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想要换粮还只能去辽河下游进入高丽国,和高丽国人交易。
这又涉及到一点,人出入鬼沼,九死一生,会飞的妖可以,但妖的地盘意识很重,如果不请自来属于擅自闯入,不需要高丽国皇室出手,自有高丽国的大妖围杀。
会飞的、速度快的海东青、苍鹰一族,没有武君稷辅助,只能负重他们本体重量的5-10倍,也就是50公斤左右。
两族加起来才十几只。
全派出去,飞跃万里,历时半个多月,累死累活只能带回来1000多斤的东西。
还要冒着被围杀的风险。
武君稷觉得不划算,才一直坚持自立自强。
这次病一遭,武君稷想要不要向长白山发出求救。
长白山是长白山君和大周共同管理的地方,高丽国插不上手。
如果能得长白山君相助,以长白山为据点买入粮食,再在鬼沼外围交接,可以大大改善他目前的困境。
武君稷一直没走此道,原因有二。
一,长白山种植区的粮食只够当地糊口,没有多余可交易的,势必要向高丽买粮或自大周境内千里迢迢的运粮。
二,只要他向长白山伸手,一定瞒不过当地的大周官员。
长白山人妖共治,究竟哪方话语权更大,还未可知。
如果长白山君有意相助,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无动于衷。
如果他接受了长白山当地官员的帮助,相当于接受了大周的相助。
那他到底是以妖皇的身份接受?还是以大周太子的身份接受?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私心。
类似创业的儿子面对势强的老子,上街要饭都不肯说一句借钱。
更别说借口饭了。
人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死犟。
武君稷觉着,他还可以。
不就是发热吗,又不是没热过。
麦种散尽还复来,两包麦种磨成面够四个人吃一个月的,一个月他的病一定能好,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铁疙瘩需要柴油驱动,下一步他得找石油资源,炼油。
有了石油,就能得到沥青,水泥路会更加结实耐用,只有炼出柴油,这块荒地,才能真正进入农耕时代。
他算好了时间,现在九月初还不算太冷,他争取把炼油的高炉,以及油田都弄出来,一切都顺利,这个月就能开采第一批石油,炼出柴油。
这样十月份开着铁疙瘩,日夜不停的赶工,就能将路修出来。
想着想着,武君稷又开始为冬天的粮食发愁。
这么多妖,一个冬天过去,会不会把森林吃空了?
还有食素的鸟妖,它们的口粮也得想办法囤积一些。
一碗鸡蛋汤,无滋无味的喝完了。
栗工轻叹了口气
“殿下,您又在想什么?”
小小年纪,思虑怎么一刻不知道停。
武君稷舔了舔唇,破锣似的嗓子汪汪狗叫
“帮助世界合理分配资源。”
栗工:“?”
武君稷:“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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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妖印,海市蜃楼
一听就是不会消停的主。
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闹腾。
栗工摸了摸他的额头
“殿下,休息一会儿可好?”
武君稷看着沧桑不少的栗工,又看看粗黑了的李九,他扭头寻找
“韩贤呢?”
地上的小妖翻腾着腿飞出去,很快在窝棚下忙碌的韩贤被推进来。
他手上、嘴角还沾着面粉,脸色涨红,一来他跟前就啪嗒一跪
“我、我没有偷吃!和面沾手上的,不能浪费了……”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
“是栗工大人让我磨面蒸馒头的!”
韩贤也沧桑了,他这两个月生怕自己没用被丢出去自生自灭,一直任劳任怨。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他脊背佝偻,这片荒原,真的磨人啊。
武君稷觉得自己固守底线的样子很可笑。
他是什么善人吗,宁愿委屈自己都不愿伤害别人?
他反省后真诚认错:“是孤对不起你们。”
武君稷呼出一口热气,仰躺在塌上,躯干明明出汗了,手脚仍然冰凉,粘腻的湿冷让人极其不舒服
他撑着精神道:
“麦种留出一碗做种,剩下的全都磨了吃,不必省着,等孤病好,点上大妖亲自去一趟高丽,和高丽皇帝借粮。”
栗工微微压眉,这哪是借粮,分明是明抢。
不向长白山借粮反而向高丽‘借粮’,这是要将自己和大周分割来的意思吗?
自太子来此,人和妖,都各称各的。
叫‘伯牙’他应、叫‘太子殿下’他应、叫‘妖皇陛下’他应、‘人皇陛下’他还应。
自称仍是雷打不动的‘孤’。
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在栗工心里,太子仍旧是大周的太子,是人族的人皇。
在妖族心里,武君稷是妖族的妖皇。
一方不愿意让武君稷和妖族牵扯太深。
一方迫切的想斩断武君稷和人族的羁绊。
蝙蝠王第一个站出来
“忠诚的臣民愿为我皇披荆斩棘,完成您所有的命令!刀山火海死而无憾!”
白王不甘示弱:“早该这么做了!咱们的妖庭就该建在高丽国废址上,有你在,还怕区区高丽?”
白府诸位大妖个个颔首:“永远听从您的命令。”
其他妖亦纷纷表态。
只有鬣狗女王沉默以对。
这很能看出来妖族里的三个派系。
一方是以蝙蝠王为代表的,想让武君稷只是妖皇的妖庭派。
一方是以白府为代表的,只忠于武君稷个人,无关他的身份的忠君派。
一方是以鬣狗女王为代表的,只因人皇运而留下的利己派。
至于白王,他脑子不好,武君稷和他约好了一起建立妖庭,所以在场的人、妖在他眼中只分两类武君稷和力工。
蛰伏是暂时的,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妖庭之主,只有武君稷可以站在他身后和他平起平坐。
韩贤喏喏应是。
他就是个普通人,最擅长谗言媚上,唯一的优点是长的好,最大的愿望是不种地。
如今长处和优点成了摆设,他最不情愿的东西反而成了他活着的价值,真是天意弄人。
武君稷交代完陷入了沉睡。
外面的风雨扫荡着一无所有的荒原在这处青瓦房遇到了阻碍,气的呼啸。
厚实的兽皮作为门帘挡住了外界的杂声,炭做光源,捂热了一室的妖兽。
它们纷纷化作人形。
或憨厚老实,或俊美高大,或狡猾伶俐,或天真柔善,或冷傲飒爽。
男男女女的妖,集中在一起,野性中带着被驯化的忠诚,俨然是最能激起人成就感的模样。
栗工扫视这一屋子的妖,不得不说,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猛兽低头、奸臣献忠。
很多妖兽一开始是为了人皇运而留下,两个月过去,或许更多的妖兽,是为了这间拥挤的青瓦房留下,为了捕猎归来时的篝火留下,为了荒原上那条即将成形的路留下。
它们看到自己的付出都没有白费,它们日复一日犹如勤劳的工蚁,开采、搬运,第一天武君稷给了它们一座简陋的篱笆院。
第七天,武君稷给了它们一地砖坯,一方土窑。
第一个月,土窑变砖窑,帐篷变瓦房。
第二个月,高炉炼铁,昼夜不休手搓出一个庞然大物。
三分犁好的地,一口打好的水井,一摞烧制的陶器,就是这每天一份的惊喜,撑起众妖在荒原修路、种地、建出妖庭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