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然而想法很好,他们和棒球部的指导老师商量过以后,老师也支持他们。
但时间上来不及了,由于他们学校不是运动强校,别的运动强校常吹的应援曲,他们这边练习的次数其实不多,吹奏需要重新花时间练习,并且不止如此,他们还要和棒球部的其他人商量吹什么,整体的应援也需要练习时间。
零零碎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就是这时候同学们发现,要自发组织一场应援还挺费事,不过倒是没人说要退出。
毕竟,最开始能提出应援的都是樱木后援会的忠实成员,他们再商量好之后,还去问过樱木需要吹什么曲子。
听完他们的诉求,樱木沉思几秒,告诉他们,既然时间来不及,不如先来看场棒球比赛,如果真的喜欢,第三轮的时候再来应援也来得及。
他还是希望,应援的大家也能享受到棒球的乐趣,出于快乐和欣赏才来为他们的队伍应援,不然让大家只因为他再高温下为整个棒球部吹奏,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当然,他这么提议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人在比赛时外界的声音还是会不断传入球场内,传入选手们的心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不被外界的声音动摇。
所以来应援的同学如果连应援什么都不知道,对棒球部的选手没有一点好感,在队伍表现不好的时候,看着外界士气低落,很容易跟着低落,进一步影响药师的士气。
樱木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为此,他希望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先看,再来为队伍应援,并保证他们队伍的绝对不会输,同学们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交谈的过程中,樱木一直很诚恳,除了少数话语比较嚣张外,他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意思,把顾虑说得非常清楚,同时由衷的感谢同学们对自己的喜爱。
‘应援这件事非常辛苦,虽然不知道是谁发起的这个活动,但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有这个想法,如果看完比赛还决定应援,下局比赛就请多多指教。’
他说着露出少见柔和地笑容。
这让本来就为樱木前来的应援会完全无法招架,不管之前怎么想,听完后,退出都成了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所以,现在让人紧张的就是,药师能不能获得第二局的胜利。
“一定没问题的,我感觉棒球部的大家表现都很好,和在学校的样子真是完全不同,他们都好耀眼……”
这是带着乐器来看比赛同学之一。
“这么说确实啦,但我感觉仙也很强啊,你看报道说他们这几年成绩都不错,刚刚的比赛他们和我们也是零比零,啊,受不了,为什么时间过得那么慢,真想立刻就看到结果。”同样来看比赛,决定是否要应援的另一位同学是位急性子,对他这种有自己支持队伍又没耐心的人来说,看不知道结果的现场比赛,简直是纯粹的折磨。
不过……该怎么说,当一个人专注于做某件事,愿意为这件事付出努力和汗水,他看起来就已经脱离了‘普通’的范畴,给人闪闪发光的感觉。
围观者被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此现场看比赛的药师声援者都不知不觉看入迷,选手们的闪耀也改变了部分原先只想为樱木加油的部分人,打从心底开始想为棒球部加油。
这就是所谓单粉变团粉?
【四棒捕手樱木选手!】
还不知道观众席自己的‘粉丝’要变成团粉,即使知道也不在意的樱木,这次狂野的扛着自己的球棒站上打击区,广播员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用球棒敲了敲地面,闷闷的声音砸在身后捕手的心上,他在内心感叹:真人比录像还要更有压迫感,四坏保送他,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是的,即使还没正式交手,根据土井致歉的话,还有樱木展现出来的强悍打击能力,仙已经打算对他实施敬远战术,直接送他上来。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老实上垒。
捕手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看着樱木敲完地面重新举起球棒,不知道他这是在做自己的仪式,还是在震慑他。
感觉会是后者。
但捕手也并不确定,他强迫自己从这个压力极其强大的打者身上移开,对着土井打出手势。
‘他似乎什么球都很擅长,来一个外角最边角的球,绝对不能投红中,也绝对不能是好打的球路,不然我觉得就算是坏球,这家伙也会选择杠一发。’
迄今为止樱木等球的次数不算太多,他往往是第一球就选择挥棒,然而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是在空挥打盲炮,或觉得他选球眼力不好,因为他每次主动出击的时候,都切切实实把球打了出去。
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让面对他的对手心生忌惮。
土井对捕手敬远的暗号接受良好,他没有那么多高傲的自尊,只要能赢在他看来用什么战术都可以。
所以他绝对不会托大去考验樱木的打击能力,深呼吸、深呼吸,土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看打者的棒子,而是专注的看向捕手的手套。
这一招很有效,他的心跳变得平稳,他将手中的球鼓足了劲都出去。
他听到。
“ball!”
都不需要过多观察,在投手本就瞄准坏球投,打者又无动于衷的时候,裁判立刻宣布这是颗坏球。
听到这一声本该为投手担忧的捕手,此刻却和投手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是坏球,不是棒子击球的声音。
虽然令人难堪,但这就是他们此刻的想法,樱木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如果真的能够保送成功,他们还可以抓杀后续打者不免樱木强硬得分。
这可是输一场就没有以后的比赛。
正如教练说的那样,他们得打断药师的攻势,只要有机会,他们连一分都不想让樱木拿到。
秉持着这个想法,捕手告诉投手,这一球投得很不错,接下来还要这样很边边角角的球,哪怕砸地都不要紧,只要送走这个怪物般的打者,下一棒他们不需要畏惧。
这份不畏惧不是轻视桥本的能力,觉得他不能打出去,事实上从他们的调查来看以及最初的比赛来看,桥本这个原四棒的打击技巧还是很令人在意的。
只是和樱木给人的巨大压力相比,与桥本对决都不算什么。
“ball!”
又一颗坏球,樱木目送着球从自己眼前经过,从第二颗坏球出现开始,他就知道仙投捕面对他的计划了,四坏保送,一般打者面对这种情况,会选择目送四球,让自己安全上垒,将棒次交下去,串联起整支队伍的打击攻势。
不过樱木不打算被仙保送,这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桥本前辈的能力,只是他既然有百分百能得分的自信,那就没必要绕一个弯,直接把分拿到当然是最好的。
他现在之所以不击球,就是想让桥本学长多看几球,作为打者,他可是有义务帮自家投手减轻负担的啊。
而还有什么比打者多得分,更能减轻投手的负担吗?
没有吧。
就是现在!
当第四个坏球出现,樱木看着球在眼中不断慢放,已经看过好几球的他,对土井投球路径已经了然于胸,一个小踏步伸出棒子,在仙投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他们的球击飞出去,带着弧线的球让捕手燃起一丝希望,他高喊。
“左外野!”
“我来。”
仙的左外野不断的后退,他们都知道樱木能长打,从他上场开始就守在外野很深的位置,现在更是不断倒退,想将那道弧线看起来很高的高飞球,接到手套里。
但他退着退着,停住了,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再后退,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撞到了冰冷的墙面,那颗球却还在不断的向外飞去,最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外。
毋庸置疑。
这又是一支全垒打。
整个观众席上在静默了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药师棒球部的大家也在喊着。
“居然等那么多球,真不像你呀,樱木,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打算打了,果然击球才是你的作风。”
“呼,那球的也弧线太长了,我还以为飞不出去呢,别打那么吓人的球啊,我刚刚一直在喊落地,现在这样显得我好傻瓜。”
“除了我,真是人人都有全垒打。”
…
…
外界的声音萦绕在樱木耳边,其中有吐槽、有庆幸、还有抱怨,实在是因为等球不像樱木的风格,从他上场开始,外界喊他击球的声音就不断传来,轰雷藏都磨着牙感慨樱木居然忍得住。
慢吞吞跑垒回来,樱木手动过滤掉抱怨自己的声音,一脸正色地和桥本交谈。
“他刚刚没有选择投变化球,现在又被我打出去,药师抢先得点,接下来面对桥本前辈,可能会一开始就用变化球抢好球数,前辈可以多注意变化球。”
“嗯,放心交给我吧,我已经看得足够多了。”桥本捏住手中的球棒,他知道樱木等球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多看看土井投球的球路。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是让那对投捕放松警惕,看看他们会不会改变主意,选用变化球来赚好球数,如果他们用了,桥本他们能在上场前多看一颗变化球,对药师来说绝对是赚的。
不过很可惜,他们在面对樱木的时候相当坚定,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相当信赖他的能力了。
而且……
樱木看向赛场上的投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却炯炯有神,也不需要捕手来进行安慰。
看来是早就做好球会被打出去的准备。
非常坚强呢,土井前辈。
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土井顺着视线回望过去,就是这一眼,他看见刚刚把自己打飞的隔壁学弟对自己露出爽朗的笑容。
挑衅?
土井沉思,还是说隔壁兄弟以为他打出自己一个球,自己就会害怕了?
要真是这样……土井也无可奈何。
总感觉不管他害不害怕,对面的学弟都一副要打爆他的样子。
还真是凶残,该说不愧是大魔王吗?
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
并不知道自己给土井留下了些糟糕的印象,樱木发现自己看土井的事情,被人家发现,礼貌的露出微笑。
比赛还在继续。
正如樱木揣测的那样,刚被打出一球,仙的投捕迫切想要赚取好球数,他们一来就对桥本投了快速指叉球。
这一球非常难打,指叉球又被称为魔球之一,初见很容易挥空。
不过好在桥本早有准备,他很信赖樱木的猜测,这一球就瞄准着变化球,有了心理准备和想法,再难打的球,球棒面面勉勉强强也算是擦扫了球,同时根据赛前的资料和准备,他努力将球瞄准二三垒的界限杠飞出去,他看到,他们的游击手不在位,这会是个大大的空隙。
桥本的想法很好,球也如愿落地,他丢下球棒就飞速开始奔跑,刚上一垒,本来准备继续向二垒进发,但在此刻担任垒指的金和拦住了,避免他被故意露出破绽补位的游击手抓杀。
“可恶!”
球从二垒手回到补位的游击手上,又回到一垒,全部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却没能杀掉药师上垒的打者。
仙的选手内心写满懊恼。
从此刻开始,药师的气势越来越盛。
毕竟面对樱木,他们还只是有面对怪物奈何不了,那也没办法的无力感,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
…
药师队伍的打线在轰雷藏的调教下,不说能在短时间内能达到最好,但至少大家的打击都是扎实的。
这份扎实足以让他们面对大多数难题。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