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5章

  被皇帝碰了的人,怎能成亲生子。

  周帝冷笑两声。

  对床上的人,周帝不拘男女,但是是他上别人。

  若有人想打他主意,九族都别活了!

  小孽障是他的耻辱,即便这个耻辱是他自己讨来的,杀了陈阳,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现在或许要放放了。

  “让你妹妹进宫,是给你陈家恩典。”

  “刚才那个孩子你也看到了,朕也不怕告诉你,他是朕的孩子。”

  周帝的声音饱含暗示:“陈阳,你明白吗?”

  陈阳胸腔里的心脏跳的万马奔腾,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被证实,他整个人被惊空了大脑。

  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又该说什么话,才能挽回这即将滑至冰点的沉默。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亲的,否则就是捋虎须。

  不能成亲,便不会有孩子,这成了陈阳心里的遗憾。

  可是,如今他知道自己和皇帝有了一个孩子。

  荒唐、又惊人。

  他额头冒出冷汗,嘴张了又张,扑通跪下

  “臣千刀万剐罪该万死!但求陛下网开一面!给陈家上下一条活路!”

  周帝转着扳指,他和陈阳没有任何感情,彼此厌弃相憎,本打算等时机成熟,他随意想个理由宰了陈家,自此再无人知道这桩秘辛。

  陈阳忠君爱国,是个人才,但是世上忠君爱国的多了,人才也多了,不少他一个陈阳。

  这就是帝王无情。

  如今他对武君稷的态度发生转变,对着陈阳的态度也开始转变。

  他觉得,陈阳也没必要死。

  用小东西拴住整个陈家,为他出生入死,这不正是上上策吗?

  年轻的帝王胆魄非凡,觉得天下无不可控之事,无不可控之人,甚至为危险感到刺激和着迷。

  心里那个模糊不定的念头,彻底定了。

  “武君稷。”

  这是周帝为小孽障想的名字。

  “他会是我大周未来的太子,朕给了你陈家如此殊荣,你陈家的命,就是我武家的了。”

  这桩买卖,周帝怎么都不亏。

  太医诊过,他的身体经过药物调理,第二性征会逐渐退化,彻底成为正常的男人。

  他所有棘手的事都迎刃而解,周帝终于舍得放下那份芥蒂。

  “朕会封你妹妹为皇贵妃,掌管后宫。”

  周帝命人将武君稷抱给他。

  这是来自帝王收拢人心的宽仁。

  怀里的小东西哼哼唧唧的动了动。

  陈阳肌肉一下绷紧了。

  他凑着微弱的烛火,他像看战略布防图一样谨慎又仔细的看怀里的面团。

  眉清目秀。

  他试探的伸出手,周帝没有制止。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孩子眼尾的小痣。

  浮于心中的不真实感全然被小孩儿温热的生命力安到实处,他的目光温柔的不可思议。

  同样的位置,陈阳也有一颗小痣,只是战场上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等伤好了,痣也不见了。

  只有一刻钟,陈阳沉默而恭敬的送走陛下,马车消失在长夜里,陈阳胳膊上仿佛还留有那团小生命的余温,他恋恋不舍的退回门后。

  自这一刻起,陈阳的命,是武君稷的了。

  ----------------------------------------

  第5章 陈瑜,重生

  陛下深夜驾临的消息封锁在陈阳的院子里。

  天色将亮,朦胧胧的晨光为窗户上了一层雾蓝。

  床上的孩童像陷入了噩梦,眉头紧锁,一脸狰狞,呼吸越来越急,直到达到一个顶点,身体先于意识直立自救。

  陈瑜猛然睁开眼睛。

  他怔愣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超大布老虎、矮墩墩的黄花梨床榻、云母色的双层梅花帐……

  他又看看自己的手,分明是小孩儿的手。

  烟花在陈瑜脑海炸开,带着促急的炽热,烧得他一刻都待不住。

  掀开床帐,鞋都顾不得穿,他打开房门。

  两根木柱下的秋千在晨风中晃动,将陈瑜晃回了那个安然又幸福的童年。

  陈瑜泪流满面。

  被惊动的奶娘婆子走了出来

  “呀!少爷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怎么哭了啊!”

  陈瑜抹抹眼泪,哑着嗓子道

  “做噩梦了。”

  婆子一听心疼了,唠唠叨叨:“奴才就说让春芽在隔间守着少爷,下次可不能如此了,万一少爷受了凉,要吃苦药的。”

  陈瑜全然听不得他说什么:“娘亲、小叔和小姑呢?”

  婆子安抚道:“大人、小姐、和嫂夫人都睡着。”

  陈瑜看看天色,不再说话了。

  前世皇帝暴虐昏庸,栽赃陈家私藏甲胄意图谋反,抄了陈家满门,只有他,被老师救下,隐姓埋名,得以存活。

  陈瑜自那一刻,以复仇为己任。

  他进朝堂,成为太子伴读……

  太子,陛下,武君稷。

  想到这个名字,陈瑜心脏又酸又疼。

  他想起了被他一把火烧光的《太平民典》

  《太平民典》太子所编,五千七百册,一亿多字,历时十年,几千日夜,武君稷几乎熬瞎了眼才编完。

  集百家之书,将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农学、工技、商法、经史子集……于一体的百科全书。

  如若问世,文坛顶端定有他武君稷之名。

  却被陈瑜付之一炬。

  那场大火烧干了他们的同师之谊,也烧没了那个总有清天之志的储君。

  自那以后,武君稷彻底蛰伏,化作角落里吐丝的蜘蛛,吐出的丝越多,身体越瘪。

  最后就像只被打碎的琉璃镜片,一个碎点,裂纹四射,渐深、渐多、渐密,直到嘭!

  一片黑暗。

  陈瑜魔怔一样抬手,放在鼻下轻嗅,干干净净。

  根本没有那股清冽又舒爽的水生香。

  陈瑜生怕重生是场梦境,捱到了太阳出来,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去看娘亲。

  陈瑜父亲还没等到分家便病逝了,老太爷做主让陈阳照顾陈瑜母子,等陈瑜能顶起门户,再立出去。

  前几年老太爷病逝,陈阳也一直守着约定,将司马府一分为二,筑起一道门墙,两家相邻好方便照应。

  陈瑜开蒙和习武都是陈阳教的,陈锦也很疼爱这个侄子,一家人感情深厚。

  陈瑜直到见到了那个强韧又温柔的女人,终于敢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

  他扑进娘亲怀里压声哭泣。

  哭的陈夫人一脸着急,问他发生了什么。

  陈瑜哭完,低着头:“做了噩梦,梦见娘亲不要我了。”

  陈夫人噗嗤乐了。

  抱着他好一会儿亲昵。

  陈瑜内里是个近四十多岁的成人了,好一会儿不适应,狼狈而逃。

  他打开西门,怀着期待跨进大司马府。

  这一世都还来得及,等他见了小叔和姑姑……

  陈瑜又情不自禁的想到武君稷。

  那个残忍又温柔的,神一样的男人。

  “小叔叔!”

  “小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