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余旧把余英英从小到大得的奖状全贴墙上了，包括五年前在辽县的那几张。

　　“我记得你好像是下周期中考试？”余旧忙归忙，余英英的事他没一件不上心，“你林哥成绩贼拉好，要是有不懂的，你抓紧问他。”

　　“我一个小学学历，拿什么教初中生？”林故渊及时接话，兜住了余旧的漏洞。

　　意识到失言，余旧忙转移重点：“今晚做了啥菜？”

　　即使搬进了别墅，空闲时依旧是林故渊亲自下厨，厨艺一直不曾退步，余旧和余英英均爱吃他做的菜，有家的味道。

　　余英英的期中考共为期两天，分别是周四周五，早上她去食堂打了份面条加两个煎蛋，延续这份带着美好祝愿的仪式感。

　　见状，本打算吃包子的室友改了主意，拐去卖面条的窗口买了份同款，她寻思着余英英每次考试成绩那么好，指不定真是面条加荷包蛋的魔力。

　　等成绩出来，余英英打电话给在海城打歌的余旧报喜，她此次期中考考了年级第五，刷新了入学以来的最优记录。

　　余旧听了喜不自胜，挂了电话转头打给林故渊支招，该买啥给余英英做奖励。

　　问余英英是没有用的，小姑娘只会说她什么都不缺。

　　林故渊建议余旧给钱，小姑娘金牛座，热衷于攒钱，唯一称得上大的开销就是给余旧他们买礼物。

　　几年时间，余旧送的小猪存钱罐满了数次，林故渊帮她存入银行，现在存折上的数字相当可观。

　　“送钱会不会太没诚意了。”余旧有些纠结，忽而他灵光一闪，“要不然咱暑假抽个时间带她出国旅游？”

　　五年来余旧和林故渊可谓是连着轴转，难得休假，余英英的寒暑假全是在各种补习班兴趣班里度过的。

　　“行，你想去哪？”林故渊似乎隔着电话看出余旧犯了选择困难症，“我们上南半球滑雪怎么样，人少，不用担心狗仔。”

　　“非常棒！”余旧雀跃道，他烦死无孔不入的狗仔了，三天两头乱写，到时候去了南半球，看他们上哪找人。

　　顺利完成解约后，恒启特意买了头条祝余旧前程似锦，余旧亦是在采访中大谈对恒启的感激，双方把好聚好散演到了极致。

　　狗仔甚至用金玉良缘来形容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浮夸。

　　组建工作室的事不急，余旧给孙伟放了个长假，这些年他也着实辛苦了。

　　林故渊办妥了签证，万事俱备，只等余英英放假。

　　张扬来深城出差，准备找余旧他们吃饭，谁料电话全打不通，问了小马哥才得知人跑南半球滑雪去了。

　　“跑那么老远玩不带我？”张扬骂余旧不讲道义，“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我儿子白认他们做干爹了。”

　　小马哥清楚张扬不过是嘴上发发牢骚，故意揶揄他：“南半球，嫂子能同意你去？”

　　“闭上你的嘴吧。”张扬拿酒堵小马哥的嘴，“下个月底我新店开业，你，还有你转告余旧他俩，一个不准少。”

　　“必须的张哥。”小马哥同张扬碰了一个，“新店位置在哪？”

　　张扬豪气地饮干酒，啪地把酒杯一放，吐出两个字：“北城！”

　　余旧一年发一张专辑，张扬一年开两家新店，虽然钱挣得不如余旧多，但势头一点不逊色。

　　从南半球回来，余旧又拖家带口北上，为张扬新开的店撑场子。

　　新店不叫舞厅，辽县最时髦的张扬与时俱进，搞起了夜总会。

　　余旧心中警铃大作，千叮咛万嘱咐张扬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该沾的东西别沾，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尤其不能放松对手底下人的约束。

　　“你放心吧，我张扬什么人你不了解？”

　　张扬信誓旦旦拍胸，别的夜总会咋样他不敢保证，但他张扬的夜总会，绝对不会有任何腌勾当的存在。

　　手持行为科技的股份，张扬早拥有了足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的财富，他脑子让驴踢了才会去干违法乱纪的事。

　　“不管怎样，你多长点心眼。”余旧放心张扬的人品，但一个夜总会几十个员工，保不齐混进来坏种，张扬是老板，出了事他得担责的。

　　张扬到底把余旧的话听进了心里，叫了管理层过来交代他们加强管束，一旦发现不对立即上报，否则别怪他不讲情面。

　　管理们齐声应是，下来后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盯紧各自带的人。

　　久而久之，张扬的夜总会在圈子里得了个“干净”的名声，成了有口皆碑的高端休闲会所，客似云来日进斗金，惹红了一众人的眼。

　　偏偏进出张扬夜总会的不乏背景深厚的权贵，有他们罩着，打张扬的主意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凭着听劝，张扬在北城站稳了脚跟，他一高兴，大手笔买了两千张余旧的CD给员工发福利。

　　没曾想，他这一买，直接助余旧第四张唱片的销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好消息接踵而至，余旧入围了本年度的风云榜，能不能获奖尚且未知，但以他的年龄，入围便已是莫大的成就。

　　孙伟乐得连做梦都合不拢嘴，风云榜的颁奖典礼在海城举行，他要带着余旧杀回去，让大洲公司那群歪门邪道走久了的，看看挺直脊梁堂堂正正做人是什么感觉。

　　“哪天我的奖杯把储物柜放满了，我就宣布退圈。”出发海城前，余旧对着空荡荡的储物柜许下豪言壮志，“林同志，你努努力，争取跟我一起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好的，余同志。”林故渊笑着搂上余旧的腰，“我尽量跟上你的脚步，早日达成首富目标。”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一直看到现在的各位。

　　后面还会放一点番外【鞠躬】

　　第70章

　　余旧收集奖杯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成立个人工作室后，无数剧本雪花一般飘来，毕竟长了那样一张脸，若不拍点电视剧电影啥的, 真的很暴殄天物。

　　孙伟在一堆剧本里挑挑拣拣, 选了三个本子让余旧做最终抉择。

　　此前余旧已在部分电视剧里客串过几个角色，反响十分不错, 鉴于对自己的演技有明确认知, 第一部主演作品余旧慎重选了部轻喜剧。

　　时下热门的武侠剧讲究拳拳到肉，余旧那力气打实了对手轻则飞两米远、重则进医院, 收着劲又影响拍摄效果, 他干脆全部拒了。

　　轻喜剧男主的性格恰与余旧贴合，他直接本色出演, 播出后收视率连日飙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余旧更火了。

　　拍电视剧、出唱片、演电影，影视歌三面开花，蹲他的狗仔几乎排到了法国。

　　但就是这样, 余旧和林故渊的关系也没暴露。

　　面对关于恋情方面的采访，余旧总是一笑而过，不承认不否定, 任外界的人写得天花乱坠。

　　直到同性恋合法, 他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与林故渊手牵手的背影照。

　　配文：我的爱人, L先生。

　　犹如水入热油, 娱乐圈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祝福、好奇、询问、反对, 各种评论涌入评论区，社交平台几度崩溃, L先生到底是谁？

　　刘、柳、李、林……他们把可能的姓氏全猜了一遍，再根据外形列出符疑似L先生的人。

　　林故渊的名字不曾在列，作为前兴未通讯、现兴未集团的最高决策人，他早早深居幕后，未有任何正面照流出。

　　兴未员工入职培训第一条，便是不得在任何非内部场合谈论老板、传播老板的私人信息。

　　外人皆以为兴未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林故渊不喜欢被打扰，却不知写下这条规定的正是林故渊本人。

　　作为将同余旧走到生命终点的伴侣，林故渊藏起了自己的存在，希望人们提及余旧的成就时，记得的是他的努力，而非资本运作。

　　*

　　在余旧的奖杯填满储物柜之前，林故渊先完成了首富目标。

　　网友们根据行为集团的最新财报，大概推算出了其最高持股人的身价，一时间，媒体的采访申请挤爆了林故渊秘书办的邮箱。

　　林故渊统一答复不接，媒体找他显然是找错人了，管钱和有钱属于两码事，他一个给余旧打工的，算哪门子首富？

　　“你的意思是，我当首富了？”余旧毫无实感，他的钱全是林故渊在管，根本没有具体概念，“我现在有多少钱？”

　　“我明天让经理人给你整理一份资产清单。”林故渊数不清余旧的固定资产，买太多了，房子、车子、珠宝、私人飞机、游轮、海岛……

　　估计得清点小半个月。

　　“那算了。”余旧失去了求知欲，“小心经理人骂你万恶的资本家。”

　　说完余旧忍不住笑了，万恶的资本家，他搁这自己骂自己呢。

　　*

　　余英英硕士毕业那年，余旧办完了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

　　林故渊坐在台下，看他朝观众深深鞠躬，旁边的孙伟不停抹泪，有不舍，亦有感慨。

　　余旧转身，聚光灯的光束追着他的脚步，直至消失在拐角。

　　林故渊捧着花到后台，余旧脸上化着舞台妆，眼角的亮片闪着细碎的光。

　　他依然很年轻，依然很令林故渊心动。

　　“你先坐会儿，我把妆卸了。”余旧扒着眼皮取出美瞳，闭眼缓解酸涩的感觉。

　　再睁眼，一枚素圈戒指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

　　余旧顺着盒子看向林故渊，眼睫微微颤动：“你”

　　“岁岁，跟我结婚吧。”

　　只有他们两人的休息室中，林故渊单膝跪地，戒指高举，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他的爱人。

　　余旧心想，肯定是今晚的美瞳戴太久了，不然他怎么眼睛会酸得掉眼泪。

　　“等等，我该伸哪只手啊？”余旧挂着泪，有些不知所措。

　　“哪只手都可以。”林故渊让余旧弯腰，抬手帮他擦去眼泪。

　　余旧下意识伸了左手，林故渊托着他的手腕，缓缓将素圈推到无名指根部，然后低头吻了一下。

　　“另一只戒指呢？”余旧拉起林故渊，摸向他的大衣口袋，里面果不其然有东西。

　　林故渊的戒指戴在了右手，余旧与他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紧紧贴着，如同浑然一体的莫斯乌比环，起点连着终点。

　　收到余旧发的照片时，余英英刚从演唱会场馆回到律所楼下，她本硕皆是法学专业，最近在红圈律所实习。

　　为了参加余旧的告别演唱会，她请了半日假，今晚得加班补进度。

　　余英英不缺钱，她做律师纯粹出于喜欢，连加班也乐在其中。

　　【林哥给你求婚了？】

　　【恭喜！！！】

　　“你咋知道是你林哥给我求的婚？”余旧打了电话过来，“万一是我给他求的呢？”

　　“哥，你都说是万一了~”余英英语气带着小姑娘的娇俏，全无在律所工作时雷厉风行的样子，“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