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面对自己,顾暮初鲜少冷脸,除了这种场合,或床上。她会在自己受不了时温声鼓励,也会在想要逃离时握住脚踝往回拽。
场地参观结束,等演员纷纷回酒店时,季羽然被先一步热心演员载回去。
顾暮初望着落空的人,无奈叹了口气。
蓝晶看热闹不嫌事大,望着离去的车影,调侃道:“然姐在剧组还挺受欢迎的啊。”
“都是在圈内这么多年的老人,看到新人被陈秀楠器重,真心假意想来巴结。”顾暮初摇上车窗。
车内冷气开得足,她披上午后的外搭,车窗隔绝强烈的紫外线,劳碌一下午,让人昏昏欲睡。
“也是,这部剧下来,然姐好歹能拿个今年的奖项呢,”蓝晶开始畅想,学着往年主持人的模样,慷慨激昂道,“本年度杀出的一匹黑马,最佳女配角季羽然!”
Beta有学有样,把顾暮初逗笑了,她肩膀轻耸,“到时候麻烦你帮忙拍照了。”
话音落下,她手指不自觉摩挲无名指。
“那哪儿能啊,必须是然姐的助理。”蓝晶万不敢受这份荣誉,连忙摆手。
生怕顾暮初以为自己有跳槽的意向。
奇点工作室本应在季羽然拍摄完《渡魔》后,给她配个助理,奈何后脚艺人进组,又听说和顾暮初一块儿,生怕招到闲言碎语的人,秉持谨慎态度,还要花好长时间慢慢挑选。
顾暮初不言语,疲惫的身子陷入柔软的靠背上,闭上双眼做眼保健操。
其实按照季羽然微末的戏份,她本不应当在剧组常驻。可陈秀楠属意她,似乎想让她待在《镜中花》,让她学习前辈是如何打磨演技的。
在这行做久了,总会遇到贵人,她当年也是被一个寂寂无名的导演拉了把,后面前途坦荡。
把人送往酒店,保姆车离开。顾暮初站在台阶上,见季羽然坐在大厅的单人沙发上,身旁围着一圈人。
Omega端坐执茶,相较下午的尴尬,这会儿自然许多,静静听她们谈话。
长睫被染成淡金色,褐色双眸如琥珀,倾耳聆听时,身上冷漠气质寡淡。
趁没开机,大家都会互相熟悉,享受头几天的轻松时刻。顾暮初踏进去,那些人纷纷注意到她。
“暮初,过来过来,刚聊到你呢!”连芫华侧身,给沙发腾出空位。
顾暮初的视线扫过她们,歉意笑道:“不了,逛得太累,打算先回去休息。”
说完后,目光定格在季羽然身上,“小季,要一起吗?”
被顾暮初盯着,季羽然总有种鸟儿被揪住翅膀的紧张感。她放下点心,起身道。
“那我先上去了。”
连芫华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你们两个是一个楼层的。”
“小季,你要是有不会的,请教请教暮初姐啊,虽然平时她认真严肃,但对新人很好的。”
被蒙在鼓里的众人附和,顾暮初拎着遮阳伞,笑道:“拿我自己送人情?你还真是不客气。”
两人曾经搭过戏,关系比其他演员更亲近,偶尔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顾暮初似乎听到站在身旁的Omega轻哼了声,她余光扫过,和大家打招呼后,朝电梯方向走去。
小尾巴自然跟在身后。
她比顾暮初矮半个脑袋,拥抱时下巴恰好能搁在肩上。此刻季羽然笔直站着,即便电梯内没有外人在场。
手中的房卡扫过感应区,顾暮初双手环胸,看向玻璃中倒映出的身形,“刚刚‘哼’什么?”
连语调都模仿得相像。
“是对我不满吗?”见对方不说话,顾暮初凑过去,信息素似从阻隔贴泄出,包裹得季羽然呼吸加快。
她瞪大双眼盯着倾身上前的Alpha,抬眼望头顶的摄像头,所幸两人立在死角,仔细看也只能捕捉到衣角。
“不想姐姐教你?”顾暮初又凑近,下唇抵在季羽然额头不过一寸,呼出的热气激得浑身战栗。
不得不说,她这样还挺有压迫感的。
季羽然一句话不敢说,却见顾暮初撩开她的发丝,指腹揉捏脖颈后的腺体,喟叹道。
“不吓你了。”
她知道对方料定自己不敢怎么样,才这般无所畏惧。
走出电梯,右拐第二间是两人的房间。一望无尽的走廊只有寥寥几扇门,燃着清雅浅淡的熏香,墙壁悬挂抽象派艺术家的临摹本。
“她们对你挺好的。”顾暮初打开房门,敞亮的飘窗驱散略暗的走廊。
落日熔金,窗边的花束被直射得微蜷,镀上一层边。
“是挺好的。”季羽然拿起挂在木架上的居家服。
“终于舍得开口讲话了?”顾暮初笑,一路走来,对方安静得像只鹌鹑,静悄悄躲在蛋壳里。
“是你太明显了。”季羽然随手抓起床上的抱枕,朝她扔去。
轻易接下后,顾暮初将其和毛绒玩偶摆放一起,从背后抱住她。
“好久都没说话了。”
整个下午都在专心听工作人员介绍剧内背景和文化,明明女朋友就在身边,可就是亲不到。
季羽然认真掰手指,煞有介事道:“明明才五个小时。”
“我不管,就是好久好久。”顾暮初也耍小孩子脾气,瓮声瓮气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小苍兰的馨香萦绕在鼻翼,黏连卷曲的发尾刺挠出痒意,还有隐秘的信息素气味。
季羽然手搭在她的臂弯里,纵容她抱了许久,估摸差不多了,小幅度反抗。
“别靠着我,热死了,去洗澡。”她语气嫌弃,如同对待强行吸猫肚皮的主人。
听到这话,顾暮初抬头,眸底浮现晦暗之色。
她不确定提议,“一起?”
在某些方面,她的需求特别强,是季羽然尝过后都心惊的程度。
有时候也纳闷,在外人面前,顾暮初温文尔雅,待人亲切,到了她这里,天天翻来覆去颠个六七次才肯罢休。
季羽然闪烁其词,本想拒绝,但不知是否有发热期前的激素作祟,这会儿贪恋顾暮初的信息素不肯撒手。
“那好吧,就这一次哦。”
半推半就间,从起居室滚到浴室。
浴室除了用玻璃隔开的淋浴间,还有个圆形的浴缸。边沿的水台上放置精油和浴盐,水渍擦拭干净,上面摆放一面圆镜。
水温正好,氤氲热气模糊光滑的镜面,隐约映出两人的轮廓。身形高挑的那位替另一位褪去衣服,随着划拉一声,浴缸溅起水花,花瓣波荡。
在空旷狭小的浴室内,任何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拥挤得伸不开腿,季羽然蜷缩,像美人鱼刚化出人腿,清明的桃花眼蒙上水雾。
高温让空气中的香氛愈发浓烈,产生头晕目眩之感。顾暮初双肩搭在浴缸边缘,舒服得叹了声。
两人在家不是没共浴过,陌生的环境更挑起彼此紧张的那根弦,好似旁人的窥探如影随形。
为了避免被占便宜,季羽然并拢双腿,可顾暮初的腿蛇般缠上来。
雾气让她看不清她的双眼。
Omega眼眸湿漉漉的,反射出明亮的顶灯。顾暮初心念微动,随着身旁的水被荡开,她凑到季羽然面前。
“那么紧张做什么?”
她的脊背微凹,水位将将没过胸上,涔涔水珠滑落,性感迷人。
季羽然眼睛看直了,双颊因热气熏得发红,欲盖弥彰用手扇两下,“谁紧张了?”
说话都打磕巴。
顾暮初把手从水底拿出来,捧着她的脸笑,“还说没紧张,这么多次都不长教训。”
掌心的水剐蹭到季羽然的唇瓣。
“你说万一……剧组的人骗我们的,其实这层楼不只我们呢?”
季羽然双手环胸,任由顾暮初细密的吻从眉骨到鼻梁,最后舔了舔她的唇。
脑门被弹了下,顾暮初嗔怪,“煞风景,快洗。”
明明先挑事的是她,这会儿教训季羽然磨蹭。后者鼓起双颊不服气,整个人被压在边上。
后脑磕在冰凉的台上,硌人又冷。她仰视头顶的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片片光晕。
锁骨被一片柔软压住,随即向下。
水波荡漾,声音震耳。
等两人出来时,顾暮初双腕下都是印下的条形横纹。她压在边沿时间久了,现在依旧火辣辣疼。
季羽然把自己裹成粽子,警惕打量,确认她不会行不轨,才踏着水跑出来。
“头发还没干。”顾暮初无奈,拿起架上的浴帽,替她压严实,又调高空调温度。
身前人双手环膝,气不过她的罪恶行径,没好气道:“不要你,我自己来。”
“我也疼好不好?”顾暮初拿起木梳,站在穿衣镜前捋顺发丝。
她发质好,如沉木乌黑,沾染水汽更显光泽,一梳到底很少打结。
发尾的水滴到地面,透过镜面,见季羽然慢腾腾擦拭,像伸长触角的蜗牛。
似有所觉,Omega掀起长睫,和顾暮初迅速对视后,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加快手上的动作。
原本卷曲的头发被她弄得更乱糟糟了。
不知为何,平时季羽然跋扈惯了,一旦经历情事后,她见自己犹如老鼠看见猫。
顾暮初心一软,想起刚才可能将人磨疼了,走过去蹲下身子,“你这样不行……”
季羽然不言不语,还因害羞不敢面对她。
“姐姐帮你擦。”顾暮初试探伸手,见她没反应,才加重力道。
只不过换了个新奇的姿势,Omega别扭成这样。
真可爱。
顾暮初动作轻柔替她打理,觉得这时候应该聊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发热期快了吧?”每回她替季羽然吹头发,都会格外避开敏感的腺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