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想起指甲盖,武君稷冷睨了眼白王。
等着吧,没完。
武君稷沉思这会儿,去觅食的妖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大部分妖的命线系在他身上,也有几只没系。
命线如忠诚的蛛丝,只要对他生出信任和忠诚,即使远在千里,命线也会自发的攀附,命线攀附的不一定忠诚,命线没有攀附的一定不忠诚。
忠诚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命线时刻向他传递着主人的情绪和状态,他只需心念一动众妖在他眼里好似透明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霸道且不讲理的规则?
众妖不知道在它们选择忠诚的那一刻生死再不由己,武君稷可以付出气运回馈这份忠诚,也可以置之不理。
这么一看,武君稷占尽便宜。
他能让它们生,也能让它们死,能让它们紫气当头扶摇而上,也能让它们霉运加身案板为肉。
而可怜的妖族,成为傀儡还在惊喜傀儡丝上有蜜糖。
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规则背后,是否藏着秘密和陷阱,只能等他慢慢探索了。
至今他只对周帝细说过命线一事,但也保留了他能用命线反哺的力量修炼的秘密。
对白王武君稷说的更含糊,只说两人心意相通信任无疑,白王就能随意取用人皇运。
白王没有疑心,若人皇自愿妖本就可以吸食人皇运,现在的'吸食'和他想象中的吸食不一样,但没有前例,也无从参考。
篝火中的干柴烧的旺。
白苍将驱虫药撒进火堆。
武君稷见它们都到齐了,招呼众妖全都坐过来,里三层外三层,豺狼虎豹,鸡鼠猫狐蛇兔熊……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能在一起共事。
武君稷将他今日探查的东西一一讲出来。
“我们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开矿、开路。”
说到此处,武君稷高声道
“谁有疑问,畅所欲言。”
大家都不肯做第一个,还是蝙蝠王缓缓戳中众妖关心的一点:
“陛下,妖族就是您手中的一把刀,我们愿意跟随您的脚步,听从您的调令,我们所求只有一样而已。”
武君稷笑了。
于是众妖恍惚间看到奔腾不息的大江,分流而下
气运!
黑暗中一双又一双的兽瞳亮出了野性,但这分蛰伏的野性,无一不诉说着忠诚!
众妖只感觉到浩荡的人皇运,自它们毛孔里钻进去,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啊!它多么庞大!
经脉、妖力、气血!无一蓬勃迸发!
身上好像蜕下了无形的枷锁!
吼!
一声声兽吼声,全是畅快和兴奋。
心底的迟疑全部在毫无保留的人皇运中被稳稳抚平。
“妖皇陛下千年万载,永垂不朽!”
这激动的颂和声中出现了一道异类
“等等!为什么我没有分到人皇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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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分工,妖王诱惑
是一个树妖。
她的脸上点着粉色的胭脂花,像五月桃花一样盛艳。
一看到她,武君稷便情不自禁的想起木兆。
他见过的树妖不多。
好看的都是桃树妖。
众妖的目光霎时古怪。
木幺怯了一瞬,还是努力挺直腰压下慌乱,一开始的愤怒,转为收敛的恭敬
“陛下,小妖没有分到人皇运……”
“我也没有。”
又一只妖出声了。
是新任的鬣狗女王。
不止鬣狗女王,整个鬣狗群都没有分到人皇运。
因为鬣狗群只忠诚于它们的女王。
而鬣狗女王只忠诚于自身。
木幺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庆幸不独她一人。
武君稷挑了挑篝火,问木幺
“你会生生不息术吗?”
篝火自众妖避让的窄道自凉而淡的终止在木幺脚下,她眼睫闪了闪
“会的。”
她搓着裙子,怯生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刚才的疾言厉色。
武君稷自化出一部分气运交给木幺她们。
“我说过,凡是参加地龙带月赛的都可以得到人皇气运。”
“孤信守承诺。”
“你们跟着孤来到东三平,愿意留下的,人皇运随尔等取用,孤亦会信守承诺。”
“但付出忠诚信任者得到的馈赠和短暂合作者收到的利益也有不同。”
“前者以忠诚为纽带,以信任为桥梁,能得人皇运生生不息的滋养。”
“后者与孤没有桥梁,所以需要我主动给予。”
“二者的区别,约莫如连海之溪和储雨之井,是溪是井,在你不在孤。”
这话说的很直白了,你们不诚啊。
熊王陶醉于人皇运在体内流转的舒畅,只觉得身体里禁锢许久的瓶颈有松动的迹象。
他整只熊卧倒在地上,心头萦绕着一股安抚的宁静。
仿佛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基因里对人皇运的渴求被满足,灵魂得到升华。
一只百灵鸟晕乎乎的落在地上,样子像吸了猫薄荷,醉运了。
嘴里傻兮兮的附和
“陛下说的都对~”
蝙蝠王舒适的伸展翅膀,这一刻它仿佛完整了,无与伦比的安逸让人沉醉。
这股子安逸让一窝子妖都昏昏欲睡。
蝙蝠王舒缓的神经忽然警醒,不对劲儿。
这股安逸不是它们的意志!
警报骤然拉响,他倏地的看向妖皇,火光下妖皇的神情平和而慵懒,他稍感意外的朝他这里投了一眼。
蝙蝠王的心一下凉了。
他忽然意识到,人皇运是毒,是瘾,图谋人皇运者,将终于此运。
这一刻他羡慕起鬣狗女王。
而鬣狗女王不知内情,它拿着妖皇赐予的一份气运,再看看周围可以无限汲取享受的群妖,亦升起不舒服的嫉妒。
但是
“请陛下恕罪,鬣狗只忠诚于族群和自由。”
它们阴险狡诈又骁勇善战,是一个高度默契且等级森严的族群。
除族群的女王,它们不忠于任何一人。
人人都说白眼狼,鬣狗是比狼更不知感恩为何物的生物。
木幺捧着人皇运轻声道
“我有了想要忠诚的人,抱歉,陛下,但我永远尊敬您,且愿意听从您的任何差遣,只希望能得到您的恩赐。”
这就是心腹和外臣的区别。
武君稷并不在意
“当然。”
连钱都会有人不喜欢,他又何必追求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