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撕裂的剧痛从腿上传来,重力附着在中原中也手上,穿透无下限的阻隔以黑洞的原理,一层一层把皮肉撕下来。
你比我还痛吧?
哪怕到这个时候,六眼都在忠实的执行收集情报的基本功能。
挫伤,骨折,脱臼,内出血,肌肉撕裂,内脏破损,以及心脏的超负荷。
如果不是重力簇拥着他,那双漂亮的腿应该已经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次五条悟没再后退。
右腿报废,五条悟却不退反进。
我可没骗你。
从头到尾,哪怕一次都没有。
全部都是真话。
包括我不怕被尾崎红叶砍死在内。
听上去似乎像个玩笑。
琉璃一样好看的苍蓝色眼睛闪闪发光,里面没有丝毫阴霾。
咒力被六眼调动,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开始运转流淌,鲜血淋漓的右小腿开始痊愈止血,然后被主人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腿会不会由此废掉的顾虑压根就没有从大脑中诞生。
这种感觉最棒了。
兴奋,疼痛,与不顾一切。
中也的重力黑洞既然是苍的终极,那么想要抵消,反过来就好了。
叫什么来着?
反转术式。
虽然之前统共也没成功过几次。
可我现在觉得超棒,连世界都可以踩在脚下的那种睥睨一切。
人类迎着宛如天灾一般的神明,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我抓到你了,中也。”
仿佛带着神性一般的暗红色纹路一暗,开始从中原中也身上消退。
神明被关回了门的内侧,人格与理性浮出意识。
中原中也觉得浑身都在痛。
耳鸣让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声带都因为身体由内而外的崩坏受损,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得不成样子。
“你可真慢。”
自己的状态比任何一次都要糟糕,希望亚当那小子带着优秀的医生。
“放心啦,我为了能解决中也你醉酒晕车的问题开发了新的术,我不是说了,中也的需求我都能搞定。”所以乖乖栽进我怀里,“我带你去看咒术界最天才的医生。”
以个人之力从罗马到横滨,一般咒术师听到,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吧?
如果说咒力由负面情绪诞生,那么担心失去你这种负面情绪,一定足够我填平这九千八百五十四公里。
第32章 总之
“你给中也安排的什么任务?居然让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开污浊。”
魏尔伦的声音里夹带着冰冷的怒气。
他们在开往衔尾蛇驻地的车上,中岛敦负责开车,尾崎红叶知道魏尔伦今天也要来,特意安排了一辆七人座。
“计划出了一点波折。”
太宰治这时候格外想念中也的飙车技术,中岛敦已经在能力范围内把车提到了最高速,他却还觉得慢吞吞的像蜗牛爬。
他本来只是想给中也一个轻松点,却距离远的任务把中也支开。因为他的布局已经到了关键阶段,要是被中也发现端倪,知道了他当首领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敌对组织的成员能安心写书,还打算把中岛敦和泉镜花都送过去侦探社,削弱组织的实力,一定会跟他翻脸。
港口Mafia是为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服务的慈善组织。要是让中也得出这个结论,那个把港口Mafia看得比世界上一切都重要的暴躁小矮子,绝对绝对,会生气。
可能哄不回来那种。
只能把中也调走。
可谁知道俄罗斯那个难缠的魔人抓住这个空隙,打算先击碎港黑最大的底牌,然后再慢慢收拾没了底牌的自己。
其实这策略很正确。
因为只要中原中也活着,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太宰治的生命。
“本来我只是想让中也吸引一下魔人的视线。”太宰治没什么解释的心情,“我说,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你就不能用你的脑袋自己想想?你脖子上的那东西难不成是装饰品?只会在左右摆动的时候发出咣当咣当的水流声?”
太宰治言语讥讽又恶劣。
都怪中也,发现情况有变,为什么不等等我。
污浊的极限时间……
真的来得及吗?
太宰治有点迷茫。
通过尾崎红叶转述亚当的话,他大概清楚纰漏出在哪里了。
最初只有魔人一个人时,他已经摸清了魔人的底牌,中也或许会辛苦一点,但是好歹旁边还跟着个五条悟。
虽然太宰治不待见这个和自己抢小矮子的情敌,可是太宰治不得不承认,五条悟的存在给中也的安全上了一层保险,杜绝了中也会因为异能力者与诅咒师之间无法逾越的体系鸿沟而中计的可能性。
结果魔人把中也的情报有选择性的卖给了索。
可他们两个的目标又有根本性的矛盾。
按照亚当的说法,索是为了理想献身,他要的是人类的进化方向。也就是说,他会想捕获中也,操纵中也。但是他绝对不会对中也的生命造成威胁,他要的是活着的中原中也。
魔人就不是了,魔人要的是死亡的重力使。
于是魔人在合作过程中,会在哪里使诈就显而易见了。
他不会告诉索,如果中也的意识陷入混沌,门就会打开,最终毁灭自己。
在这个前提下,索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为魔人做嫁衣。
只要他试图控制中也,抹消中也的人格,荒霸吐就会被放出来。
说到底,就算自己能赶在中也死亡之前赶到,停下他的污浊,中也的意识……还在吗?
清醒过来的,是索的中也,还是我的中也?
啊啊,绕回来了。
所以说啊!
为什么要去啊!
为什么不等等我?你需要我的吧?只有我能停下你的污浊,我是你的别无选择。
真是不听话的狗狗。
看来有必要牵回来重新教育一下。
“boss。”尾崎红叶打破了车里即将爆发的争吵,她刚收到一封邮件,发信人是五条悟,“我们不用去了,已经结束了。”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中也的污浊停下来了,并且他现在……在横滨。”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魏尔伦。
作为曾经把权限给了中也,让中也来停止自己二阶段的当事人,魏尔伦立马就想到了正确答案。
“停下来了?”
魏尔伦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中也把权限给出去了,那个人还成功了。
那人是谁不做他想。
只能是让他从日本飞往意大利的罪魁祸首,五条家的大少爷,那个咒术界的天才五条悟。
……
也就是说,就是这个。
中也又直接把事实摆在了他面前,告诉他五条悟是中也自己的唯一权限者,这个权限者还不是个摆设,真的能从污浊状态下的中也手里活下来,并且把中也带回来。
不说以后,只说这一次,中也是实实在在的欠了五条悟一条命。
……
这…还怎么干掉五条悟?
前脚自己弟弟被人家带回来了,后脚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就送人家下地狱。
中也绝对会和他绝交的。
保不准以后都不会再叫自己哥哥了。
草啊!五条悟为什么成功了啊?!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所以又是除了打一顿这个选项外,就没别的选择了吗?!
“尾崎小姐,你刚刚好像讲了个愚人节笑话?”
太宰治慢了一拍才开口。
他往后扭头,脖子发出关节扭动的声响。
“似乎在说什么,小矮子的污浊,被停下来了?”
太宰治死死瞪着尾崎红叶。
“我人还在这呢,怎么可能会停下来?”
我可是他无法割舍的唯一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