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安晓装作没看到,眺望着远处山峦,慢悠悠道:“从认识到成亲,需要先了解对方,包括对方的爱好、性格、做事和生活的方式,然后再慢慢亲近不对”
他有点 懊恼,“我的用词可能不太准确,你大概理解一下就好了。”
林灼渊捏了捏他屁股
“喂!”安晓僵住,回瞪他。
林灼渊神色认真:“我听懂了,然后呢?”
安晓:“……”
装!绝对是装的!
他假笑了下,道,“我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慢慢接近。”
“嗯。”
安晓开始一本正经掰扯:“如果两个人都对对方要有好感,要先[约会]。一起吃饭、一起出门逛逛、一起买东西、一起做很多事情,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三四十天甚至更久。”
林灼渊:“……”
“如果这个过程很愉快,双方决定在一起了,就可以进入牵手阶段。平常在一起,可以牵手走路、牵手聊天、牵手去很多地方……这个过程,咳,可以短一点了,但也会持续二三十天或更久。”
林灼渊:“……”
安晓察觉他的黑脸,忍笑继续:“过了牵手,俩人感情升温了,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咳,就是亲吻阶段,这个阶段还会细分为几个小阶段,比如先亲脸颊,再碰嘴唇,最后才进入到、咳、舌头阶段”
“我们不一样!”林灼渊板着脸打断他,“我们成亲了。”
安晓暗哼,果然是装的。
平日这么听话,这种时候就知道抗议了。
他扭过头,佯装不高兴:“我压根不知道,我醒来就在你家”
“我们家。”林灼渊再次打断他,强调道,“那是我们家,是我跟你成亲后才开始布置的!”
安晓早猜到了。
就那家徒四壁风,怎么看都是刚搬进去的样子,连床都还带着木材的清香呢。
他抿了抿唇压下笑意,继续装别扭:“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心情!”
“没有!”林灼渊急了,停下来,“我很关心,你别生气!”
安晓委屈看他一眼,垂眸,语气沮丧:“我没有生气你刚才还捏我屁股,我就知道,你只是看上这具身体而已……”
林灼渊语速飞快:“没有!!我们找伴侣从来不看身体!!所有人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
我们?是指遗传神力的山君家族?
安晓思绪飞转,面上依旧不显。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下来、牵我的手走路?”他委屈兮兮的,“我不是这里人,我适应不了成亲就睡觉的进度,所以你嫌弃我、不愿意照顾我的情绪了是吗?”
林灼渊:“……”
安晓顺利落地,也顺利教会男人如何十指相扣。
林灼渊似乎颇为不适,不时低头看一眼俩人交握的手。
安晓则很轻松很写意,拉着他的手晃啊晃,慢悠悠往前走,眼睛还四处看,顺嘴问了句。
“这种草叫什么?”他指着河堤下密密麻麻、仿似芦苇的草丛。
林灼渊回神:“**草,离开河岸、远离水源就会死的草,所以叫离岸草……不可以吃。”
安晓莞尔:“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林灼渊认真道:“你每次进村都是先观察这些,这几天每顿都吃绿叶菜,你喜欢吃这个。”
安晓:“哈哈,倒也算不上,只是习惯要吃。”
晃了晃他的手,“你也得吃,只吃肉对身体不好。”
林灼渊再看一眼俩人交握的手,点头:“好。”
安晓就继续问了:“这个呢?叫什么?”
“叫**草……”
“还有这个。”
“叫……”
晃了老长一段路,林灼渊终于不去看俩人交握的手,专注看安晓了。
安晓看他两眼,发现他又恢复了在山上时那种松松软软的感觉。
纯感觉。
以林灼渊那呆呆的表情,光看脸是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的。
安晓逗他:“牵手好玩吗?”
“不好玩。”
安晓瞪眼:“什么?!”
林灼渊认真看他,强调:“不是玩。”
他舔了舔嘴唇,“很舒服,像在用手亲吻!会有想睡觉的**。”
安晓:“……”
欲望?还是冲动?
……算了不想知道。
他加快脚步,拉着这个满脑子睡觉的家伙快步回到田边。
村里人还在来回挑水,安晓没近打扰,只是拉着林灼渊跳下河床,在众人挑水的上游一点观察水位,研究水车安放点。
河水清浅,甚至能看清河底的鹅卵石。
安晓毕竟不是水域相关的专业,靠眼睛看不出,他干脆脱了鞋子,拉起裤腿下水。
林灼渊自然不会放他一个人,跟着脱鞋下水。
安晓也没去深水区,就沿着河上上下下地走,走几步停一下,感受一下坡度和水流,最后在距离大家挑水的河口往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
“把水车装这里。”他指着河床中间,“这里落差最大,水看起来也很深,你试一下等等,你会水吗?就是,在水里能活动吗?”
林灼渊:“你是说游泳?我会。”
“那就行。”安晓推他,“你去把石头搬过来,我们先把石头放好。”
林灼渊拉住他往岸边走:“我记住位置了,你去岸边等我。”
安晓愣了下,露出笑容:“好。”
等他在河边站定,林灼渊才去扛石头。
他先扛了一块石柱回来,水直奔河心。
安晓也跟着走进水里,在林灼渊不停回头的视线里,主动在水深没过膝盖的位置停下,看着他前进。
林灼渊确认他不动了,才加快速度,等水没过腰部,停下来,回头看安晓:“这里吗?”
安晓:“可以了,放!”
林灼渊就放了。
“轰”一声,上千斤的巨大石头砸起一片水花,瞬间将平静的河流分出一道弧形水流。
安晓满意:“这水流力度够。”
然后催促林灼渊,“赶紧放下一块,抓紧时间回去换衣服。”
水还是冰凉的,可不能冻着了。
林灼渊:“好。”
麻溜水过来,把他牵回岸边才去搬石头。
……完全被当成小孩儿照顾了啊。安晓无奈。
林灼渊放石头的举动自然引起村民关注,碍于林灼渊在,大家只敢张望,不敢过来。
直到林灼渊把第二块石头按照水车主轴的宽度放好,林勇和、余伯才匆匆赶到。
主持着把所有组件都做出来的余伯有点激动:“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装了?不过,怎么放河里去?”
林勇和还有点喘:“对啊,怎么就丢进河里了?不是应该放河边,从河里取水送到岸上吗?”
安晓莫名其妙:“不丢河里,靠河岸边这点小水花怎么转?”然后没管他们,转头招呼林灼渊,“灼渊哥,你先回去换衣服,别冻着了。”
林灼渊秒接:“我不怕冻”
“顺便从山上砍一根……大概这么粗、这么高的木头下来。”安晓用手比划了下宽度,再比了个高度。
林灼渊皱眉迟疑。
安晓已经拎起他沾了些泥巴的布鞋,招呼余伯、林勇和:“走,我们去组装水车哥,你快点哈~我在这里等你。”
林勇和、余伯双双打了个冷战。
林灼渊则瞬间眉眼松开,乖乖点头:“好,我很快回来。”
咻一下窜上岸,踩上他那双粗麻鞋就跑了。
安晓缓慢眨了眨眼,扭头瞪向林勇和,问:“我喊‘哥’有什么不对吗?”
明明安阳、安小妹也是叫他“哥”。
余伯尴尬轻咳。
林勇和瞪他:“喊别人当然没问题,那可是山君!!是你能随便喊的吗?”
安晓反过来瞪他:“我还是君郎呢!我不能喊谁能喊?”
既然不是搞错语言,那就没问题!
林勇和:“……”
安晓:“还有,待会水车都搭起来了,你们怎么还没挖沟渠?打算来个水漫田地?”
林勇和:“就几个竹筒装水,转半天都不一定能浇透一亩地,等水车搞好了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