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睁大眼睛盯着他。L感兴趣地偏了偏头。接着L惊讶地意识到这个他认识这个男孩地脸。是我梦中的那个男孩。

　　还没等L有所行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冲出来把男孩按在一颗树上。

　　敌对帮派的暴徒此刻正捏住月的脖子把他按在树上。月挣扎着呼吸，而穿着蓝色体恤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加大手上的力量。（能不能吐槽一下他们的帮派怎么都还穿一致颜色的制服而且还是这种花花绿绿的T恤衫＝－＝）

　　“DN13的藏匿点在哪？！”强壮的男人嘶声问道。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力度让月能够说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见鬼的东西。”

　　“你这个小混蛋！我知道你知道的！”穿着男色衣服暴徒又加大了掐住月脖子的力度。

　　疯狂的男人仍然在怒吼，月悄悄地把手伸向身后藏枪的地方。正当他要掏出武器时，男人松开了他。月深吸了一个口气，接着他看到那个苍白的黑发男人正拿枪指着暴徒。

　　黑发男人的眼睛下面有一层厚厚的黑眼圈，他单手举枪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我相信你现在可以从这位年轻的绅士身边离开了，不然的话我也许得开枪了。”

　　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奇怪男人镇定的动作。同时高大的男人咒骂了几句后开始逃跑。

　　苍白的男人瞟了月一眼，“你要指控他侵犯吗？”

　　“不了。”月迅速回答，他知道警方的介入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黑发男人把枪塞回白色体恤，接着问道，“可以问你叫什么吗？”

　　“月。”

　　苍白的男人眼睛立刻被点亮了，“你的姓呢？”

　　“不是夜神。”月猜到男人已经知道了他名字的由来。

　　奇怪的男人微笑道，“月君能跟上我的思路。”

　　我当然能跟上。月想这么回答，但最终他只是发问，“那么你又是谁？”

　　“你可以叫我龙崎。”他给了月一个讽刺的假笑，仿佛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味。

　　月一脸疑惑地看着龙崎。苍白的男人突然抓住月的衣角将体恤拉起。

　　“喂！”月迅速打掉龙崎的手拉好衣服狂怒地说，“你见鬼的干嘛？！”

　　龙崎给了他一个好奇的目光，“我只是检查我的猜测而已。为什么月君带着枪呢？”

　　月立刻停止了他孩子气的害羞，严肃地回答，“为了自保。这一带附近有很多帮派斗争，显然不安全。”

　　“那么为什么那个蓝衣服的男人要突然攻击你？”

　　“他把我错认成帮派成员了，而我不是。即使我想加入，以我现在的年纪也还根本干不了什么。”月撒谎道。

　　龙崎只是点了点头放佛并不怎么相信他。

　　月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龙崎不是对方帮派的卧底，就是警察那边的人。不然的话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有枪，以及他的行为。

　　“无论无何，谢谢你的帮助。也许我没办法报答你了但是”月知道加上最后一句话是个错误。

　　“我倒是知道月君报答我的方法。”

　　非常幸运的是信使迟到了，因为月此刻正相当享受。他正和龙崎面对面坐在一张木桌前下国际象棋。龙崎执白棋，月则执黑棋。对弈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但棋盘上还只少了五颗棋子。月考虑了五分钟后，终于移动了他的皇后。龙崎兴奋地笑了，仿佛正希望月会这么做。

　　该死。月无助地看着他地皇后被吃掉。差不多已经分出胜负了。月失掉了他最厉害的一颗棋，龙崎获胜只是时间问题了。

　　“月君要投降吗？”龙崎蜷身坐在长椅上发问。

　　月决定用行动表示，他防卫性地移动他的国王。

　　龙崎耸耸肩移动他的骑士。这是月有史以来下过的最具挑战性的一盘棋，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月知道这个奇怪的男人绝对是个天才。但月不接受被打败，即便龙崎有多聪明。

　　剩下的棋子继续被移动着，直到月的黑国王被困在一个位置，无论动哪一步都不可能被将死或被将死。（这边没看懂作者的意思，但两人最后的结果是平局，所以就选了一种国际象棋的平局规则自己写了。）

　　月假笑道，“是平局。”

　　出乎意料的，龙崎开始大笑。月被吓了一跳。龙崎的笑听起来…很诡异。让月觉得惊讶的主要原因是龙崎之前表现的那么不近人情。现在月听到他的笑声，才觉得有了些真实感。

　　“抱歉，月君。我只是觉得太有趣了。”龙崎露齿而笑，“我以前从来没有下到过平局。你实在是很厉害。”

　　“谢谢。”月忍不住微笑。他通常不怎么在乎称赞。但是龙崎的称赞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男人在一个半小时里已经获得了月的尊敬，这是以前任何人都没有做到过的事。

　　遗憾的是，一个身穿红色体恤的男人出现在了龙崎身后。月知道他一定是那个信使。龙崎发现月正盯着他的身后，于是转头扫了一眼。

　　“我必须走了。”月起身打算离开。

　　龙崎点点头，“是啊，你们帮派的人在等你。”

　　月震惊的呆住了，他紧张地笑道，“别开玩笑了，龙崎。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没有帮派。”

　　“有57.8%的可能月君在跟我撒谎。”龙崎用事不关己地语气宣布，“还有43.1%地可能你就是DN13最近这些抢劫案的幕后策划。真是遗憾，你明明拥有那样的天赋。”

　　月的心跳在加速：“我认为有99.9%的可能这些概率数字都是你在放屁。”

　　龙崎只是叹了口气：“同样很遗憾月君这么粗鲁。”

　　“我现在要走了。”月生气地迈步。

　　“我很期待很快再次见到月君。”

　　他听到龙崎在身后这样说。月捏紧了拳头快步进去布满树木的公园深处，让DN13的人可以不被发现地跟上他。

　　－

　　第6章 真正的犯罪

　　月的计划完美无瑕。他像往常一样攻克了所有瑕疵。不会出任何错误也不会有任何伤亡。月坐在逃跑用的黑色厢车后座，再次自信地向自己确认。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DN13已经闯入了这座当地画廊。三个男人正在这座建筑里，盗取一幅古画。

　　与此同时月不得不跟一个他厌恶的男人，Kurtz一起等待。这个曾拿枪指着Wedy的混蛋仍然留着当年的山羊胡。Kurtz是老大的左右手，经常负责看管月。当然，月平常一般都会遵守命令。老大可以随时威胁他母亲和姐姐的性命，月不得不从命。

　　Kurtz点燃了一根香烟，“妈的，他们怎么这么慢？”

　　月隔着厢车的有色玻璃窥看，“我看到他们出来了。”

　　“终于。” Kurtz吐出一口烟，开始启动汽车引擎。

　　车的边门滑开，三个男人跳了进来。Kurtz立刻里最开的速度开离现场。月打量三个男人，不禁倒吸一口气。其中一个窃贼Symes身上沾着血…

　　“你这个混蛋！你杀人了！”月立刻吼道。

　　Symes满不在意地擦了擦衬衣上的血，“那又如何？我们那到画了。”

　　月猛地扑向这个凶手，抓起他的衣领，“擦他妈的画！你杀了谁？！你为什么要？！”

　　“住手，月！”Kurtz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画上有沾到血迹吗？”

　　“没有，画没事。”另一个帮派成员将珍贵的画作举起来。

　　月仍然在疯狂地吼叫，“你们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吗？！Symes刚刚杀了人！你们难道不在乎？！”

　　Symes一拳砸向月地脸。月摔倒在车的另一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坐起身来怒视Symes。

　　这个杀人凶手残忍地威胁道，“你最好走开，小鬼。不然你老爹都保不了你。”

　　月靠着墙站起来，准备再次攻击Symes。

　　Kurtz边开车边警告道，“月，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犹豫了一会，月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仍然恨恨的盯着这个谋杀犯。

　　他们在祝贺Symes。几乎所有DN13的成员今晚都在仓库现身，他们在庆祝。那幅古画明天会被出售，将会为他们组织带来一笔巨款。有人在这次抢劫中被杀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他们令月恶心。他知道他的计划是完美的，绝对不需要杀人。然而Symes却在享受荣耀。这个已经快三十岁的蠢货至今仍没干出任何能让自己升职的功绩，此刻他却得意洋洋地站在一群罪犯中间，周围人的人拍着他的背道贺。Symes配不上任何这些赞赏。他只配得上去死。

　　月坐在角落里，鄙夷地看着这群道德丧失的败类。

　　看着这群没有人性的渣滓庆祝了约一个小时后，月再也受不了了。没有任何人对今晚死去的人表示任何的怜悯。尤其是Symes，他简直飘飘欲仙。月想要结束这一切。

　　月背靠在椅子上，他可以感觉到他的枪贴在他的皮肤上。他虽然有种在这里掏枪把Symes杀死的冲动。但月控制住了自己，起身离开。他上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走道的时候，他听到老大独自在房间庆祝，跟一起妓女一起。

　　天哪，我恨罪犯。月怒气冲冲地进入房间。将枪藏入衣柜后，月坐倒在他的床上。他在DN13藏匿处的房间相当不错。老大对月的计划很满意，因此最近刚奖励了他一台电视。月打开电视浏览着节目，最后停在了新闻台。天气预报结束后，新闻开始播报一个犯罪现场。月焦急地等待着播报员提到这起抢劫案。

　　“又有一起抢劫案在本地美术馆发生。”一个年轻地女播报员站在楼前，“警方相信犯案的是DN13，但是没有人能够确定。通常这个帮派不在抢劫中杀人。但是今晚，一个保安人员和来看望他的家人被射杀。”

　　整个家庭？！月差点震惊地掉到地上。整个房子放佛天旋地转。Symes杀了一家人…

　　播报员继续说着，“当然，这个保安人员的妻子和孩子今晚本不该出现在这个美术馆。但因为今天是这个保安的生日，他的家人偷偷进来为他庆祝。没有人预料到会发生这么残忍的”

　　月关掉了电视机。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整个家庭…死了。月一拳砸向床垫。去你妈的，Symes！一场根本就不需要的屠杀！我知道的！那个女人和小孩能起到什么威胁？！你之所以杀他们只是你想这么做！因为你觉得杀掉那些人有趣，那些遵纪守法的公民，那些纯洁的，比你有价值的人！你不配活着！没有任何罪犯配活着！他们都该死！他们都该受到惩罚！

　　月深呼一口气，身体仍然在颤抖。他知道他不能靠没用的警方。如果月想要正义，他必须自己动手。终于下定了决定，月走向衣柜抓起他的枪。

　　Symes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老大还在楼上忙碌，月得以借他名义传出一个假消息。月告诉一个帮派成员老大因为今晚的事想要给 Symes升职。他还解释说老大要现在就到外面跟Symes见面商议。毫不知情的信使把这个假信息告诉了Symes。

　　此时正是约莫凌晨两点，一轮新月挂在天空中。月静静地在仓库外的胡同里等待着。Symes随时可能出现。月用力握紧手中的枪。虽然月此刻气得无法仔细思考，但他知道老大不会因此太生气的。谁知道呢？那个神经质的老男人可能还会为他骄傲。月把这些想法抛出脑海。他知道他做的是正确的事。Symes不可以逃脱谋杀一家人的罪。月不允许。

　　终于，这个杀人凶手走进巷子，“嘿，老大月？你在这里干什么？”

　　月盯着Symes向他走近，“你不应该杀无辜的人。”

　　Symes哼声道，“老天，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有什么大不了？”

　　月掏出枪指着Symes。

　　这个暴徒惊讶地愣住了，“好了，小子。把枪拿开。老大马上会出来给我升职，如果你杀了我”

　　“根本没有什么升职。那是引你出来的假消息。”月毫无顾忌地坦白。

　　Symes的脸因为愤怒扭曲，“你说假消息是什么意思？！我他妈的的这辈子都在等着升职！”

　　月的手指勾住扳机，“你以为杀一些无辜的人就能让你升职了吗？”

　　“你这个天真的小贱货！不然我干嘛这么做？！”Symes喊道，“我只想提高点地位罢了！我在DN13工作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我有资格获得”

　　砰！

　　随着一声令人作呕的爆裂声，子弹摄入了Symes的口盖骨。Symes在倒地之前就已经气绝身亡。月用颤抖的手抓紧他的武器。有什么东西在月的脑海里断线了，他想都没想就开了枪。他只想给Symes他有资格获得的东西。他的惩罚。

　　子弹爆裂声带来的震惊过后，月感到异样地平静。仿佛他注定了要惩罚那个男人，仿佛这是他的职责。

　　枪响的声音让很多DN13的成员跑了出来。一些Symes的朋友开始对月发难，但Kurtz一出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所有低级别的成员退到一边，让Kurtz走向月。

　　Kurtz一巴掌煽向月的脸，“你他妈的有什么毛病？！”

　　月只是瞪着他，手仍紧紧抓着他的武器。这个老大的左右手把月的枪拿开，抓住他的手臂。Kurtz狂怒地把月拽回仓库，接着拽他上楼。一大队人好奇地跟着来到了老大的房间前。

　　“老大，开门！我们需要谈谈！”Kurtz一边敲门一边紧紧抓住月的手臂。

　　过一会儿，灰发男人打开了门。老大身上仍然穿着浴袍，身上都是那个妓女的味道。“你想干嘛？”他看起来相当不耐烦。

　　还没等 Kurtz回答，另一个帮派成员从后面站出来喊道，“这个小混蛋杀了Symes！”

　　接着所有人开始大吼，直到老大命令他们停下，“所有人，给我闭嘴！谁是Sy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