的味道清清淡淡,一枚小金锁挂在上方,他轻微哆嗦着,将那锁打开,缓缓展开盒盖,就瞧见红绸中躺着一把龙凤交颈的小木梳,才半个巴掌大小,但雕工细致,每一处都仔细打磨过,上了油,同世上最手巧的工匠做的一般好。

  李祝酒拿起那把梳子,看向贺今宵,后者道:“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贺今宵接过那梳子,替李祝酒梳头,他动作温柔无比,声音低沉带笑:“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今日过后,这辈子可都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

  “我不反悔。”

  李祝酒答了话,忽然转身将贺今宵压在草地上,绿草轻软,又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凉,他压着贺今宵:“跑马是你输了。”

  这是来要债了,贺今宵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伸展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那奴家就等相公伺候了。”

  李祝酒扑了上去,用嘴堵住这人的嘴,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将喜服揉乱了,扯散了,然后就犯难了。

  二人唇舌纠缠,追云逐月,那吻凶猛又缠绵,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溢出,李祝酒轻轻喘气,嘴也动,手也动,他果真三两下就累了,没一阵子就想撂挑子。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能收手谁就做得这世间最坐怀不乱的君子,贺今宵一百个不乐意,翻身将李祝酒压在下方,低头吻他的额头,鼻尖,唇舌,下巴,然后轻轻咬住这人的喉结,惩罚似的碾磨:“谁教你这个时候停手的?”

  李祝酒轻喘气:“我觉得我难当此任,退位让贤。”

  “那就我来。”贺今宵乐意之至,衣袂翻飞,红绸在空中乱舞,在橘红的夕阳余晖下,在清泠泠的月光下,在三两星子的注视下,他轻柔又粗暴,急躁又克制地对待着掌中物、心尖人。

  春三月的尽头,张寅虎回家那日,互市在边境展开,来往商贾络绎不绝,两邦各自带着商品换取所需之物,百姓手舞足蹈,面如灿阳。

  那不只是贸易往来,更是停战的符号,代表了断续数十年的两邦就此息兵罢战,和平相处。

  开市时,李祝酒也跟着贺今宵去凑了一下热闹,宽阔的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货物琳琅满目,来往人群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孜须境内,桃花已经开得繁盛,道路两旁,村里山间,处处飘着粉白花瓣,山河安定,千里同风。

  两人携手走在青石板路上,他们在这个世界里从去岁鹅毛大雪的隆冬,到如今山花烂漫的春日,一同过了四季,未来的漫长岁月,还有无数个日夜,数十个春秋。

  且以余生伴君侧,报君许我白头约。

  一年,十年,百年。

  又是那个熟悉的黄昏,还是那片碧草绵延的草原,落日将尽,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肩并肩,于盟誓处长眠。

  苍穹在上,原野为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同时,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顺利通关三个剧本,目已集齐90%生命值,活动视频已存档,可随时观看哦!注意,您即将在现实世界苏醒!倒计时,三!二!一!”

  李祝酒在医院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蔓延其间,他猛地坐起,发现手心里多了一张类似储存卡的东西,但是,他顾不上细看这玩意儿。

  一脚踢开被子,他粗鲁地拔掉针头,哆嗦着拉开病房门,见人就问:“医生,请问和我一起出车祸的同学住哪个病房?”

  值班医生没反应过来,答:“你同学是谁啊,说名字。”

  “贺今宵。”

  “长廊过去右转第三间病房,”医生这才有空抬头看一眼,这一看吓坏了,这不是那个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的车祸重伤的病人吗?他赶紧追出去:“哎哎哎你回去躺着!刚醒别瞎跑!”

  李祝酒哪里听得见这个,一溜烟冲出去,跑到转角处刚好和人撞了个满怀。

  二人四目相对,热泪盈眶,不管不顾抱在一起。

  “我们回来了,贺今宵。”李祝酒低声呢喃,还没从之前的世界缓过神来,有些恍惚。

  贺今宵用力将人抱紧,在他脖颈处磨蹭,轻笑着答:“对,我们回来了。因为一个百年不够,所以上天许我们再一个百年。”

  忽然,长廊尽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交谈。

  “我儿子醒了怎么不在病房?他跑哪儿去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问。

  一个女声也带着哭腔:“医生,我儿子怎么也不在病房?”

  医生一个头两个大,快步走在前方:“别急,别急,”等到拐角处,他顿住,松了口气:“你们俩瞧瞧,那是不是你们两家的儿子?”

  彼时窗外蝉鸣阵阵,细碎日光洒进走廊。

  故事并没有结束,故事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于2025年10月17日

  【作者有话说】

  嗨,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好。

  如果你能看到这里,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本书开始于两个仓促的晚上闲暇时光,我写了开篇万字申签,我当时并不觉得会过签,就是申签试试,但是它就过了,然后我开始了漫长又煎熬的连载时光,我总是隔日更,但很庆幸我没有断过,这里我想夸夸自己,好歹做到了坚持不懈吧,写得好不好看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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