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身后传来赵云舟的声音:“这么轻易就扶走了?楚鹤辞即便是醉了,力气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云必回接话:“或许是听妈妈的话。不然总不能是楚总没脸再继续待在这里,在借着他母亲扶走他的台阶下吧?”
赵云舟:“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嚣张不可一世的楚总脸皮一向很厚,哪会因这么一点小事就觉得没脸,没脸的那都是别人才对。他应该就是听妈妈的话。看不出来啊,我们楚总还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云必回:“可不是么,我也没想到。”
沈幽佯装生气:“你们这俩孩子,哪有你们这么说话的,有时候说话没必要这么实诚。实诚话大都不太中听,在社交场上往往比较忌讳说实诚话,以后注意着些。”
“阿姨/伯母教训得是,我们记下了,下次会注意。”
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的楚鹤辞:“……”
牙龈都要咬碎了。
其他人:“……”
第194章 支走他们的人
“那个楚乐泽,查得如何?”
休息室里,两人的吻结束,江邵黎要从叶执的腿上下来自己坐,叶执没让,搂着人的腰不放。
江邵黎便也没有和他争。
就着这样依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和他说话。
叶执:“与那天荣沣所说相差无几。”
“我们的车在楚家老宅被动手脚,涉事相关人员确实都和楚乐泽或多或少有点联系,除此没有查到其他。”
江邵黎倒也不是很意外。
如果能查到更多,荣沣不会只告诉他们这些。
荣沣很清楚他能查到的,他们也能查到。
完全没必要瞒着他们。
叶执说:“没关系,查不到不表示没别的法子弄到消息,我只是这几天想好好放松放松,不想将心思放在这事上而已。赵云舟刚才我和提了一下,说那个楚乐泽联系了他。”
看来是那晚在酒吧,赵云舟给楚乐泽抛出的诱饵起了作用。
江邵黎看着叶执。
想说他有一种直觉,怕是不用等到楚乐泽上钩来找他们合作。
这份直觉是荣沣和曲清远接连匆匆离开给他的。
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叶执。
眼下都只是他的猜测,等事情确定一些再说。
江邵黎:“先不必管,等明天蕴姐的订婚宴结束再说。”
江邵黎把荣沣送到大门口。
等江邵黎转身离开,荣沣脸色就冷沉起来。
不难看出他对这通打断他计划的电话也很不高兴。
江家老宅大门口停了很多车。
荣沣来得比较晚,车要靠外一些。
他从江家大门出来还要走几分钟。
今天来江家参加江邵黎的生日宴少不得要喝酒,荣沣带了司机。
按理司机见他过来,该下车来帮他打开车门。
但一直不见司机有动静。
副驾驶滑下的车窗又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人,司机是在车上的。
荣沣只当司机走了神,没太当回事。
直到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才觉察到不对。
彼时车窗已关上,车已发动驶出。
荣沣看着驾驶座上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完全看不清脸的司机,整个人紧绷起来,“你、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带来的司机呢?”
“别这么紧张,我不杀人,你的司机只是睡了一觉,被我的人先带走了,睡醒就会回来。”
是一道男声。
有点沙哑。
分辨不出年纪。
荣沣的紧张倒不是因为担心司机的安危。
单纯是没料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但听到对方说司机没事,荣沣还是稍稍放下一点心。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他做过不少,但如无必要,他不会牵涉无辜。
“您刚才进了江家?”
前面的人车开得很稳。
不快不慢地在路上平稳行驶。
“想什么呢,江家老宅哪是那么好进的,江家可不是楚家,可以任由我来去自如。江家老宅真有这么好进,今日来参宴的人就不会想尽办法弄来一份请柬了。”
听到前半句,荣沣还勉强信他。
可听到后半句,荣沣反而不确定了。
诚如他所言,今日来参宴的人大都是自己弄来请柬。
这些人能弄来江家的请柬,眼前的人又如何不能弄来。
前排的人头都不回,甚至都没有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就猜透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会像楚鹤辞一样弄来请柬?”
“江家邀请的人本就不多,每一份给出去的请柬都有数。我如果用和楚鹤辞一样的方式弄来请柬,根本瞒不过江家,我何故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虽然我本人是很想进江家去会会江家那位长孙。”
看样子他确实没进江家大门。
荣沣暗暗放下心。
尽管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分明他和江邵黎只是合作关系,论交情并没有多深,有可能对江邵黎存在威胁的人去到江邵黎身边游走,按理不该在他的关心范围。
或许是他当下还很需要江邵黎这个同盟,不想让江邵黎有麻烦?
总不能真是见识了京都这些世家子弟的“清流”,与他过往所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世家子弟有所不同,他心生了向往故而不舍吧?
他也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我始终想不明白,您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江邵黎。就我所知,他对您要做的事并不存在威胁,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们的目标甚至是一致的。”
前面的人声音依旧沙哑,但可以听得出情绪很稳定:“你错了,我并没有针对江家这位长孙。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他不利的事。”
“我没有针对他,也不打算针对他,我只是对他有些好奇。”
“没有针对他,那您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将我叫走?不就是不想让我和江邵黎说话。”
荣沣并不信他。
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好。
不是愤怒,更像生气。
透着点在荣沣身上难得一见的闹脾气般的生气。
前排的人抬眼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似叹息了一声:“你要是只是和他做寻常的交谈,我岂会拦你。可你是吗?”
“楚沣,你是想向他透露我的事,我当然要拦你。”
楚沣这个名字荣沣也不是没听别人叫过。
何珍偶尔就会叫他这个名字。
他都没有太大反应。
只有听到眼前这个人叫出来,他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当即发了火:“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叫楚沣!我可以姓秦可以姓荣,独独不姓楚!要不是楚这个姓,我妈不会那么早死!”
“好好好,不叫你楚沣,你就是荣沣。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小时候明明软软糯糯的。”
荣沣冷笑:“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不清楚吗?”
前面的人突然没了声。
良久才叹息出声:“是楚家对不住你。”
荣沣回他一声轻嗤。
“不是不让你将我的事告知江邵黎,是现在还不行。你觉得我针对江邵黎,怎么就不觉得他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会反过来针对我?”
“要不是有这样的顾虑,您觉得我会犹豫到现在才决定来和江邵黎说这事吗?”荣沣不客气道。
“您以为您阻拦了我,就能瞒过江邵黎多久?”
“我不全信江邵黎,也不见得就有多信您。不然我也不会主动将楚乐泽暴露给他们。有了楚乐泽这条线,您以为江邵黎和叶执距离查到您还会远吗?”
“也就是他们这几天有事要忙没得空闲,等他们空闲下来,凭楚乐泽那样的货色能在他们手里撑多久?”
事实上荣沣觉得江邵黎和叶执其实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不然他们多的是方法从楚乐泽嘴里撬到消息。
而不是用这种过家家一般慢吞吞的方式。
试探区区楚乐泽……
勉强加上一个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