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37章

  帝乌殿帝位很高,上九下九,十八层台阶。

  自内外望,正好可以看到殿外行刑过程。

  以前众妖生怕脏了陛下的脚下路,挨罚都是去宫牢,打完了撒上药,套上衣服没事妖一样出来。

  今日死赖着不走,是想听墙根儿,归根结底,还是不想妖帝去大周。

  帝乌殿内有许卿、栗工、李九、武君稷。

  武君稷也不端着,他主动走下来,一下十八级。

  他这一下,铁蒺藜刮去一层皮肉的疼痛,也不及诸妖心中的怒火和委屈。

  妖庭规矩,有本事就立功上九台,没本事就在十八台下呆着,陛下只负责高高在上,他们自会拼命往上爬,谁敢让陛下下来,群殴之!

  恨不得把人盯死的眼神,许卿和栗工想不注意都难。

  武君稷:“可觉得他们太没规矩?”

  许卿迟疑回道:“妖庭民风彪悍。”

  武君稷笑了笑:“他们的确没规矩,索幸我就是它们的规矩。”

  嚣张的话,从武君稷口中说出来,却有股本该如此的感觉。

  “让干什么干什么,不问、不疑。”

  “有些事,只有这样才能做成,比如如今繁盛的妖庭。”

  他意有所指

  “栗工,大周太慢了。”

  此话一出,情势颠倒。

  许卿生出错觉,他们不是使臣,他们就是臣,是妖帝的臣。

  栗工叹息一声,执臣礼道

  “所以,臣奉陛下命,请太子回周。”

  武君稷玩儿的转妖庭,周帝却没办法吃开大周。

  推行运灵、人皇币,推行机械化农耕、推行女学、推广良种,已经耗费了周帝不少心力。

  八年前计划打大蒙,五年前想打,被全朝反对。

  三年前出兵,一直和大蒙展开拉锯战,到现在没攻下一城一地。

  再说运灵和人皇币,谁能想到,这些东西和书籍一样被垄断了。

  大周强商,不允许妖庭和民间普通人交易。

  他们以关税的形式对妖庭去往大周的商贾征税,怎么征?以天征,你在大周土地上一天,就得交一天的税。

  多少税?

  一天一百人皇币。

  妖庭中层小民,一家一天才挣一百人皇币。

  可见税多。

  周帝不管吗?

  他管啊,他都下令了,但是,商人说不行。

  朝廷下朝廷的令,商人行商人的私法。

  周帝杀了一批,还不行,因为根儿还在,杀根儿?

  不行,根儿太密,动一个,就是动千万个,要乱。

  强杀可以吗?

  可以,献祭一个皇帝。

  一个人坐镇朝堂,一个人去杀人,杀人的死了,坐镇的立刻登基,收尾。

  这样行得通。

  所以周帝这次派栗工请人,一是约定的时间到了,二是,没招了。

  官商勾结、豪强联姻、商商联盟。

  下面的人不拦着庶民觉醒,他们阻拦庶民得到人皇币,阻拦他们得到修炼方法,甚至误导他们对运灵的开发,将运灵分为三六九等。

  比如八年前在妖庭成为路灯,现今成为妖庭第二个月亮的萤火虫运灵,在大周被评为废物运灵,不得修炼。

  蘑菇运灵八年前在妖庭成了自行车轮胎,现今修成了可麻痹神经的药蘑菇,而在大周,它就只是个蘑菇,是不值得投资的废物运灵。

  庶民没有能力来到妖庭,没有运网无法跨空间聊天,他们信息闭塞,就这么信了。

  人皇币在妖庭它是普通钱币,在大周却是上层人剥削下层人的工具,他们要下层人付出庞大的代价换取本该轻易得到的东西。

  在这八年里,武君稷与周帝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交流一回,每次彼此了解到对方国家的情况都要皱眉。

  周帝是心累,武君稷是觉得离谱。

  武君稷曾对周帝说过一句话:“鸡蛋从里面打破是生命,从外面打破是食物,可又有话说,不破不立。”

  周帝思考了一年,终于忍不住想大破特破。

  周帝受制于时代,受制于身份,受制于世俗、礼法,但武君稷是一柄奇剑,他的身份可以让他理所当然的享受大周的权力,又不为大周所控。

  他背后的倚仗,是一个繁盛的强国!

  武君稷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让我回去,我可是要杀人的。”

  “说不得,朕要一路杀过去。”

  栗工:“可以。”

  “陛下说,只要您回去,怎么回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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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夜晚的妖城

  武君稷上一次神降长安是三个月前,只看大周这些年的发展就知道大周内部人并不一心。

  若没有妖庭作对比,如今的大周也称的上盛世,当今的皇帝也是有为的明君。

  但妖庭的繁盛像一面镜子,将各国的‘盛世’都比得虚头巴脑。

  “您的天乾宫建了两处,一处在皇宫,以太极宫规格搭建,一处在皇宫外,以小皇宫规格搭建。”

  “主公说您三岁的时候闹着要宫殿,等他开始建了,您却又离国了,而今宫殿已经建好,飞燕是否还巢?”

  栗工语气温和而恳切。

  武君稷把袖口的鎏金摊开给他看,指指纯金的梁柱,地下乳白的玉砖、房顶逼真的龙藻井,以及金色青铜瓦。

  妖庭富丽堂皇,堪比天宫,只说那一铺千万平方的汉白玉,都能把大周国库给掏一半。

  “他的巢搭的太简陋,朕住不惯,万一掀了重盖,他兜不兜的住?”

  此巢非彼巢,而是暗指整个大周。

  栗工叹息,他听明白了,这位主回去想杀的不止成千上百人,可能是上万人。

  杀个天翻地覆,天地我主。

  栗工苦笑:“陛下的意思,一直未变。”

  武君稷:“能兜尽兜?”

  栗工:“能兜尽兜。”

  武君稷:“兜不住呢?”

  栗工讲了个冷笑话:“兜不住二位一起遗臭万年便是。”

  武君稷笑了:“他最好如此。”

  武君稷要的是态度,可以吵可以闹可以打,但闹过了吵过了打过了,得听他的。

  武君稷揣着手上下扫了两眼栗工,栗工比周帝年长几岁,时间对美人优待,在他身上留下一层说不上来的霜韵。

  像挂霜的柿子,缀在枝头成熟而优雅。

  武君稷惦记着周帝手里的一切,包括他的点将。

  “父皇老了,但朕年轻,栗工不想换个位置高就?”

  栗工:“……”

  气氛叭的沉默。

  武君稷遗憾:“好叭”。

  他锲而不舍:“等他死了呢?”

  栗工:“……”无言以答。

  十年的逆子、孽障,非空喊,父未死,子已经惦记家产,悲哉。

  年轻的妖帝撇撇嘴:“这也不行。”

  “死脑筋。”

  栗工不知道小太子对他的执念从何而来

  “陛下,您身边已经有李九,下官何德何能惹您记挂。”

  武君稷呵了一声:“你会嫌钱多吗?”

  “朕爱栗工,如人爱财。”

  “李九一金填不满朕的财库。”

  栗工不说话了,一臣不事二主,点将与主公生死相牵。

  武君稷似乎放下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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