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14章

  冬天冷了加衣、热了脱衣、病了吃流食、困了自己睡,这全是太子自己的周全。

  他认认真真的将自己养大,他这个不合格的父亲,却因为离得近,便理所当然的占了这份功劳。

  自骗到自己都信了他最爱太子。

  最后逼得太子为了一座本就该拥有的宫殿而无助。

  “哈、哈哈哈哈……”

  周帝仿佛被什么打击到了,他推开钱得力,蹒跚的坐在御阶上,想了很久很久

  “你说得对,他只有朕。”

  “若朕不为他周全,天底下便没人为他周全了。”

  他可以固执己见,可以不拘礼制,但他不该将稷儿拖下

  周帝捂着脸,长叹一声

  “真是朕的冤家啊。”

  “摆驾太极宫。”

  钱得力缓慢的抬头,喜极而泣

  “唉!奴才这就随陛下去太极宫!”

  周帝冷哼一声,别扭道:

  “朕是皇帝,皇帝不会犯错,朕最多哄哄那小东西。”

  周帝这厢刚说完,殿外闯进来一个人,扑通跪下,一脸绝望道

  “陛下!太子殿下失踪了!”

  ----------------------------------------

  第12章 见陈瑜

  周帝心脏一揪,好似被潮汐裹着一样呼不出气来。

  钱得力搀扶着他,担忧道

  “陛下!”

  “找……找!!!”

  整个皇宫燃起火把,每一处角落都被照亮。

  各宫封锁,兵卫戴甲,太监宫女全被集结,找人的队伍好似几条分散的长龙,一点点压紧包围圈。

  一炷香过去了。

  没找到。

  两炷香过去了。

  没找到。

  三炷香过去了,

  仍然没找到。

  一个两岁的孩子,四面封闭的窗户,关着的门,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钱得力安抚道:“陛下放心,太子殿下一定还在皇宫内!”

  周帝猛然想起了什么,龙床是由紫檀木雕成的,他扣着一块浮雕,猛一用力,床前出现了一条密道

  小东西又懒又弱,多走几步路都哼哼唧唧,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翻窗出去。

  想不惊动任何人在太极宫消失,只可能是这条密道了。

  周帝拿着火把直接跳进去。

  密道又长又冷,他们长驱直入,直到到了出口,才发现了踪迹。

  武君稷留下来的手印。

  他出宫了。

  周帝看着密道外喧哗的夜市,心里一阵无力。

  离家出走了,他真的离家出走了。

  深秋的夜晚,夜风刺骨。

  两岁大的人,迈的步子还没他的胳膊长,就这么融入了茫茫人海。

  “传令陈阳,调长安北军!封锁长安城!任何人不得出城!每一寸每一厘都不要放过!”

  *

  大司马府,书房。

  烛台下,陈阳正认真的为一幅画上颜料。

  垂银蝴蝶帽,宝蓝织金袄,收脚莲花裤,牛皮小深靴,怀里抱着一只布老虎,柳叶眼,横剑眉,眉幼而绒不见成黑,鼻子曲线柔和,一个清贵非凡的娃娃跃然纸上。

  陈阳作为北军统领,是实权大司马,根本不用兼任巡逻任务,可他每天雷打不动带人在皇宫走一圈。

  为的就是看一眼武君稷。

  有时候血脉就是这么神奇,让他忍不住关注他的成长,哪怕听到有关的字眼,都会屏气凝神。

  长高了、会走了、和陛下吵架了、和陛下和好了……

  陈阳将画铺在灯下,看的好不认真。

  “笃笃笃!”书房门敲响,陈阳回神,小心的卷起画轴,放进暗格。

  “谁?”

  “大人,该用膳了,嫂夫人、大小姐和小公子已经等着了。”

  陈阳应了一声:“来了。”

  在中堂,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着几盘家常菜,有荤有素还有酒。

  陈锦和嫂嫂正聊着什么,陈瑜远远便打招呼:

  “小叔!快来!”

  陈阳看到陈瑜,嘴角忍不住上扬,等日后太子长大,瑜儿定可为贤佐。

  就在陈阳坐下,一家人即将开饭的时候,有人来报

  “大人,夜市巡逻的城卫送来一个小孩,那小孩穿着非富即贵,说您和他父亲是朋友,他迷路了忘了家在哪,城卫只能将他送来大司马府。”

  陈阳乍一听,以为是哪个同僚家丢孩子了

  “带进来。”

  一个毛绒绒的小孩儿,抱着一张比脸还大的烧饼努力的啃,一身上下妥妥贴贴,只有那头发散着,被秋风吹成了中分。

  露出半张小脸便让人想起那句天生合去云霄上,一尺松栽已出尘。

  陈瑜总觉得这小孩儿面熟。

  陈阳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半惊半喜,千言万语全部汇成了一声

  “太子殿下?”

  这一声喊的陈瑜心神俱震。

  陈府神色各异的瞧着这三头身的小孩,忙不矢的跟随陈阳一起参拜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君稷即便离家出走也将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厚厚的围脖挡着夜晚的凉风,声音被挡的发闷

  “免礼。”

  他蛄蛹着小短腿走向主座,可惜身高不够,他静静的看着陈阳,陈阳立刻会意,单膝跪地抱起他

  “臣失礼了。”

  他珍而重之将小太子抱上主座,这份重量比长刀更能令他安稳。

  他还不忘吩咐管家。

  “替我感谢城卫。”

  “再备姜汤!向宫中传信!”

  一桌子的饭菜,显得武君稷手里的大饼十分粗简。

  陈阳让人准备了一副碗筷,盛了粥,奉到他面前

  “太子殿下怎么一个人出宫了?在宫中可用了膳?”

  武君稷翘着腿儿:“孤和父皇吵架了,离家出走的。”

  陈阳想着夜晚的长安城,脸上闪过不赞同,却没有多说什么

  见武君稷一个劲儿啃他的大饼,轻声问了句:

  “是下官桌上的饭菜,不合太子口味?”

  “太子殿下想吃什么,下官让人去做。”

  “烧饼太过干硬,殿下吃多了会积食。”

  陈阳是武将,说话刚硬,少有温言软语的时候,如今调子压的滴出了水,目光也贪着

  武君稷没理会陈阳这番说辞,侧眸对上旁边那道扎人的视线。

  中堂灯火,摇摇曳曳,咫尺距离,两双眼睛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相撞。

  一个似笑非笑。

  一个深沉持静。

  深夜辗转反侧的猜疑变成真实,陈瑜一腔难言的炽火汹涌而出,燃烧他的一切准则,将武君稷之名奉为圭臬。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