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安晓觉着有些眼熟,估摸着是在田里见过,遂笑了笑:“叔,那你知道小阳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呢。”中年人有点拘谨,“只看到他们拎着锄头、铲子出去了。”
安晓一琢磨,明白了:“那我知道了,谢谢啊~”
拉着林灼渊快步离开慢走几步,他怕露馅。
走了几步,他就停下来,让林灼渊带路去地里他不认路。
林灼渊听说要去田里,干脆抱起他飞奔。
安晓一晃神就被抱着跑,无语,拍他肩膀:“给我惯的,以后我都不会走路了。”
林灼渊:“不会。”
安晓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真的快,眨眼功夫就到地头了。
太阳还挂在头顶,正是晒的时候。
偌大田地就只有那么三道身影。
在挖地。
安晓了然。
林灼渊一口气跑到跟前,放下他。
戴着大草帽、拿着小木板划拉土的小姑娘先发现他,惊呼:“大哥!!”然后看了眼林灼渊,拘谨起身。
安阳娘、安阳齐齐转头。
俩人也忙停下来,先后行礼。
“大人!……君郎。”
“山君大人!……哥。”
安晓直奔主题:“这么晒,怎么都在这儿呢?”
安阳娘嗫嚅,没说话。
安阳胆子稍大,小声道:“娘说我每天挑水太受罪了,得抓紧时间挖沟渠通水。”
安晓皱眉,看了眼拘谨的妇人,问:“不怕是我乱说话,忽悠人的吗?”
妇人以及安阳都露出笑意。
“不会的。”妇人温温柔柔地道。
小姑娘也小声嘀咕:“大哥才不会骗人呢,还有山君,山君都帮忙搬了很多东西做水车,肯定不会错的。”
安晓挑眉。
看一眼水车方向,没错过那细细长长的竹筒架,和阳光下闪烁的白光。
但那道白光距离这里太远了安家的地几乎最靠山,距离河床边隔着好几亩地。
他问:“光靠你们挖,得挖到什么时候?村里人呢?他们什么时候挖?”
安阳老实道:“他们说不着急。”
安晓:“……那他们挖蓄水池了?”
安阳:“挖了,挖到我大腿深呢!”
安晓:“……”
然后,就没了?
一村子壮汉都不如这几个人会动脑子吗?
许是他的沉默让林灼渊误会。林灼渊开口:“我来吧,我速度快。”
安阳三人脸上都冒出点希冀挖土真的太难了,距离还这么老远的。
安晓却果断拒绝:“不。”
他冷笑,“咱们都不挖!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睡醒起来挑水能省点力了,还能看看热闹!”
安阳三人茫然。
安晓招呼他们:“走了,有事要请娘帮忙呢。”
还不太习惯喊娘。
安阳娘:“?”
作者有话说:
注①:吊桥效应:是指人在紧张或刺激情境下,将生理唤起误归因于对身边异性的吸引,从而 产生好感或情愫的心理现象。雏鸟情结:是一种心理现象,指个体对生命中第一个重要异性产生深刻印象和特殊好感,但不等同于真爱。注②:M属性:指一种在特定情境下通过服从或受控体验获得心理或生理快感的性格和心理倾向。**大半夜到处乱晃,看到自己的排雷贴说我写得烂我认,给我戴了一堆帽子!我既不是天才又不是圣人,我难道生来就会写完美人设、完美剧情的吗?!看我专栏就知道,我只是个写文小铺盖!都是一本一本学着写,所以经常写不好,仅此而已!竟然上升到我的思想品德和道德!岂有此理!!看我怒写上百本!总有一本写成他们的口粮!让他们捏着鼻子偷偷看!!
第31章 第 31 章 规矩
一行人返回安家。
安晓为防止安家人提了别的话题他接不上, 暴露自己,就主动拉起话题,让安阳娘帮忙裁制衣服。
“……帮忙做几身, 布料我出。”
安阳娘看了眼他另一边的林灼渊,小声道:“你现在衣服已经很好了, 衣服够穿就行。”
这是拐着弯让他别做那么多衣服。
安晓解释:“不是给我做的, 给灼渊哥做的。”
林灼渊立马转头看他。
安阳娘也愣住。
安晓没注意,继续往下说:“他衣服太少,遇到今天这种下水时候, 换都不够换。而且他干活多, 衣服容易破, 多做几身好一点。”
反正他们家不差钱。
安阳娘又看了眼林灼渊, 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儿子,下意识捏了下手指,呐呐道:“应该的, 不过给山君的衣服, 我来做是不是不合适啊?我针线活不是很好。”
安晓:“那咱家兄妹的衣服不是你做的吗?”
他是真问。
但也可以理解成反问。
安家到处井井有条的,他赌安阳娘会做衣服。
安阳娘果然道:“但比别人总是差一点, 给大人做不太合适吧?”
安晓:“没事, 能穿就行了。”
安阳娘就点头了。
又走了几步, 安晓拉住林灼渊,道:“我先去找勇和叔, 托他跟村里人收点布吧。”
安阳娘:“好好。”抓紧手里装杂物的篮子,小声问,“待会还来家里吗?”
小姑娘也立马巴巴看过来,连安阳也面露期待。
安晓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林灼渊,道:“应该会回来一趟。”
安阳娘立马笑了:“好好, 我回去收拾一下。”
两个小的也很高兴。
安晓暗叹了口气,拉着林灼渊走了。
林灼渊问:“这么着急找和崽拿布吗?还是不喜欢他们?”
安晓郁闷:“都不是,我是要去骂人。”
虽然河流不宽,但河水流速真的挺大的,他还把水车放在最湍急的地方。
别看竹筒运水少,但又急又快还连绵不断,如果不赶紧挖,靠近蓄水池的几亩地可能真的会被淹掉的。
他不知道糊糊果苗能不能泡水,但他知道对老百姓来说,那说不定是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粮种,他怎么忍心?
林灼渊也立马想明白,问:“因为沟渠?”
“嗯。”安晓咬牙,“地里粮食多珍贵啊,这大叔怎么一点不听人话?水车都做几天了,愣是一点不挖!!”
气死他了。
林灼渊仔细盯着他,似乎在观察。
安晓怒瞪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林灼渊:“你很生气?因为和崽不听话吗?他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安晓:“……”
朝他胳膊就是一巴掌。
“我还生你气呢!!亏你还是山君,一点威严都没有!底下人都不听你的!!”
林灼渊想了想:“我知道了。”
安晓:“……你知道什么?我感觉你在村里都点不动人,大家就光口头喊你几句大人,实则你没有什么权利的样子。”
林灼渊:“哦。没有,我不太管。”
安晓皱眉。不太管所以没什么权力?
难道山君是类似信仰的地位?但林灼渊确实很厉害啊。
一群七八岁大的小孩窜出来,追逐打闹、嘻嘻哈哈从远处飞跑而过。
安晓收回视线,接上话题问道:“那勇和叔是怎么被推上这个位置的?大家选的吗?”
林灼渊没答,平静问:“要换掉他吗?”
安晓:“……你不是说你不太管村里的事吗?你能换?”
林灼渊:“想换就换。”
安晓:“……那也不至于,感觉他对村里还是尽责的,还挺照顾你的样子。”
完了还是没忍住,补了句,“就是有点没脑子,村里发展不好,他起码得担一半多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