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Second Chance(第二次机会)

第2章

  “知道了,女士。” 月规矩地回答。两人继续在安静中行走。终于,他们离开了这座褪色了的灰白楼房,走向停车场。当他母亲光洁的黑色跑车出现在他眼前,他皱了皱眉。

  “我现在知道你不让我离开这所学校的真正原因了。”他用指责的语气说。

  他的母亲只是叹气道:“你姐姐离不开你,月。你也知道如果我把你们两个都转去更好的学校,她的成绩会更糟。”

  月懒得回答。他姐姐永远都是最受宠的孩子。她永远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而她想要他,可能到了一种不健康的程度。当他们走近车边,月的姐姐打开车门跑了出来。

  “月!”穿着哥特服饰的女孩抱着了他,“海砂希望你没事。校长有没有很刻薄?”

  “没有。”月恨恨地嘀咕着钻进了车后座。

  海砂给了她母亲一个大惑不解的表情,而金发女贼只是建议道:“你就别理他了,海砂。走吧,我们回家了。”

  争吵几乎从他们一跨进小公寓的大门就开始了。Aiber坐在入口的餐桌旁。他显然在等他们回来。从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月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

  “我查过你的手机账单了,Wedy。谁一直在跟你发短信?!”

  “跟你没关系,你这个变态控制狂!”Wedy厉声说。

  月注意到海砂紧张地退缩到他的身边。她从来没法好好面对这些争吵。月已经学会屏幕这些吵闹声,但海砂在这样的时候还是会哭。Aiber和Wedy现在在高声大吼了。Aiber会认为Wedy出轨很正常。他们两人都是欧洲人,显然月是Wedy和一个日本男人勾搭生的。虽然海砂也是日本人长相,但她是Wedy和Aiber结婚前的孩子。月很明白为什么海砂是他们更宠的那一个。她不是破坏了他们家庭的婚外情产物。

  Aiber的拳头砸到桌上的时候,海砂几乎跳了起来。

  “我们去自己的房间吧。”月平静地建议道,“他们的争吵一时半会停不了。”

  海砂颤抖着点了点头,他们逃回了各自的房间里。

  月花了大约十分钟完成了剩下的家庭作业。当他还被认为是智力障碍时,完成任何东西都要花上几个小时。月将他的作业纸整齐地叠起来放进一个文件夹里。他喜欢成为最聪明的那个。虽然其实他一直都这么聪明,但直到最近月才真正开始使用他的头脑。他的智力是他的骄傲。除此之外他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引以为傲了。月一直以他的家庭为耻,尤其是Wedy和Aiber。一个小偷和一个赌徒从来不是什么出色的公民。另外,他们都恨他。

  月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望着窗外。街道的对面,一个完美的家庭住在一幢两层楼的别墅里。每天一个小女孩都会在由她母亲护送回家。她们进屋几个小时候后,一辆警车会停在她们的车道上。还没等那位警官走到家门口,他的女儿就会跑出来给他一个拥抱。月希望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家庭。一个关怀备至的母亲,一个天真无邪的妹妹,和一个令人尊敬的父亲一个警察…

  虽然月是罪犯养大的,他痛恨罪犯。罪犯让他感到恶心,让他想要把他们从这个地球上抹去。月用双手抱住头。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他们仍然是我的家人。从他的房间里,月能听到Aiber和Wedy的争吵仍在继续升级。而我恨我的家人。

  月突然听到微弱的敲门声。他已经知道会是谁了。月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间门,海砂扑进他的怀里。尽管海砂更为年长,但她从来没有表现得像个姐姐。

  “海-海砂 再也受不了了。”她把脸埋在月的肩膀上开始哭泣。

  月在心里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她带进了房间。他迅速关上门,想要把争吵声挡在外面。海砂仍然紧抱着他,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月把她拉到床边一起坐下。

  “我相信Aiber很快又会摔门离开了。”月冷冷地说。

  “但海砂不希望他走。”海砂伤心地说,“我只想他们不要再大喊大叫。”

  “他们迟早会离婚,到时候就不会再听到了。”

  “不!”她紧紧抓住他地手臂,“海砂的家庭不可以变得支离破碎!”

  已经支离破碎了。但月决定闭嘴,任由她哭泣一会。女孩歇斯底里贴紧他,最终他被推倒在床上,海砂躺在他胸口哭哭啼啼。月就这样躺在床上任由他姐姐趴在他身上哭。

  最终海砂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看着月:“即使妈妈和Aiber真的分手了,你要向海砂保证我们不会分开。”

  “Aiber不是我们任何一个的生父。我们两个的抚养权都会给妈妈的。”

  “海砂知道这点,但是…”她咬住下唇,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海砂爱你,月。”

  越来越烦人了。我得让她快点下去。“好了,海砂。我也爱你。”月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

  他姐姐发出一声尖声啼哭,然后她双手抱住了月的脖子。已经被彻底烦透的月再次倒在了床上。海砂这一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倾身靠近月的脸。

  “海砂太开心了。她好担心你的反应。”

  月立刻僵硬了。我误解了什么了吗?

  当她的嘴唇贴近他的时,月迅速推开了她。海砂从床上掉下去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接着月站了起来,从她的身边退开。

  “怎么了?!”海砂边站起来边唔咽着,“你不爱海砂吗?!”

  “不是这样的爱!”月几乎开始恐慌了,“你是我的姐姐!”

  “海砂知道!”她用手遮住了脸,“但她无法停止想你。她好想要你。在海砂的心里,你是属于她的!”

  月真的吓坏了。他只能震惊地站在那里听他姐姐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海砂知道这是禁忌之爱!她知道这是错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下来,“但是海砂爱你!现在,将来都不会改变!你不应该是海砂的弟弟!”她擦了擦眼泪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说,“海砂觉得自己被惩罚了…因为她那么想要你,但她却不能拥有你。”

  “你没有被惩罚。”月强迫自己回答。

  “不,海砂被惩罚了!你也是!”

  月对此不想再说什么。她现在完全不理智。他将目光从海砂身上移到了地板上,直到她含泪逃出了房间。幸运的是Aiber和Wedy仍然在大喊大叫,所以他们不知道他姐姐试图吻他。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Aiber终于摔门走了。随着而来的安静有助于月清理思路。他一直知道海砂对他有些痴迷,但他不知道到了这种程度。接着月终于离开房间去厨房找些吃的。他在走廊上尽可能轻手轻脚,但他妈妈还是发现了他。

  “月。”金发女贼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在一把躺椅上生着闷气,“你知道你的名字是Aiber取的,对吗?”

  “是的,我知道。”月边回答边打开食物柜。

  “他之所以会恨我都是你的错。”

  月伸向薯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有一刻他感到心在下沉,但紧接着他在心里斥责自己居然仍旧在乎,继续拿他的食物。在回房的时候他故意忽略他妈妈的存在。

  “我希望你从未出生。”他母亲吞咽下更多的红酒。

  他静静地站一会,但忍住了没有朝她大吼。月强迫自己平静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他把那包薯片扔到了桌上,因为他已经没有胃口了。月把灯关上倒在床上。

  他只允许自己在黑暗里哭。但他的眼泪没有流出来。他小的时候经常哭,而如今,童年的悲伤已经转化为了恨意。他恨所有的一切,包括哭泣。所以他只是在床上摸索了一阵寻找遥控器。

  月打开了他桌上的一台小电视机,随意地换着台。他停在了一个正在播放即时新闻的电台。

  屏幕上,一个日本女播报员激动地宣布:“这个连续强奸杀人犯在东京被捕了。在至少三十人被害后,警方不得不向著名的第六代L求助。遗憾的是第五代L在这个星期早些时候遭到刺杀身亡,但这位最新的继承者证明了他与他的前任一样能干。”

  月愤怒地按下遥控器上的关机键把它扔到了房间的另一边。他恨任何关于L的新闻,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第三代抓到了基拉也就是课本上写着的,夜神月。Aiber给月取了跟基拉相同的名字来羞辱他。就好像一个犹太人给孩子取名为希特勒一样。这是一种羞辱。

  他保持冷静的决心在眼睛的刺痛之下开始动摇。月固执地深吸一口气,拒绝哭泣。他躺在床上,又开始看着窗外那栋住着完美家庭的房子。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真的开始思考海砂无理的宣称。

  他是不是真的被惩罚了呢?

  -

  第3章 美貌

  海砂对外貌的执着一言两语难以形容。对这个轻浮的女孩来说,外貌似乎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这一点一直让月感到特别烦人。但今天他的恼怒又再次升级了。他的姐姐硬拉他去商场观看模特选秀。他被迫坐了几个小时,观看骨瘦如柴的少女们在T台上昂首阔波。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海砂的表演结束后,她开始缠着月也去参加选拔。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即使月觉得长得好看也是件好事,做模特还是太过了。

  选拔结束后,月和海砂开始步行回公寓。一路上海砂都在喋喋不休。

  “海砂知道她现在只能给那些傻冒的公益活动做模特,但是这些在履历表上看起来很不错。很快她就会比那个名模,弥海砂更有名了。海砂的受欢迎程度一定会超过弥的。海砂的脸会在电视和杂志上出现”

  月打断了她的话:“你究竟知道大家是因为什么才记得弥海砂的吗?”

  “因为…她是个很棒的模特?”

  月叹了口气。他的姐姐不但外貌至上还大脑空空。

  “你也应该试试做模特,月!你会做得很好的!”海砂兴奋地大声嚷嚷。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只会做需要智力的工作。”

  他的姐姐做了个嘟嘴的表情,但是装可爱失败了。“你真是个书呆子。”她突然抱住月的脖子,“但是海砂还是爱你!”

  月在海砂抱他的时候立刻僵住了。虽然拥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月还是觉得她的触碰让他浑身不自在。在那晚她承认了自己的不伦之恋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月刚打开家门,就被他们母亲的反应吓了一跳。月和海砂都还没有踏进公寓门,Wedy就砸了一个酒瓶到他们身旁的墙上。海砂在玻璃破碎的巨响中吓得缩了起来。月深吸一口气让海砂进了家门,然后把身后的关上。

  他们的母亲还坐在同一把躺椅上,周围都是空了的红酒瓶。Wedy的金发一片凌乱,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被深深的黑眼圈包围。她又从酒瓶中大口喝了一口,接着充满恨意地瞪着月。

  “都是你的错。他是因为你才不回来的。” Wedy吐了口口水,又开始哭起来。

  Aiber离开已经整整一周了。通常他一两天就会回来。可这次似乎他们的婚姻终于真正结束了,因此Wedy的精神濒临崩溃。

  “走吧,妈妈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月带着海砂走向他们房间。

  月在平静的睡梦中被一阵奇怪的味道弄醒了。他一边侧躺用毯子遮住自己的头,一边辨别着这个味道。爆裂声开始出现。月震惊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烟正从他的房间门缝隙中溢进来。着火了!

  他跑到门边,理智地用手估测了一下门把地温度。可以安全打开。月扭开房门发现火光围绕着海砂的房间。他的身体一瞬间不再听大脑的使唤,僵在了那儿。但当海砂的尖叫声响起,他立刻回过神来,迅速跑向走廊的另一边。他发现他的母亲正靠着墙,迷乱地看着燃烧的火焰。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做?!月把他母亲推开,站在海砂打开的房间门边熊熊燃烧的火焰前。

  在炽热的火焰和烟尘中,他看到海砂被困在房间里。

  “月!救命!”海砂惊慌失措地大叫。她试着靠近他。“求求你了月!”火焰的咆哮声淹没了海砂的呼救。

  这栋别墅的其他住户可能已经打了火警电话,但是他们很有可能没法及时赶到。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她就死定了。月快速跑进浴室打开了花洒。接着他把淋浴头从墙上摘下来,跑回走廊。连着淋浴头的水管被拉紧了,月猛拉着水管试图让它移动。

  “我来了,海砂!”月把水淋向火焰。

  但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延伸得更快了。是酒精导致的火?他立刻把淋浴头扔回了浴室。

  月愤怒地向他迷离的母亲大吼,“是你干的!”

  Wedy仍然靠着墙壁,脸上一片空白。火焰的嘶声更响了,月回头看到海砂正试图从火焰中看他们在哪。

  “海砂,退后一点!” 月大吼到,紧接着他被恐惧冻结了。

  一些火焰烧到了海砂左边的脸上,他只能听到她的尖叫声。月可以看到她试图用水把火扑灭,尖叫越来越响。这不是真的…

  紧接着月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强行转过身。

  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Aiber?”

  他的继父抓起Wedy的手,把她推到月的这边并大声喊道,“带上你妈妈离开这里!”

  “但是海砂”

  “我会把她带出来的。现在,快走!”Aiber将月和Wedy退出了走廊。

  月转头最后看了Aiber一眼。接着他抓住他那醉酒母亲的手臂,把她拖出了大门。

  医院重病房门口的时钟走得特别漫长。月已经在等待室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他和他母亲都没有受伤,但海砂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半边脸被烧毁了,现在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月双手抱住头。他仍然不敢相信Aiber做的一切。那个骗子居然回来了。虽然外面的人不允许他进入燃烧着的大楼,他还是冲进来救了海砂…代价是他自己的生命。

  Wedy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放声大哭。月怒视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这一次她没法将一切过错推到我的头上了。愚蠢的贱人。恐怕这个醉醺醺的白痴企图在一手摇晃着酒瓶的情况下点烟。她怎么可以这么蠢?!月愤怒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终于,一个医生出来带他们去见海砂。Wedy在看到她女儿的那一刻就立刻哭倒在地上。月抽搐了一下。海砂正在病床上熟睡。她一侧的脸上带着疼痛的表情,而另一侧脸已经完全烧焦了。

  “天那。”月转过身去喃喃道。

  是的,他现在完全相信海砂所说的了。他们绝对是被惩罚了。

  第二天海砂企图自杀。

  月没有看到这一幕,但他听到了医生向他母亲的叙述。根据护士的报告,她们发现海砂企图从十楼病房的窗户跳下去。医护人员只能把她绑到床上来控制她。Wedy问他们能不能见见海砂,医生说不行。他解释说海砂求他不要让任何人探视。她甚至求他能不能杀了她。

  在临时住所里,月坐在他新房间的地板上把脸埋在双手之下。先是Aiber死了,现在海砂大概也要死了。月沮丧地把后脑撞向墙壁。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知道海砂有多在意外表,所以如果他们不能修复她地左脸,她最终一定会自杀。月想起医生提到一种手术使她的脸恢复到和原来完全一样。这是一种新手术,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做过。但这种手术异常昂贵。如果可以的话,月愿意支付。但对于一个13岁的孩子,这座忙碌的城市却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工作。即使他可以找到一两份工作,也绝不会是高薪。本来Aiber的遗产可以支付这笔钱,但他在愤怒之下把遗嘱给修改了。

  海砂的脸能不能够治好完全看Wedy的意思了。但这个愚蠢的女人太抑郁了,甚至都无法再下床。月长叹了一声,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他蹒跚着经过一个摆在柜台上的公文包走进厨房。月立刻认出了这个公文包。这是Wedy用来放她下一个抢劫计划的包。但是通常她会把这个公文包藏起来,而现在它就被仍在这儿,月推测着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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