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系统粉碎了嬴曦一骑当千的美梦。
甜统自暴自弃:“如……如果……”它弱弱地挽回:“如果陛下当真逃不掉被人夺走清白,我可以提供道具,呵护陛下的体验感与健康。”
嬴曦捏了捏眉心,完全没被安慰。
脚步穿行过道道绮门,身后的门依次关上,嬴曦清楚凭自己的体力,想脱身没法来硬的。
“你有什么道具?”嬴曦问。
却不料系统焕发精神,竟一时激动到破音:“我我我什么道具都有!催情助兴的调教的皮鞭蜡烛项圈拉珠强力媚.药喷雾,羊肠子孙袋玉势角先生……陛下原来好这口先do后i嘛?”
皇帝保持最后的仪态,深吸了口长气。
皇帝道:“就要那个喷雾。”
形势紧急,他已走到廊道的尽头。
走廊最里面的屋子,门框的装饰都与别处不同,显得异常奢靡华丽,显然是金窝销金窟。
嬴曦多了个装满粉红药液的喷瓶。
大秦从没有这种产品,但是,并不耽误嬴曦一眼看穿,要用手指下压喷头顶端的按压泵。
此时那个假扮客店伙计的人贩子,看似质朴的眼里,迸射出贪婪的寒光,他把房门打开,里头黑洞洞看不清楚。
人贩子压抑不住即将得到赏钱的喜悦,搓搓手对嬴曦说:“公子,里头就是小人为您精心准备的客房。公子稍事休息,门别锁,待会儿听见动静也别担心,是伙计送热水和食物。”
“嗯。”
人贩子半张脸溶于阴影,故而完全没看见,嬴曦早洞悉他心思,在他身后,表情无比威严冷漠。
迈过门槛,单脚离地的瞬间,人贩子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嬴曦在背后猛踹一脚!
“哎呦!”
惨叫声响彻全屋,人贩子嘴啃泥!
而后铺天盖地喷雾乱洒,过于浓密的香雾,将人贩子从头到脚笼住,后者欲奋力起身,却已四肢绵软。
难以控制的燥热和饥渴使人贩子淌出涎水,双手撕扯身上衣物,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只能自下而上仰视嬴曦的下颏,灯光从嬴曦背后给他镀了层砂金色的轮廓。
门从外面锁住了!
哐当。
这间金屋位置既偏隔音又好,变故无人发现。
嬴曦用衣袖掩鼻,在走廊将整瓶强力媚药霍霍干净,务必确保卖他和买他的混账东西,接下来都能得到彼此难忘的良宵才心满意足。
少年皇帝不经意间发出冷笑。
随手处置了喷瓶,便背着手原路返回,走出廊道。
想混出去应该更从容些,他必须像个买主。
此时不从容的乃是系统。
嬴曦脑海里灌满甜统的尖叫:“啊啊啊啊陛下你好帅我好激动帝王受我磕我磕!!!”
被吵得头疼,又听不懂,嬴曦皱眉。
即将出暗娼花楼最后一个岔口,脱身在望,嬴曦稍微放松。
可却听见了那边没走过的方向,紧闭的屋子里,有人低哑的哭声,是个少年,声音绝望。
“救我……谁来救我,我不想被卖到这里……”
“兄长,你知道我在这里吗?兄长?”
嬴曦本该迅速离开。
可犹豫瞬息,他选择止步。
他凑过去,伸出手指戳开糊窗纸。
视线里呈现出身穿单薄衣裳的人影轮廓,那人双手抱膝缩在墙角,脸埋在自己的腿面,嗓音颤抖到极致了。
嬴曦抿唇。镌刻在本能的责任感,使他没法对子民的受难视而不见,嬴曦眉心沉了沉,他有了些主意,于是过去推门。
怎知门扇推开之际,嬴曦身前踏空,整个人骤然失重!
他竟被拉住手腕,突然扯进屋里那落难的小倌怀里,房间原本压抑的哭声,转瞬间突然变成刺耳的嘲笑。
哪有落难小倌?分明是个反应极快的男人。
再接着,嬴曦的双手被对方反扣在背制住,筋骨传来的麻痛感,使嬴曦顷刻间眉心紧蹙。
他被人擒获。
他认出了这人!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灯市偶遇,永王舔了舔嬴曦的耳垂,一股酥麻感沿着背脊上窜,嬴曦怕痒,牙根都在发软。
他压抑地控制住仪态和情绪。
他这个弟弟,向来荒唐难以预料,如今即使穿着欢馆小倌半透明的衣服,还胸膛半露,永王依然不见羞惭,对惹毛了大秦皇帝乐在其中。
“早料到普通设局,根本没法奈何陛下,故而亲自招待,快来救赎臣弟出风尘吧,皇兄。”
第5章 风月无边
永王话毕,玩得更加起劲。
如果说朝廷所有人,对嬴曦尚且能保持表面上的恭敬,永王不同。
永王拒绝给嬴曦留面子,他甚至都不畏惧嬴曦杀他。
身不畏死,所以即使拿酷刑吓唬他,或威胁要杀他,完全对永王没有作用。
况且嬴曦确实不能轻易夺走永王的性命,因为他和永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十年前先皇纵欲掏空了身体,没能留下皇嗣,不得不从遥远的皇族旁支,过继个孩子继承大统。
先皇看中的正是扬州永宁王世子,在当地有神童之名的嬴曦。
先皇派人带走嬴曦,同时带走了永宁王的二儿子赢荡,正是面前这人。
按说两人该最亲近。
但自从来到长安,嬴曦越来越摸不懂永王的脾气,他变得叛逆,乖张,变得难以预料。
他前世多次想要规劝永王,请博学大儒给赢荡当先生,严肃批评加教训,结果渐行渐远。
就在不久前匈奴围城那日,嬴曦把赢荡藏起保护,赢荡却从内打开角门,释放匈奴骑兵入城,当场摧毁了谢千里的守城计划,导致国破。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嬴曦胸口堵得很,不着痕迹地收紧被按在背后的手。
赢荡甘当压垮大秦最后一根稻草。
当场投敌他都敢做,所以,捉弄皇帝如何?轻薄皇帝又如何?
没有什么事是赢荡做不出来的。
所以嬴曦按住立刻教训永王的冲动,熟悉的心累感觉袭来又漫开,对方身体强于自己,道德感非常低下。
嬴曦决定今生先顾自己。
他应该脱身,不想被永王伤害,思索着若找到机会,拿项圈套住永王拿皮鞭狠狠地抽,嬴曦紧紧抿唇。
此时永王更加放肆起来。
虽同出永宁王府,赢荡有着强壮体魄,衬得嬴曦好像是刚出水的珍珠。
赢荡放开攥住嬴曦的手,改挑起嬴曦的下巴:“你知道吗,皇兄,你说那些个御史言官,若是看见陛下身在妓馆,他们会怎么想?史书该怎么记,民间又要怎么传说?”
永王引导着嬴曦想象。
嬴曦明白了,永王想让自己颜面扫地,让他堂堂皇帝流传出宿娼的传闻。
他被永王拉近身前,越过永王的肩膀,看到这间普通厢房墙壁,永王背后有扇大窗。
嬴曦从窗户开启的方向判断,如果能挣脱永王跳出窗子,那么,他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再度接触到长安的道路。
只不过会顶着夜禁,也会狠狠摔一跤……无妨!
遇到寻城士兵,反而能回宫,适当取舍也有必要。
嬴曦被放开的那双手,早已瞄准了厢房桌上的摆件花瓶。
简直万幸,那花瓶是个细口的,恰趁手攥在掌心扣碎在永王脑袋,让他给这个弟弟开窍清醒清醒。
交锋不过短短片刻,眼看形势就要逆转。
就在嬴曦手掌摸到花瓶,他的脑海里有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任务,但这回没有倒计时,视野里有个半透明空白条框。
甜统:“叮叮,新手任务二发布,请陛下查收!”
嬴曦不经意间眉峰蹙起。
碰着瓷器的指尖停顿,他完全看见任务内容,气得几乎发笑。
陪伴并保护永王(0/1)!!!
疯、了、吧。
帝王再好的涵养,这回都没使嬴曦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嘴角压抑不住地一抽,再分神瞥了眼赢荡,后者解自己的衣服,竭力克制甩给对方一巴掌,彻底激怒混蛋弟弟的冲动。
嬴曦质问:“朕才是该被护驾那个。”
“新……新手任务……不能改变。”甜统小声重复。
引来嬴曦闷哼,呼吸沉重。
甜统察觉嬴曦反应不对,宿主向来镇定稳如老狗,对待永王,却与人贩子根本不同。
实际上,它不知道嬴曦暗藏着多少牵绊顾虑。
它听见永王率先发难,音调略高的嗓音,刚刚褪去少年稚气,带着些许疯感:“皇兄喜欢这个花瓶?”
“可惜了,这座娼馆臣弟常来,算是个中贵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