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从不觉得季羽然矫情做作,反而口不对心的关心和照顾更加热忱真挚。
等消息期间,顾暮初想着对方也许没看手机,于是调出蓝晶的聊天框,飞速打下一行字。
暮色初降:【订后天的飞机,S市。】
那边很快有回复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顾暮初退出去,发现季羽然还没回复,删删减减挤出一句话。
暮色初降:【头好晕,要是有人照顾一下就好了。】
刚发完,她没忍住撤回了,心中纠结。
有卖惨的嫌疑,不好。
自己又不是四体不勤的小孩,没必要麻烦季羽然。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天色擦黑,斜风细雨划过路灯。屋内,暖黄的吸顶灯悬挂,顾暮初服下药,身子懒怠,就打算熄灯睡觉。
耳旁传来叩门声。
她手机险些碰掉在地,摸索着床底的拖鞋,急忙去开了门。
廊道黢黑,仅有的客卧灯光流泻而出,把Omega的背影拉得斜长。季羽然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桃花眼流转的思绪,穿着及膝的睡裙,右手拎着枕头的一角,默不作声站在那里。
看这架势,顾暮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白天不愿搭理,晚上屁颠屁颠跑过来,偏偏一言不发。
她不说,自己也不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暗暗较劲。最终季羽然败下阵来,她踮起脚偷偷朝里瞄了眼,顶着脑袋就要挤进去。
顾暮初一侧身,挡住她的去路,故意板着脸,“不说话不给进。”
季羽然不敢抬头对视,想起今天顾暮初聊天框内秒撤回的话,打消离开的念头。
顾暮初还在生病,自己还使小性子,她心中自责,又不好开口道歉。
今天的药也没有督促她吃……
想到这里,季羽然小幅度挪动脚尖,声音细如蚊呐。
“你别误会,我怕你晚上发烧,一个人应付不来,这才过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心机的小季同学带了枕头但是没带被子!作者已经看透了一切(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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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键复制粘贴的预收文案《师娘她貌美如花》,各位宝贝们点一个吧,点一个吧(眼巴巴)
一场大火,年幼的晏含玉从天之骄女沦落至无家可归,被三清山的长老带回宗门。
她敛去锋芒,沉默寡言,在那里遇见了青梅骆云心。两人自幼长大,形影不离,逐渐成为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晏含玉将她视为倚靠。骆云心更是对她暗生情愫,偏爱有加。
所有人都认为她们顺利结成道侣后,能够双修功法,平步青云。
直到那日,骆云心带回来一位女子。
声音柔弱,黄鹂鸟似的勾得人心旌摇荡。眉眼若水般温柔含情,简直是比着骆云心的喜好长的。
见到纪向雪的第一面,晏含玉就在想,也难怪骆云心能为了她,抛弃景容山下受伤的自己。
*
骆云心决意收留纪向雪为内门弟子,对这个徒儿青睐有加。那段时日,晏含玉无意撞破她衣不解带照顾对方。
弱柳扶风的女子躺在榻上,哽咽推脱自己并无异心,连同骆云心慌乱起身解释。
“我对雪儿只有师徒情谊,并非你所想那般。”
这样的说辞,让晏含玉忽然看不透了,只是失望盯着她。
两人对峙之时,都不知一旁沉默的纪向雪,目光越过骆云心的肩膀,怯生生打量着晏含玉,神情莫测。
*
离开三清山那日,晏含玉收拾文书卷入怀中,路过书房,却听一阵声。
那柔媚酥骨的呢喃,似在唤自己的名字。
出于好奇,她推门而入,却见本该和骆云心温存的纪向雪,正坐在桌案上,看着墙上自己的画像,身下和手中一片洇湿。
听闻动静,纪向雪抬头,恰好和她对视。
想象中的慌乱不见,对方一改往日怯懦,赤脚走到面前,用她肩上的衣衫擦拭自己濡湿的指。
言语轻佻暧昧。
“师娘,您看徒儿,可有师尊当年风韵?”
食用指南
1、【温柔清冷师娘攻×绿茶装乖徒弟受】
2、身心唯一,攻对女配无感
3、她和她本是一对,她喜欢上了她,她却爱着她的狗血xp牛头人之作,狗血酸爽非纯爱
4、预收开于2024.3.31,初版文案截图2024.7.8
5、我流修仙,祝阅读愉快=3=
第20章 同床
灯火如熹微, 暖融融为两人笼上一层光晕,人影交错像互相依偎的爱侣,气氛绵长悠然。季羽然把枕头抱在怀中, 脚尖在地上胡乱划动, 模样忸怩。
她低头接受来自顾暮初的审视目光,食指反复在柔软的枕头上戳出小洞,看样子玩得乐此不疲。
至少表面是这样。
僵持没多久, 顾暮初稍微侧身,腾开容一人钻过去的缝隙。
她当然不会拒绝, 或者说乐见其成。两人自沈以颜走后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微信消息季羽然也不回复。
顾暮初还以为她生气了。
客卧整体偏冷淡,直到顾暮初住进来, 才稍微有了人气。原木衣柜嵌在墙体内,镌刻着锯齿状的花纹,上面挂着文艺风格的日历。
季羽然走进去,一眼就瞥见凌乱的床单,她把中间略显塌陷的枕头朝旁边挪了挪,和自己带来的枕头并排摆在一起。
还特意调整交叠的地方,让自己的枕头边沿在上面。
就像小猫咪, 永远要把爪子搭得高高的。
顾暮初似乎捕捉到季羽然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她关上房门, 看着因自己翻来覆去而揉皱的被褥,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平时拾掇得光洁体面, 现在这么邋遢, 也不知道季羽然会不会嫌弃。
刚刚应该先收拾一下再开门的。
“我有病气, 怕传染给你。”
她转移话题, 不忘提醒季羽然。自己还在发烧, 对方不介意贴身伺候,可她总不能真的自私到让人寸步不离陪着。
话音落下,季羽然转身坐在床上。秀气的肩膀展开,态度也骄矜不少,“顾暮初,你是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
顾暮初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手放在床沿,感受到身旁的塌陷,忍不住失笑:“怎么会?我嘴笨,把你惹生气了,这会儿还厚脸皮让你照顾。”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帮我出气了,我不想欠你人情。”季羽然反驳,说到后面底气弱了些。
她总会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去靠近顾暮初。既能得到心灵的宽慰,又能纾解难以言说的情绪。
相处这么久,顾暮初也了解季羽然的性子,说不感动是假的。
前世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独来独往惯了,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很奇妙。
像随海浪漂泊的轻帆寻到了短暂避风的港口,至少这一刻,她没办法强硬回绝对方的好意。
她软化态度,终究妥协了,绕到另一边的床侧,掀开薄被就要躺下。
“那好,夜里我尽量不乱动,好吗?”
顾暮初也不知道睡相会不会吓到季羽然,不过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坏习惯。
季羽然咕哝着不知说些什么,没去看她,而是盖上被子滚到她身边,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眼尾在光下泛着靡丽的绯红,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顾暮初无奈,知道这边被霸占了,于是让步睡到另一侧。
其实壁灯在季羽然的手旁,要是顾暮初半夜不对劲,她可以第一时间开灯查看情况。
但这种理由她绝不会说出口。
兴许顾暮初正发烧,轻薄的棉花锁住热气,季羽然惬意地放下防备,鼻尖轻蹭着被子,小心翼翼嗅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黑樱桃和野玫瑰的气息,果香混杂着花香,极具侵略性地无孔不入。
因为待在一起,两人不得不在后颈贴上阻隔贴以防万一。
夜色浓稠如泼墨,窗帘被拉得严实,吸顶灯散发着余光,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身旁突然多了个人,顾暮初挺不习惯,刻意放轻呼吸。此起彼伏的气息流淌,身旁人似乎困了,被子随着呼吸的韵律起起伏伏。
她睁开双眼,视线慢慢适应黑暗。家居的轮廓勾勒显现,像潜伏在暗处的小动物。
“顾暮初。”黑暗中,轻缓清凌的嗓音蓦地响起。
季羽然刻意小声,试探顾暮初有没有入睡。
“嗯?”顾暮初手放在脸旁,两人互相背对着,在听到季羽然喊自己后,她侧过脸来,“没睡,我在呢。”
那边不说话了,耳边传来的动静,被子隐有拉扯的痕迹。季羽然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缓缓道:“你在客卧,睡得舒不舒服呀?”
“哪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对我来说都一样。”顾暮初合上双眼,感受到床垫的柔软,声音夹杂着笑意。
她以前睡过出租屋,也住过华尔道夫酒店,早期的棱角早已被磨没,因此并没有养成娇气。
黑暗中视线受阻,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季羽然呼吸急促了些,许久才小声道:“你要是客卧睡不舒服,那我们……换一下。”
她误以为顾暮初刚才的话是在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