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灼渊想了下,道:“应该是做好了,都在刷油了。”
安晓顿时皱眉:“那你去到岂不是又……吃苦了?”
想说遭罪来着,但这个词对当前的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林灼渊:“没对,打了很多喷嚏,还差点晕倒在村里。”
安晓狐疑看他一眼,但想到下午他那脸色煞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懊悔道:“早知道下午不让你去村里了。”
林灼渊:“没关系的,你叫我干什么都可以。”舔了舔嘴唇,“只要给我亲。”
安晓:“……”
他就多余关心这两句。
专心吃饭。
户外晚餐在漫天晚霞中吃完。
林灼渊将碗筷叠好,连桌子带碗筷一起搬,还试图把凳子挂到胳膊上。
被安晓一巴掌拍开后,才放弃。
然后他就端着桌子锅碗不停往回看。
安晓拎着两把板凳,一边欣赏着晚霞的美好,一边慢悠悠跟在后边,完全无视他的紧张。
还没回到家门,林灼渊又开始喷嚏咳嗽了。
安晓:“……你这样今晚怎么睡?”
林灼渊:“……”
看看悬崖边那一排刷了油的家具,再看他,犹豫片刻,委屈道:“那我晚上在上面睡。”
安晓犹豫两秒,点头:“抱歉,我生病还没好透,我就不陪你了。”
他还咳嗽,林灼渊每天还给他熬药呢。
林灼渊眉眼柔和下来,放好桌子,打了两个喷嚏、咳了两声,抱着锅要出去清洗。
安晓赶紧放下板凳追上去:“你别折腾了,交给我吧。”
林灼渊还待说话,安晓立马给他安排工作,“你要是不累的话,可以去林子那边开块田地吗?我想种点菜。”
林灼渊:“……好,阿嚏、阿嚏等我洗完。”
安晓无语,继续:“翻的规整一点啊,我还打算在田旁边围一个草棚,以后能养点小动物。”
这样,工程量算下来就大了。
林灼渊犹豫着,又打了两个喷嚏,在水池边放下锅碗,拿起瓜络刷
安晓开始畅想未来:“以后我们想吃蛋就去草棚里摸,想吃肉就抓一只杀,想吃什么菜或者瓜就自己种,想想就幸福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啊~~~”
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林灼渊,他当即放下瓜络:“我,阿嚏去拿锄头翻地。”
安晓:搞定。
林灼渊终于跑开油漆攻击范围,在小树林边上除野草、挖灌木,也没有疯狂打喷嚏了。
安晓满意不已,刷了碗,回厨房烧水。
烧水的时候还琢磨着,自家是不是可以在外边搞个小水车,将头顶下来的自来水引到厨房,这样每天用水都方便,洗碗也不用跑进跑出。
……看来他们家要收拾的地方还很多啊。
天黑了。安晓先点了几根林灼渊惯常拿来点火的木柴,厨房、外边,一路点一路插过去,然后点了根送到林灼渊那边。
锄地的林灼渊忙过来接,还道:“我看得见,不用火。”
安晓无语:“看得见和看得舒服是两回事搞个地方支着!我先举着。”
他们家现在都有好几处架火把的地方,全是林灼渊搞出来的。
林灼渊赶紧窜进林子,咚咚两声后,拖着一根半臂粗的树木回来。
将树枝修修剪剪,砍断树干、削尖树头,往地上一插,再捶几下。
简单的火把支架就做好了。
安晓忍不住好奇:“如果村落之间打打架,你是不是要站在最前边?”
林灼渊“嗯”了声,道:“我是山君。”
安晓:“……打过吗?”
林灼渊挖好卡槽,把火把插进去,回头答:“打过的。”
安晓紧张:“跟哪个村?!输了还是赢了?”
林灼渊迟疑了下,回答:“周围几个村落都打过,赢了。”
周围几个村落都打过?看来问题不大。
安晓放松了些,开玩笑道:“那怎么集日还得去玉沙村啊?”
林灼渊沉默,捡起锄头走了两步,才低声道:“因为以前,我们没有**。”
嗯?安晓追了两步:“什么意思?”
林灼渊没回头,道:“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安晓:“?”
倒是解释清楚啊!
但林灼渊不吭声了。
安晓追着他转了两圈,试图问清楚,林灼渊装死不说,还借机把他勾进怀里一顿啃。
大晚上的,又是在荒郊野外,安晓也没抗拒,抱住他热情回应
擦枪走火之前再把人扇开,狼狈跑回屋。
浴桶没晾干、肥皂没好,安晓也不想洗澡了。
烧好的水调了盆温水,直接在厨房擦了擦,准备睡觉。
然后他打算给林灼渊搬垫子和毯子,被拒绝了。
林灼渊表示他皮粗肉厚不需要,安晓这个病还没好透的人更需要。
安晓连哄带骂都说不听,反被按住亲然后在林灼渊急促转头的喷嚏声中停下来。
安晓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退了一步,硬逼着林灼渊带了件衣服,让他晚上盖着别着凉。
当然,林灼渊盖不盖他也不知道,只能在担忧中,度过了独睡的夜晚。
幸好,林灼渊体质果然强悍,在山野上睡了一觉,起来依旧精神奕奕,甚至还猎了一只巨大的野兽回来比平常两只加起来都大。
安晓这才放心下来。
做好早饭,俩人直接把桌子锅碗端到荒地边吃,吃完又各自忙碌。
安晓的糊糊果片还没晒透,林灼渊昨天折腾出来的小石磨还用不上。
肥皂也半干半软的,还需要继续晒。
昨天用调料腌制的肉块也可以晒了。
安晓拽了几根藤绳,挨块穿孔系起来,挂到好吧,又得让林灼渊再支一个木架了。
接着是昨天静置的糊糊果粉,水跟粉已经沉淀分层。
安晓尽量把水倒掉,让林灼渊做了个带凹槽的夹板,戳出几个小洞,再把湿润粘稠的糊糊果粉倒出来,揉成团,压出细条条,小心铺在木板上晾晒。
夹板小,压得慢。弄了好久才搞定。
安晓接着去处理那只巨大的野兽。
大小堪比一只成年水牛,已经开膛破肚,皮也剥了,甚至还贴心地分了几大块,每块用草绳穿吊起来,挂在木架上。
安晓想起什么,隔空问林灼渊:“灼渊哥,这些动物的肠子、肚子什么的呢?”
林灼渊:“丢了,那些不好吃。”
……他就知道。安晓提醒:“下回你别扔,我试试做成好吃的。”
“……哦。”
只要林灼渊应了,基本就没问题。
安晓没再多说,专心处理这些肉尝试着换了种调料配方,又腌了一大盆肉。
烟熏肉虽然很快,但熏制过程太麻烦。这悬崖上小风吹着,还是做风干腊肉方便点。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到了晚上,油漆味儿终于散去不少,起码林灼渊回来不再狂打喷嚏,好歹不用出去露宿了。
安晓可怜他前一夜露宿山头,被按住亲了半天,舌头都麻了才扇开他。
但是这回林灼渊不跑了。
安晓没好意思在他眼皮底下出去纾解,只能闭着眼睛躺床上,半天没睡着。
林灼渊,估计也够呛吧……
夜晚的山上能听到远远近近的虫鸣声,却听不到林灼渊的呼吸声。
安晓犹豫半天,翻身对上一双黑夜中透着诡异亮光的眼眸。
他浑身寒毛瞬间竖起。
下一秒,那双眼眸眨了下眼,隐入黑暗。
安晓愣住,下意识看向外边外边星光挺亮的,难道是角度问题,反光?
“怎么了?”林灼渊的声音比平常低沉。
安晓回神,拉起毯子盖到他身上,低声:“别着凉了。”
俩人一起睡了几天,他从来没见过林灼渊盖毯子。
林灼渊果然道:“我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