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他这种人形发球机在,稻荷崎每次开局都能拿到领先的分数,而且还不用担心失分给对手。
看到樱木一鼓作气抢走数分,濑月嘴巴都能挂拖油瓶了,他吐槽道:“能不能来个人把那小子的外挂给封了?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发球吗?”
至今高中生里还没有那个人能做到跳发完全无失误,樱木虽说他的高中三年还没有过完,不能做下高中无失误的判断,但他站上赛场一年多保持出界率零,已经是非常恐怖的记录。
目前还没有那个人能和他一较高下。
“是啊,是啊,我是人!”
濑月的吐槽,樱木全当赞美听了,这位前辈的嘴角有多往上,樱木的嘴角就有多往上,尾白怀疑就算现在,他往樱木嘴角上吊一个北信介,樱木的嘴角都会昂扬向上。
说到北信介,每次休息或者感觉自己表现特别好的时候,樱木都会激动的朝应援区挥手,应援区的大家默认这是樱木给他们的饭撒。
每次樱木这么做,应援区的大家下次吹音乐都会更带劲了。
不过熟悉樱木的朋友知道,樱木中途朝应援区挥手,并不是饭撒或者说希望得到应援大家更大声的声音,他纯粹是向唯一一个还没上场的好友,北信介打招呼,示意他看自己这把表现超好。
北信介坐的位置不前也不后,不能在赛场上为队伍做贡献,他就和其他没入选的队友们一起组织应援,配合指挥的动作,指挥说喊什么就喊什么。
而在配合的间隙外,看到樱木的高兴得意的表情,不管樱木能不能看到,北都会为他鼓掌。
说实话这样的北信介很难看到,起码在北信介参加应援前,角名伦太郎完全想不出大声说话,大声应援的北前辈。
这光是想想就感觉大脑被打了一样,对于这位前辈,他最开始只当做不怎么起眼和樱木前辈关系好的普通队员,但等更熟悉之后,角名就确定了。
樱木一郎这个人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双胞胎不用说,银岛除了特别有情商外完全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乐天热血少年,尾白则是实打实的吐槽役,赤木看着爽朗内里白切黑,大耳面容与年龄不符的老派干部,北信介……
北信介是个机器人。
他上课、练习从来不会迟到,学习成绩出众,会好好打扫卫生,每次值日都做得干干净净,从来不会偷懒……
这些看似只是小事,但谁敢说自己做值日的时候就一定会老老实实做到最好,特别做的还不是自己家里的卫生。
应付应付得了。
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搞得太干净,别人弄不干净,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角名伦太郎对这些阴暗的小情绪还是挺了解的,毕竟他就是那个会不爽的类型,他知道排球部里不爽的人也有很多。
而且据他本人了解,樱木以往没和大见教练商量给测试请人清洁时,厕所的卫生状况只能说还可以,只有北信介负责打扫卫生那天厕所的状况才能说上干净。
因此越是了解北信介,角名就觉得这个人还挺可怕的,难怪能把日常里很任性的樱木前辈管得服服帖帖,黑须教练属意他做下一任队长。
总之谁不好奇突然变化的机器人啊!
在比赛时,听到北信介的声音,看到北信介举着纸喇叭的画面,稻荷崎一年级的正选都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角名更是想拍下这珍贵画面。
但很可惜,比赛的时候,他是不能带手机的,比赛完之后,哪怕拿到手机也不可能拍到这种画面了。
角名伦太郎含‘恨’放弃一张特别CG。
扯远了,又看到樱木前辈在和北前辈打招呼,角名默默在心里感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真好。
这就是所谓的机器人会互相吸引吗?
角名伦太郎脑海里一边徘徊着JOJO梗,一边配合的举起手和得分的樱木击掌,不击掌不行,樱木会碎碎念一整天。
如果角名不想一整天耳边都是樱木杜比特式的环绕音效,顺从他将会是最快拒绝和对方交流的方法。
而就像他对樱木顺从,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耳朵着想那样,枭谷对木兔的顺从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
所以如果不考虑外貌、身高、学校等等问题,稻荷崎和枭谷说得上正常人的选手,某种意义上属于难兄难弟。
谁让他们都摊上了性格奇怪的王牌。
当然角明伦太郎觉得他们这边还是要更幸运一点的,因为他们的王牌不会陷入莫名其妙的低落状态。
第一次在赛场正面面对木兔光太郎的消极模式,角名伦太郎的眉毛跳了跳,有那么瞬间,他很想问就木兔这个状态,枭谷到底是怎么打到四强的。
随后他想起来昨天晚上看录像看到的坂与枭谷的战斗,两队打的精彩吗?
非常精彩,也非常难看。
精彩在,两队王牌都贡献了相当优秀的扣球技术,恶球通吃的桐生八更是把他们王牌给帅到在会议室给对面应援。
难看在,两队尤其是坂队员的失误满天飞,比他们稻荷崎飞得还要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野性和奇特风格出名的队伍呢。
可以说,看桐生八打球的时候,是角名第一次生出,他们其实很靠谱的想法,要知道在以前,虽然面上不说,角名内心也知道自己是个刺刺头来着。
不过他没打算改就是了,天才和对队伍有用的人能够拥有任性的权利,是他们教练不明说的默认规则。
正是因为稻荷崎的这种规则,角名在这里飞速生长,对这里的氛围适应良好。
而如果昨天观看的比赛让角名觉得自己和双胞胎他们还算靠谱,那么今天的比赛,就让他觉得。
樱木真是个靠谱的王牌。
“你居然现在才发现这点,我要强烈的谴责你,伦太郎。”
稻荷崎第一局都在布局针对木兔,效果在一局后半展现出来,他们让木兔爽到记不得直线球怎么扣了。
要是木兔第二局不能找回状态,那么稻荷崎一局拿下比赛完全没问题,他们的配合可比坂好多了,队友的个人素质更是不输给枭谷。
六打五个半。
稻荷崎想不出怎么输。
更别提本场为了针对木兔,黑须让角名下场把另一位经验丰富的三年级副攻前辈放上来,直接加强了队伍的经验和稳定性,稳稳的压着一头枭谷。
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让枭谷,特指濑月感到一种被折磨的恶心!
因为这根本不在他们最开始制定的计划之内,稻荷崎也根本不是什么追求稳定的队伍,他们突然稳起来,搞得枭谷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殴打他们。
好在枭谷的应敌经验丰富,他们的队伍一向以二三为主,队伍风格稳定,就算稻荷崎画风变了,也不会让他们出现慌乱,甚至濑月没多久就找到适配的应对方式,琢磨着反攻稻荷崎。
毕竟要说稳,哪支队伍比得过音驹,尽管这几年音驹有些没落,但枭谷和他们的关系没丢,今年的他们状态比去年好多了,曾经难缠的接球、持续作战也渐渐找回来。
枭谷和他们交战很多次,非常清楚面对这类稳重、黏着型的队伍怎么打。
不过……
稻荷崎不是音驹,就算换上经验更丰富的三年级,不完出奇制胜,走稳打稳扎的路线,他们也不是幼小的猫,也没有变成食草动物。
他们骨子里还是有着强烈的攻击性。
所谓的稳重,换个说法,就是狼群狩猎为了围剿选择忍耐,狼这种生物或者说犬科的生物都很有耐心,他们正试图用稳重,诱骗翱翔的飞鸟。
而等到飞鸟真的落地,他们马上就会一拥而上,疯狂啃食飞鸟地血肉,就算吃得满嘴都是毛也不在乎。
濑月对此很焦虑。
他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破局方法。
论进攻性,他们没办法突破黏着的稻荷崎,哪怕木兔有段时间扣得很爽,看起来大发神威。
但仔细想想他们的得分表,木兔的实际得分转化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还因此陷入负面状态。
要想解决这个状态也不是没办法。
通常情况就是对木兔进行放置play,等一段时间,他会自然而然的好起来。
不过这次放置他有些不行。
枭谷顶不住稻荷崎来势汹汹的进攻,在一局的后半场,确定木兔陷入不良状态,稻荷崎的二传就像疯了一样的使用王牌,甭管什么样的球,前方又有什么样的拦网,川崎就死命给樱木传。
濑月都为他这种丢掉脑子,一心只想给樱木传球的态度震撼,明明去年他也不是这样来着,今年打鸥台,更是很有计划性,充分展现出一个低调二传的能力。
但就是这样丢掉脑子,依靠着王牌,稻荷崎在木兔被封锁一条球路之后,马上追回为诱捕木兔导致落后的分数,在最后的时间里扳回比赛的胜利。
不得不说这样的追分让濑月感到焦躁和难受,他真切的意识到,他们不能打五个半人的比赛,否则他们绝对赢不了。
第264章
如何让木兔振作这件事,濑月是有一些头绪的,最开始那年,他实在不怎么会和木兔相处,面对木兔的低落也拿他没办法,经常陷度烦恼之中。
要不是木兔在状态的时候确实够强,攻击性排得上全国前五,嗨起来时和前三的樱木、牛岛、桐生他们一较高下也没有问题。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在状态。
他一旦不在状态,对于队伍简直是灾难性的存在。
而且还不能随意把他换下去。
因为下场,不会真的让木兔光太郎这个人冷静下来,像其他人那样思考自己不能上场的问题。
他下场就真的只是下场,内心不会出现反思和各种复杂不安的情绪,也不会保证下次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就是一个人默默消化的情绪,等到消耗完,他就会振作起来,其中他是如何消化情绪,情绪起伏又为何如此巨大,濑月通通的难以理解。
没办法,木兔光太郎这个人的情绪实在太奇妙了,一点夸赞就能让他振奋,一点很莫名其妙的贬低就会让他低落,并且还有着奇奇怪怪的各种毛病。
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毛病,濑月本来是不知情,有些懵懵的,只是木兔抽风期间他会去想办法处理。
不过今年赤苇京治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位眼睛不太明亮的后辈非常喜欢木兔,也非常聪明。
经过他的总结,濑月多多少少能够理解木兔的行为,不再二丈摸不着头脑,同时对于这位将来会接任自己的二传,那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来年的枭谷会更好,濑月内心是真的这么觉得。
但他不会说出口,来年终究是来年,今年的他们也不能怠惰。
至少不应该成为濑月怠惰的理由,所以他冥思苦想之后,思考出一个帮助木兔找回状态的方法。
既然木兔打某种球打嗨了就不会打另一种球,那他就给木兔创造出一个打另一种球的绝佳时刻,只要有这种时刻,根据濑月观看过的由赤苇学弟编撰的木兔守则来看,木兔有很大概率恢复。
毕竟用赤苇学弟的话来说就是,木兔前辈对于敌人的弱点有着超乎寻常充满野性的直觉,有时候可能他本人还在低落,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而只要身体行动力又成功了,大脑之后跟上也无所谓,反正跟上的大脑会让木兔前辈重新振作。
初听这一番理论,濑月:“……”感觉很奇怪,不过莫名的适配木兔。
濑月是行动派,与赤苇和其他人商量完如何应对木兔,第二局开场,濑月就把幽魂一样,整个人都掉色的木兔拖回赛场,抱着胳膊道。
“振作一点啊,我们的王牌大人!”
木兔刚被坑的时候还没掉色,最多就是脑袋出现几个问号,疑惑自己怎么突然失去了一种技巧。
但木兔只是偶尔有些带,他不傻,第一局结束,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登时夸张的抱头跪地,整个人陷入苍白之中。
隔壁的樱木见状还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摩西摩西地喊了几声:‘光太郎听得见吗?光太郎听得见吗?’
答案当然是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