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65章

  看他的八条蛟龙龟缩在长安城不敢出来,看他不放在眼中的废子平外患扫内忧,众望所归。

  看他意气风发,看他悲怆下泪,看他在胜利中逐渐沉默,看他为身边人的离开,一次次流泪。

  原来,他也不是白眼狼。

  八百多人,李大牛,李猫猫,王大柱,成功,刘二狗……一个又一个名字,他写了一本,每天晚上翻出来看一看,纸都被他哭透了。

  怎么就有这么多泪可流?眼睛哭瞎了怎么办?

  他看着他和严可倾心攀谈

  “先生大才!”

  “我听先生的。”

  “先生爱我也!”

  “若无先生,稷孤也!”

  “先生先生,今日有雨,彩霞当出!”

  “先生离州数日,想煞我也。”

  “先生爱我,我爱先生,此为君臣相得,天赐先生于我,半生福缘也。”

  “先生保重身体,稷若无先生,岂不鱼失水也?”

  ……

  严可死的那天,武君稷哭了一天。

  比死了爹还伤心呐。

  他是记恩的,面对知己朋友,他如平常人一般,会对他叨叨个不停,吃饭要做一起,公务要做一起,睡觉也要同榻而眠,日日攀谈到很晚。

  好吃的会分享,好穿的会分享,天下雨了都不忘拉着好朋友一起等彩霞。

  等到了欢欣鼓舞,等不到理直气壮的骂天:

  “天不成人之美,天德有瑕。”

  他觉得武君稷是一条野狗,野性难驯,反骨忒硬,事实是,他不是,只是从未有人像严可这样待他。

  苍生对之以柔,他对之以肚皮,苍生对之以矛,他对之以毒刺。

  这样子的武君稷,他从未见过。

  不,也见过。

  他想起那个为了馒头piaji跪地,说上一番咒父言论的太子。

  当时他只觉得对方不要脸,没有一点儿尊严。

  现在想想,未尝不是太子自在放开的一面。

  他听到严可留下遗言:“主公,反吧,主公不反,安有活路也……”

  周帝沉默了。

  是啊,他若不反,安有活路?

  周帝都觉得他该反。

  可他没有气运啊。

  他难道将大周国运压在一个无运之人身上吗?

  两个周帝无形之中重合了。

  连周帝也不分清,这个时候他是周帝,还是‘周帝’。

  五味杂陈,可翻江倒海的情绪下,周帝居然是想让他赢的。

  他无法再将他当做一个棋子,他甚至无法接受他的潦倒。

  他只是看了三年,他竟然看了他三年。

  他仗着国运,日也想看他,夜也想看他。

  每天都能发现一个他的优点。

  渐渐的他发现,他们两个好像啊。

  长的像,脾气也像,嬉笑怒骂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发现,好似一个禁忌的开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直至今日,他要做出一个选择。

  他和‘他’一起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武君稷能从青龙门反进去,这个皇位让他坐了又何妨!

  青龙门,亦是南门,是皇宫防守最严,也是只有皇帝才能走的堂堂大门,更是大周气运最浓郁的枢纽。

  一个反贼,想从正门进,龙运答应吗?

  气运一事玄之又玄,有人因运而胜,有人因运而败。

  若武君稷胜了,那就是天意如此,运势在他,若武君稷败了,他追封他为皇帝,全了他辛苦的一生。

  这是一场双方皆拼尽全力的战争,青龙门被守的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个情况攻城,他能成?

  北军一万,皇城守军三千,宫里太监宫女,加起来上千,全部拉来守城。

  武君稷就这么拴着周帝的手,让人抬着周帝的轿子,从正门杀进去!

  陈瑜的叛变,武君稷麾下士兵的悍不畏死,让国运退避。

  周帝不信邪,集结国运向武君稷发出的最后一击,在武君稷身前化作一道无形的清风绕身而过。

  随着胜利的欢呼,太极宫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融进武君稷的身体。

  周帝终于服了。

  那缕他拼命吞噬而不得的人皇残运,选择了武君稷。

  周帝的梦到了尽头。

  他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他哭了吗?何时哭的?

  究竟是他哭的还是‘周帝’哭的?

  胸腔里窝着一团无法言喻的情绪,久久不能静心。

  他知道为什么‘周帝’被毒死了。

  偿还。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地上一点点拉长,竖起来,活动手脚。

  周帝想到梦中的小乌鸡,每次喝酒都要来到他面前痛骂他一顿。

  “老不死的,你看不起我,如今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老不死的东西!别以为我以前有多巴结你,就觉得我多在意你狗屁的父爱,我那是在骗你权!”

  “没心没肺的老货,你以前问我怎么还不死,我今日也问问你,都成为乞丐的阶下囚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老不死的老头,我早晚弄死你,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

  ……

  周帝指着活动腰的小金人骂道

  “孽障孽障孽障孽障!”

  武君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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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牵肠挂肚

  武君稷听说周帝被俘虏了,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戏。

  人刚到就被骂了一头‘孽障’。

  伸懒腰的大猫受到惊吓,一骨碌从地上起来,瞪着溜圆的眼睛质问

  “老贼,你疯了?”

  平日骂一句,当他是口癖,今天是挑衅。

  周帝捂脸抖肩痛哭道:“朕驾临大蕃,他们非但不降还敢囚禁朕。”

  “气煞我也!来日定捣其王庭,砍他头颅筑京观才能消朕今日之辱也!”

  周帝捶胸顿足,吭哧吭哧的哭。

  武君稷译出三个字不要脸。

  你自己跑人家地盘上,还怪人家把你关屋里,一副受害者架势,忒不要脸。

  他慢慢悠悠的坐到桌子上

  “虽说大蕃也要打,但你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周帝装模作样哭了一会儿,把脸一抹,看不出一点儿泪痕。

  “不快不快,来都来了,帮父皇一个忙?”

  武君稷一脸不情愿:“说来听听。”

  “朕打大蒙前告诉你弟弟,如果朕被俘,一定会引敌军去昆仑山,让他务必在山上设伏。”

  “只是要带大蕃去昆仑山,只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可不够,你帮为父造出点儿动静?”

  武君稷:“什么动静?”

  “人皇钉的动静。”

  武君稷态度不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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