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252章

  第157章 左右夹击

  穿阴山,至平原,地势徐徐降低。

  鄂尔浑河以及再北,距离王庭百里左右的地方,这是匈奴水草最丰美的地带。

  及至十月,狂风暴雪未能侵蚀此处。

  湿地破碎成块,湖水尚未封冻,一两只走散的牛羊悠闲吃草,格桑花尚未凋谢。

  “驾!”

  “驾、驾”

  平静被霎时打乱!

  八千余匹战马疾驰过境。

  马蹄声不亚于一场地震。

  呼啸而过后,格桑花在风中乱摆,受到惊吓的牛羊愣怔凝视马队,隔了半晌,继续低头进食。

  “驾!”

  “驾、驾、驾!”

  谢千里彻底舍去殿后的部队。

  如今,后方正在奉旨用快马拼命向他投递寄养,然而在茫茫草原,根本找不着更别想追上他。

  “根据左贤王的供词”斥候迎面加入马队,在马背上汇报军情,“左谷蠡王就在鄂尔浑河上游扎寨,是守卫王庭的最后屏障!”

  “兵力有五千人!”

  “左谷蠡王非常骁勇!”

  “……”

  马队逼近敌营。

  谢千里速度不减,却在脑海激烈的盘算。

  他带着这八千人已经深入匈奴腹地,就好像渺小的食肉动物正在和巨兽四两拨千斤,靠着灵活即将咬断巨兽的命门。

  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失手就会被撕成粉碎!

  而他必须先突破左谷蠡王的防线,才能发起决战。

  接下来伤者越多,能越过额尔浑河,随他打到王庭的人就越少。

  银色盔沿之下,谢千里眉头皱紧。

  无人能分担身为主将的压力,他亦不能表现出半分为难,只能将牙关紧紧咬着,寄希望于能打敌军个措手不及。

  “驾!”

  “驾、驾”

  “我真后悔没在左贤王那儿吃饱!”连清操纵缰绳大喊,“他有羊肉,而且那个败家子儿舍得放那么多胡椒……”

  羊肉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齿颊之间。

  实际上自从昨夜在左贤王营地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直到现在他们都没从马背下来,人人疲惫且坚韧。

  连清又在唱小调。

  那歌声受到匈奴旋律的影响,发展成为悠长干哑的风格,比狗叫还难听,但却怪异地提神极了。

  “我看见俩沙狐钻出土洞,金雕盘旋在碧蓝的苍穹。”

  “这里是老国公都没到达过的地方啊~~”

  能够迅速活跃气氛,并且无论在何种艰难的环境,都显得非常没心没肺,连清天生具备这种本领。

  “……”

  一霎时间,天幕忽然扯来片浓郁的乌云,金雕隐入云层没了踪影。

  连清的嗓音被旷野吞没。

  忽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瞪大眼睛对望,与他们的马队遥遥对峙的另一队骑兵,不曾料到运气赶得很背。

  方才那只翱翔在草原的金雕,落在了对面马队为首男人的肩膀。

  雕的体格是猛禽中极致。

  越深入草原腹地,这里天空中的王者不是鹰,而是更庞大的金雕。

  金雕展翼,阴云底下,左谷蠡王就像凭空生出一双翅膀。

  左谷蠡王体格庞大,手握鹤嘴斧,骑着匹胜过中原和草原的骏马,即便那匹马已经高大到不成样子,却被左谷蠡王趁得只能称之为合适。

  阴云之下,朝廷军遭遇了这支匈奴骑兵队伍。

  原以为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那情况,却像是对方已有防备。

  可能左贤王与他的部下左谷蠡王约定过什么暗号,如果没看到这个暗号,意味着当天并不平静。

  马刹不住了!

  距离单方面缩短,谢千里上身贴紧马背,甚至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身后的战士同样催马向前,彼此不需要任何解释。

  “……”反倒是匈奴大军露出迟疑之色。

  他们背靠鄂尔浑河,王庭所在的方向。

  这支队伍既有左贤王余部,又有临时从王庭征召的勇士,队伍数量已远超过原有的五千人,却在对方眼里,像看不到他们的数目!

  左谷蠡王磨了磨牙。

  当惯了猎杀者,如今却清楚感觉到他成为无数双眼睛锁定的猎物,左谷蠡王催马扬起鹤嘴斧,用匈奴语道:“冲锋!!!”

  上万匈奴骑兵,在此刻掀起大地又一阵震动。

  双方马队在平野际会,若由高处向下看,就是两道对冲的洪流。

  刀兵声叮叮当当响起。

  西南方向斥候奋力冲进战圈,禀报道:“匈奴单于分走近万人马,奔赴鄂尔浑河会战,距此不过七十里,我军即将被双方包围。”

  谢千里挑落两名匈奴骑兵,命令道:“连清!”

  “末将在!”

  “我军援兵旦夕必至,去把他们拖住!”

  朝廷军在遭遇风团前留下部分兵士,这些人马就在行军前线之后,紧跟又撵不上地追随着。

  无论是否有援兵到达,这八千人不能死在此地。

  连清最后望了眼谢将军,还有百里之外,就连他父辈都没到达过的匈奴王庭,挽起马缰绳去了:“末将领命!”

  哈朗调转马头,胸膛无数情绪炸开,跟随道:“我去拦阻叔叔!”

  哈朗与连清同时出击。

  已经交融的马匹队伍托出条长尾,马蹄奔腾远走。

  ***

  “喝啊!”

  金雕腾空而起。

  鹤嘴斧可劈可砍,斧端带有尾钩。

  这把特制的鹤嘴斧搭配左谷蠡王恐怖的臂力,使他抬手便不分敌我地砍倒一片。

  不多时他周围无人,到处是破甲声!

  左谷蠡王扬起大笑,俯身侧镫,踏过人与马的尸体,纵马掠至另一名朝廷军将士。

  那年轻小将横枪格挡,重压使马腿折断,枪杆从当中断裂。

  爆裂声让人头皮发紧,小将军连人带马摔进草地。

  斧影劈落,追击骤至。

  那名小将彻底绝望,不得不闭起眼睛。

  接着听到震耳的撞击声,小将军睁开双眼:已染透鲜血的游龙锷,枪头挑起了斧身弯钩。

  小将军一滚身连忙站起。

  左谷蠡王眉梢蹙紧,嘴角却拉高了,两把沉重的兵器看似在角力,双方却都怀着出其不意的想法。

  谢千里夹动马腹,坐骑改变身位,游龙锷枪头直入左谷蠡王左腋,挑破皮甲,枪齿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左谷蠡王用匈奴语喝骂了声,同时举斧反撩。

  鹤嘴斧尾钩顺着谢千里右耳垂下划到锁骨,力道之大能瞬间破甲,血线立刻炸开,锁骨沟皮肉翻卷。

  “谢将军!”

  从远处看,就好像谢千里脖子被斩中,半幅铠甲染成殷红,仍然挺枪直刺。

  左谷蠡王已经血染半臂,被刺的那一枪,废了他挥臂的大半力道。

  左谷蠡王闷哼,五官已皱成团,强顶痛苦与谢千里再度交兵。

  又是声响亮的撞击!

  双方战马全部不堪重负。

  两马跪地,小白倒得稍慢。

  谢千里在摔下战马前,双足摆脱镫索。

  坠马时枪杆脱手,左谷蠡王仍然未起。那把鹤嘴斧也在坠马过程中甩出去。

  谢千里见有机会,整个人扑向左谷蠡王,完全置自己右颈可怕的伤口于不顾。鲜血滴滴答答,血滴甩到草地像乱撒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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