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23章

  嬴荡却不满足,缓慢将香囊凑到嬴曦鼻子底下,央求道:“兄长再闻闻,里面有味甘草,有奇香。”

  嬴曦只好深嗅了嗅。

  草木气息浓郁,起初并不能闻见什么特殊香气,那甘草的香气隐藏在后调,是温和舒缓的甜。

  嬴曦点头:“确实香。”

  话尾音节噙在口里,嬴曦的身体一僵。

  永王让他闻香囊时,手指正摩挲着他的腕骨。

  手腕处传来细密的麻痒。

  皇帝微微皱眉,不经意又咳了几声。

  永王却犹如君子坦荡荡,边跟皇帝继续谈香囊,边从腕骨摸到腕底,永王沉醉。

  皇帝不知,这是他弟弟早已改了战术。

  现在的永王对嬴曦怀着敬畏,但那份觊觎之心不减反增,只不过他不再来硬的。

  那就来软的。

  软磨硬泡,挨近占点便宜,直到哥哥丢盔弃甲,这他在行。

  永王本就是风月熟手。

  都表现的这么好了,兄长就没必要事事跟他较真了,温水煮青蛙,最后也能成。

  永王早已打定了主意。

  故而谢千里倏然探进马车,还没来及问皇帝是否身体不适,猝不及防就看到登徒子调戏兄长这样的一幕。

  谢千里呼吸顿时沉重了许多,立刻道:“陛下。”

  “谢卿有事?”

  嬴曦自然地抽走龙袖,坐回原位,香包放回案几。车厢里熏香香雾浮动。

  一见窗口冒出这个人,永王浑身明显紧了紧,他咬紧后槽牙。

  谢将军面无表情:“殿下是带孝之身,按说该枕土块寝茅草,不得有耳目之娱,乘车更不方便,殿下出来骑马。”

  “你”

  他居然连个请字都没有。

  永王大怒蹦了起来!

  第83章 再次雄竞

  永王快要气疯了,却并没有造次太久。

  嬴荡刚从榻上起来,带起的那阵风让嬴曦皱眉,继而低头掩袖咳嗽了几声。皇帝露出的眼神明显不悦,目光流露出对弟弟本性难移的担忧。

  “咳,咳咳……”

  惹兄长生气,这与永王的战术相悖。

  永王一下子就撤了火。

  嬴荡道:“知道了,孤下去!”

  下去两个字念得狠狠的,像能把谢千里咬死似的。

  永王表情不善打开车门。

  谢千里早已招手,让军士送斗笠和蓑衣:“穿好雨具,殿下有伤。”

  “……”好不是人。

  永王连卖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严实地套上了斗笠蓑衣。牙都快咬碎了,还有更气人的。

  谢千里在马背垂下眉眼,伸手不容置疑:“殿下缴械。”

  大白话就是我要你的刀。

  永王破口而出:“你他娘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完没完?孤的刀是兄长赐的,你个外姓人凭什么收!”

  谢千里并不恼。他克制一切嚣张暴躁:“我奉旨约束殿下,勿对圣驾的命令不敬。交刀。”

  “兄长!”永王望向车里求救。

  其实嬴曦担心弟弟惹事,早想把他的刀收了。有人愿意替他唱这个白脸,他求之不得。

  嬴曦不发话。

  永王怒火蓄积,可终是没有找到谁给他撑腰,刚在哥哥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又不能打破。

  腰间摸出短刀。刀柄的鸽子血闪了闪。

  永王把刀递出去,故意耍坏:如果谢千里用力拔刀,刀鞘弹开,刀柄还攥在他的手里,非把姓谢的连人带马摔个趔趄。

  想到这幕场景,永王勾起抹冷笑。

  爽!

  可笑容却僵在脸上,永王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个王八蛋纹丝不动,也不拿,摊开掌心专等自己往手上放。

  永王表情越发难看起来:哪来的这么大谱???

  可是僵持片刻,他却也只能照做。

  嬴荡压着火气,短刀搁在谢千里的右手,刀鞘与手掌相接触时,到底还是起了竞争之心!

  嬴荡欲从鞘内拔出短刀。

  刀身却在这时一转,刀柄稳稳握进了谢千里手中,嬴荡只抓住个刀鞘。

  他没法儿再抢了。

  因为一旦他再用力,谢千里一按刀柄,刀鞘弹开,摔出去丢人的就是自己。

  永王撒开手,短刀已别在谢千里腰间,嬴荡让人彻底缴了械。

  没什么语言能形容永王此时气愤的神色。

  这条恶犬!!!

  嬴荡气呼呼上马归于仪仗队伍,边走边骂,没有好话,狗屁的长安城第一高手……呸,真他妈是好大一条恶犬。

  色胆包天的恶犬……

  给孤等着,迟早拔了你狗牙!

  然而嬴荡暗暗的咒骂没能引起任何人注意,马蹄声渐行渐远。

  雨声则是明显起来。

  车窗内,嬴曦抵着唇咳嗽了几下,对嬴荡刚才的行为摇头苦笑。

  车窗外谢千里被那声咳嗽牵动,更加确定了嬴曦的情况:“陛下不舒服?”

  “有些嗓子疼,是小事,朕喝点药丸应该能好。”

  可他认为的小事没让谢千里忽视。

  谢千里在车外打量,温声说:“茶解药性,服药不能饮茶。”

  “点心太干,龙眼上火,都不宜食用。”

  帝王随军向来把身体状况隐瞒,军士们粗枝大叶,车内准备的都是当地特产,至于皇帝能不能吃,他们并不知晓。

  “臣让人换下去。”谢千里说。

  这趟外出身边没有玉镜伺候,跟军士们比起来,他当然算精细的,如今谢千里指出来,嬴曦才发现确实过得有点儿糙。

  嬴曦心头泛起毛绒绒的痒,好像抱着只拱他的狗。

  嬴曦淡笑:“不必换,反而惹人注意。朕可以忍。”

  窗口却递进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个表面沾着雨水的水囊。

  谢千里道:“是温水,臣还没喝过。”

  谢家节俭,谢千里爱惜器物,水囊洗得干干净净。

  嗓子疼就要多喝水。

  嬴曦接过水囊时,雨珠微凉,他心中流淌着一股温热。他打开水囊抿了口。水温刚刚好。

  嬴曦看不见自己唇边已然噙了笑。

  他此生大部分时光都活在算计里,包括车外这个男人,也属于他算计的对象,前几天他才刚敲打过谢千里。

  但偶尔受人照顾,嬴曦有如回到了从前。

  回到童年,回到芳兰殿受困时,回到更久远的郡王世子时期,他还被人千娇百宠的时候。

  嬴曦啜饮,轻轻道了声:“苦。”

  那水囊是皮质的,装了水肯定发苦。平时他喝习惯早已经感觉不出。谢千里一时无措,竟不小心办坏事,让小曦受委屈了。

  谢千里:“臣……”

  “打住,你又要说罪该万死了。”嬴曦带着几分笑意说。

  谢千里被截在唇边,默然不语。

  他一边驱马行路,一边用余光注意车里。

  车里面嬴曦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抿着,安安静静,喝得认认真真,君临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竟显出别样的乖巧。

  谢千里完全招架不住。

  嬴曦穿过自己的衣服,他们共用过水囊,战马、鹰隼、葡萄……每一枚承载记忆的碎片,都把嬴曦拼合成为,如今他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模样。

  谢千里闭起眼睛。雨水沿脸颊滑落。

  嬴曦唤他:“喝完了。”

  谢千里伸手接过水囊,水囊在半空定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