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是安晓前几天让他们挖沟渠就开始念叨的规格。
安晓放心下来,点头:“村里的也不能超过这个规格。”
林勇和搓了搓手,小心问:“可以问问君郎,为什么要挖这么小吗?村里的人洗衣洗菜什么的,宽敞一点不是更好吗?”
安晓:“为了安全。”
他指了指不远处拿着树杈子追逐的稚童,道,“得防止孩童落水。”
当然也可能有别的意外,但孩童是最危险的。
林勇和凛然。
安晓:“田里、村口的蓄水池都要做个篱笆围起来,不能让孩子靠近。平日要去那边取水就做个活动门。”
林勇和连连点头。
“还有,通过村里的沟渠不能全部敞开,必须用竹排、木架什么的盖上,每隔一段距离空出一段,供大家使用。或者想要用的再掀开。”
林勇和:“好好,回头我一定让大家做好防范……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吗?”
恭敬又听话的样子,跟前几日截然不同。
安晓看他一眼,道:“还有,日后有时间可以在沟渠里铺一些小碎石,尤其是村里的。”
林勇和求知若渴:“为什么不不,我后续一定让人铺,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安晓:“很多原因,主要是让水体不容易泛土扬尘,干净点,用起来方便。还有个原因是万一下水不容易滑倒。”
湿泥底和砂石哪个更滑,下过水的人都知道。
林勇和恍然大悟,高兴极了:“诶诶、一定做到!”
然后眼巴巴看向他,“还有吗?”
安晓:“……暂时没了你先去忙吧,我们到处看看。”
林勇和:“噢,我不忙,我都一把年纪了,能帮什么忙啊。”
他搓了搓手,赔着笑,“那什么,君郎要是不嫌弃,我陪您到处走走吧?”
安晓挑眉。
林灼渊皱眉,直接问:“你想干什么?”
林勇和吓一跳,脱口:“哎呀山君您也在啊……哈哈、哈哈,抱歉,没注意。”
再次转回安晓这边,“君郎,要不去看看我们昨天挖出来的蓄水池吧?那边挨着田,您看看是不是需要把它填小一点比较安全。”
被两句话忽视过去的林灼渊:“。”
安晓眨了眨眼,看了眼神色诡异的林灼渊,犹豫了下才点头:“行,我去看看。”
林勇和立马殷勤指路:“走这边,那边一路都堆了挖出来的泥,别踩脏了您的鞋。”
安晓:“……不至于。”
还是跟着他绕过人群,走向蓄水池方向。
林灼渊亦步亦趋。
林勇和则飞快跟在他另一边,一边走一边搓手询问:“君郎,您看,我们挖出来好多土,是运出去堆河堤呢?还是堆回田里比较合适?”
安晓想了想,道:“河堤要是有缺口,就趁机补一补,没有的话……”
林勇和立马接话:“没有没有,我们每年雨季来临前都会修补的呢。”
安晓:“噢,那回头看看能不能烧砖或者烧陶瓷,不行的话就随便处理吧。”
“啊?”林勇和傻眼了,“烧什么?”
后边冒出几道声音:
“你是说你还会烧砖?”
“地里挖的泥能烧砖?”
“烧砖还讲究什么泥土吗?
安晓:“!”
扭头看身后。
他们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串老头。
拄拐杖的、长胡子的、白头发的,一个个都非常眼熟正是做水车那天对安晓指手画脚的老头们。
此刻,这些老头全都殷切地看着他,那目光慈和地,跟看宝贝孙子似的。
安晓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抓住林灼渊胳膊
“怎么?”林灼渊扶住他后背,低头看他,“要是不想回答就别搭理他们。”
老头们登时愤愤,却没敢吭声,只拿眼睛盯着安晓。
林勇和则赶紧说话:“张伯他们就是过来溜达一下的,不管事,他们不管事哈哈哈那什么,君郎,您知道怎么烧砖?结实的砖?”
安晓:“……我只知道一点,没试过。”
烧砖可跟水车不一样。
林勇和顿时双眼放光:“我我我,我可以带人试!”
老头们也开始给安晓打包票:
“我也可以我是说,我儿子还能干!”
“那我也行,我孙子都能干呢!”
“谁家不是君郎你说要几个人,我都能安排上!!”
安晓:“……”
他看了眼挑眉不语的林灼渊,试探说了句,“要不,你们问问山君?”
林勇和干笑:“害,这些琐事怎好劳烦大人呢!”
老头们也纷纷吐槽:
“大人在**上确实厉害,但这些生活琐事就算了吧。”
“大人三五年都不定能到村里一次,他能知道什么?”
“害,问他不如问我们呢,他当年连怎么编草鞋都是跟我学的。”
“就是,结果这么多年才用上!”
安晓挑眉,扭头看林灼渊。
林灼渊:“……”
作者有话说:
通宵达旦的魅力。广东暴雨好几天,人都要发霉了!再加上熬夜,感觉人都懒了很多。不行我要努力咦?营养液也少少的啊……那距离下回加更还很遥远,继续咸鱼躺平
第35章 第 35 章 怎么还带鬼
林灼渊冷眼扫视这帮老头。
众老头缩了缩脖子, 然后一个个左顾右盼,只当没看到。
安晓忍不住好奇:“你还下山学艺啊……除了草鞋,还学了什么?你做家具这么厉害, 也是跟大家学的吗?”
林灼渊:“……嗯。”
安晓惊叹:“真厉害啊。”
不是因为“会”,是因为“学”。
会各种技能的人千千万, 但屈尊学习、不耻下问能被誉为品德, 就是因为难做到。
这可不是问一个问题,而是学技能!
所以他赞扬得真心实意,还忍不住握住林灼渊的手, “哥, 以后教我啊!我也学!”
林灼渊一把握住他的手:“不用, 我会就行了。”
眼睛还直勾勾盯着他。
安晓顿觉不妥饱经世故的老头们还都在旁边呢。
他忙松手松不开。
他只得轻咳一声, 移开视线,朝林勇和道:“走吧,去看看水池。”
林勇和扫过他被抓握着的手, 笑容可掬:“好、好, 走!”
身后的老头们也互相交换眼神。
安晓装没看到,拉着林灼渊往前走。
走了一大段路, 踏进田地深处, 周围才安静下来。
也能看到挖好的沟渠上有浅淡近无、几乎看不出移动的小水洼。
安晓凑过去看了看, 点头:“还要等等,以后水就大了。”
前期导过来的水都会先润泽土地。
林勇和有点激动:“诶、诶, 不着急,咱现在都挖不及呢。”
指着前边田地,“早上这一片都不用怎么浇水了……等渠都挖好,大家就不用那么辛苦,也能在家门口多种点菜了!这都多亏了您啊!”
后面老头跟着发出一连串的感慨:“是啊是啊”、“多亏君郎”、“还是年轻人脑子好”。
安晓怕他们说起来没完, 没接话,而是拉着林灼渊走到沟渠边,蹲下来捏了点挖出来的泥,再看田里的。
林灼渊跟着蹲下,看他捏泥巴。
林勇和顿时不激动,反而紧张起来:“怎样,能烧砖吗?”
安晓:“啊?我不知道,得试……我就是看看肥力。”
幸好跟林灼渊学过“肥肉”这个词。
林勇和眨眼:“什么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