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叶执有事不能来赵云舟的饭局,但他人不能到,存在感却必须要强,是想让人看到他就想到这条语音从而想到他早上是和叶执在一块儿的。
要说何珍的事他们没有参与,为什么能第一时间知道她出事。
原因很简单。
一是他们本就留意着何珍和楚鹤辞的动向,一直派人在盯着这对母子;二是来自参与此事的人特地打了电话过来分享。
一大早接到一通电话一条阅后即焚的信息。
阅后即焚的信息来自楚添;
电话来自荣沣。
江邵黎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分享欲,他与他们也不是多熟悉的关系,偏要来找他分享。
只是同样是分享,楚添显然比荣沣要谨慎得多。
信息阅后即焚。
荣沣却是直接打电话过来,也不怕他录音。
两人都没有将事情具体发生的过程告知,只向他表达何珍跳楼一事给他们的感触,大有解脱之意。
不过觉得解脱的只有楚添,荣沣比之要多一份大仇得报的痛快。
江邵黎:“楚总不必在这里与我纠缠,真怀疑是我做的,就拿证据去起诉我。”
楚鹤辞定定盯着他,没有接他这个话,而是阴恻恻说:“江邵黎,你将我逼到如此绝境,就不怕我鱼死网破,拉上你一起死?”
江邵黎将手机拿起来,“楚总这话我录下来了,我会发给警方,向警方表明你有要对我不利的倾向,向他们寻求援助。”
其他人:“……”
楚鹤辞这下是真要吐血了,没料到他会录音。
又气又怒,目眦欲裂:“你”
有那么一瞬间,众人以为楚鹤辞要直接冲过来对江邵黎出手。
都做好防备的姿态。
“好!很好!好极了!我们走着瞧!”
最后楚鹤辞什么都没有做。
放了狠话就气怒地摔门走了。
第229章 主角身份剥离
“看楚鹤辞这样是真被逼急了。邵黎,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赵云舟忍不住说。
哪怕他很清楚江邵黎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江邵黎却没什么所谓:“没事,他要做什么也要近得我的身才行。事实上,若不是我有意放水,他刚才都进不得这家餐厅。”
赵云舟闻言一默。
好吧。
“你故意放他进来做什么?”赵云舟视线下移,落到江邵黎放到桌上的手机上,“为了刚才那一段录音?”
江邵黎清楚地看到赵云舟的无语。
“……不是。”
“录音只是顺便,我想看看楚鹤辞现在的样子。”当面看到人,他才能对楚鹤辞主角光环的削弱程度有大致判断。
总不能他去找楚鹤辞。
楚鹤辞主动送上门来正合他心意。
看到楚鹤辞现在的状态,他很满意。
江邵黎:“他放放狠话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楚鹤辞在掌权时都动不得我,他如今被夺了权,又牵涉进那么多桩案子里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更没什么能耐对我动手。”
楚鹤辞倒是想拉着他同归于尽。
可惜楚鹤辞被警方盯着,弄不到可以和他同归于尽的东西,也难找到机会近得他的身。
没了主角光环的楚鹤辞,他是真不太放在眼里。
不过眼下楚鹤辞的主角光环应该还没有完全消失,不然牵涉进那么多案子,楚鹤辞也做不到还能脱身来他跟前蹦。
但也快了。
网上关于楚鹤辞的黑料再维持一段时间,世人对楚鹤辞的感观都变差之后,自然就是楚鹤辞落网的时候。
事情也确实如江邵黎所想。
又半个月后,楚鹤辞正式被逮捕。
在那之前,于景和孟屿的判决下来了。
按理判得应该没这么快,是孟家的孟迢迢和赵云舟出了力。
孟屿的性情注定了他身上不是只背这一条人命,孟迢迢是决心要将孟屿彻底按死,又去查到了其他的。
在将这些证据提交之前,孟迢迢联系过江邵黎,询问了江邵黎的意见。他们毕竟是合作关系,江邵黎和叶执又帮了她不少,孟迢迢是怕江邵黎还有别的安排,就先来问问他。
如果是之前,为以防万一,江邵黎不会同意孟迢迢这么做。
会让孟迢迢在孟屿这个约莫五年的牢狱生活结束后再将那些证据提供出来。
届时孟屿接受新一轮的审判,便与他无关了。
那天白音婉来找他坦白后,他就没了这个想法。
白音婉明知他的“危险”,也很忌惮他,生怕他再把世界搞崩塌,却没有与他提过需要让人代叶执的五年多牢狱,便说明不需如此。
孟迢迢将她查到的东西提供上去,孟屿喜提死刑。
于景相较要好一些,判了两年六个月。
原本应该只是判几个月,又多两年是赵云舟告了他。
告他两年前联合他养父赵坤意图谋害自己。
只要存在就有迹可循。
这些都能查到相关证据。
只是那时于景没有成年又是挑唆犯罪,不会判太重。
于是赵云舟又就这两年于景试图谋害的他事告了于景。
于景要杀赵云舟,这个念头一直没有打消过。
只是每次赵云舟都能脱险,于景做事又习惯了不留把柄,罪行都是落到那些帮于景的人头上。
最后于景数罪并罚,也只判了两年六个月。
判决下来这天,江邵黎和叶执去法庭旁听了。
不只他们,赵云舟宋听禾、曲观复曲清远以及于家的人都去了。
一开始被带上来,孟屿看到他们还能做到冷笑眼带兴味,好似在告诉他们,等他出来会找他们算账。
死刑的判决下来,孟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于景的情况比孟屿糟糕得多。
从一开始他就面如死灰。
反倒是判决下来后,他崩溃地冲着江邵黎所在的方向大吼:“江邵黎,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出国留学就好好待在国外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回来!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是于家受宠的小少爷,受着无数人追捧,有最好的婚约,我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前途一片光明。可你一回来,这一切就都变了!”
“是你毁了我!是你!”
“你等着,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于景叫嚷着对上江邵黎平静无波的眸子。
见江邵黎全程淡定坐在那里,好似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他的放狠话和控诉在江邵黎看来什么都不是。
清冷矜贵,从从容容,居高临下。
与自己疯癫叫嚷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于景接受不了,叫骂声变成了尖锐的尖叫。
被法警强行带了下去。
叶执握着江邵黎的手:“黎黎,他的话你别听,他是自作自受是罪有应得,与你无关。”
江邵黎反握他的手,侧过头去看他,“你应该很清楚我根本不会在意他的话。”
叶执没有否认,“我是知道。”
不为无关紧要的人多浪费情绪,这就是江邵黎。
“但我听他那么对你叫嚷,很不高兴,也会忍不住担心你听了他的话心里会不舒服。”
叶执皱眉:“事到如今于景不去反省自己,还要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真是不可理喻!”
“就算他习惯了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怎么也不该找你啊,在场多的是比你和他来往更多的人。他却偏就盯着你不放,有毛病!”
“源于嫉妒呗。”
插完这句话,赵云舟就对他们说:“走吧,结束了。”
叶执拉着江邵黎起身。
对上于家一众人。
于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于景判了刑丢人,于景在法庭上的疯癫叫嚷同样丢人。
赵云舟对于景的控告也让他们心情复杂。
许是无颜面对赵云舟,于老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在他儿子儿媳的搀扶下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