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林老头噎住,众人轰笑。
安晓也跟着乐。
林灼渊视线一直在他脸上。
跟着众人一起乐的安晓早就习惯了。毕竟在山上的时候,林灼渊连干活都得把他放在视线范围内的。
林勇和却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去看林老头几人,可惜林老头正被大家调侃,顾不上了。
他犹豫了下,问安晓:“要把石砖垒起来,依旧要用泥,雨季一过不是一样得补吗?”
安晓:“哎呀,我忘了这个,还需要用到一样东西咱这附近山里有没有灰色、灰名色的石头或者泥土?”
众人面面相觑。
林灼渊:“有。”
安晓:“那太好了,远吗?不远的话去弄一点回来试试,要是有这玩意,加上青砖,房子用个百年没问题。”
众人:“!!”
齐刷刷看向林灼渊。
林灼渊:“不算远,要去看看吗?”
安晓想了想,点头:“那我们去看看,弄两块回来烧一烧试试。”
林灼渊朝他伸手。
安晓握住他的手,朝众人招手告辞:“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抓紧时间捏砖坯、烧砖,要赶在雨季前多盖点房子呢。”
众人点头,目送俩人手拉手离开。
安晓一路走一路回头招手,直到确认大家都收了视线不再看他们才罢休。
林灼渊似乎不太高兴:“不用太过在意他们。”
安晓:“啊?没有,我只是讲礼貌。”
林灼渊皱眉,握紧他的手:“你只需要做自己。”
安晓莫其妙:“我是做自己啊……招个手而已,我就失去自己了吗?”
林灼渊想了下,换了个角度:“你是君郎,他们是普通人,不要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
安晓:“……”
搞身份地位那一套?
他认真道,“哥,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如果你没有这一身的能力,你也只是个普通人。”
林灼渊:“没有如果。而且,你也已经是我的郎君,也不是普通人。”
安晓无语:“我只是托你的福才受到大家的尊重而已,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显摆的功劳。”
林灼渊刚要说话,他下巴一抬,“不过,等房子盖起来、马路修起来,大家一定会更尊重我!发自内心的!”
林灼渊:“……大家现在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你。”
安晓眨眼:“因为水车吗?”摸了摸下巴,“确实挺伟大的,把大家都从田里放出来了,才有时间去烧砖、烧水泥,建设家园。”
一千多号人的村子呢,光壮汉就有大几百,能干活的老人妇人也不少。
林灼渊沉默了几秒,点头:“确实有这个影响。”
安晓打了个响指:“是吧,我就说!”
他义正辞严地,“尊重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什么面子、地位都是做无用的东西知道吗?”
林灼渊点头:“知道了。”
安晓笑弯起眼睛。
林灼渊盯着他,舔了舔嘴唇,问:“石头不着急的话,要不先回家看看东西?”
黑眸直勾勾的,满脸都写着想法。
安晓:“……你不是说石头不远吗?先去看石头。”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林灼渊:“。”
安晓回头看一眼,确认已经远离了人群,主动挂到他身上,催他:“走走,去挖点石头回来。”
林灼渊趁机亲一口。
再一口。
安晓推开他脑袋,瞪眼:“快点。”
林灼渊这才作罢,抱起他,提速飞奔。
林灼渊没走平常上山回家的路,而是绕过山林钻进山谷,在树木遮天的谷地穿行片刻,停在一座土坡前。
安晓踩上没过膝盖的野草,抬头四望,最后视线看向土坡:“你是说石头在这里?”
只有这片土坡没有大树,野草也稀疏,大都是藤蔓。
林灼渊:“嗯,底下全是。”
安晓艰难越过草地走过去,蹲下来,拽开藤蔓,查看底下泥石。
浅灰,没什么泥,石头为主看起来确实符合生石灰标准。
他回头看跟过来的林灼渊:“这地儿这么偏,你怎么找到的,还能记住。”
林灼渊:“以前没事干,天天到处转悠。”
安晓想象一个力大无穷、脚步如飞的半大孩子满山乱窜的画面,忍不住笑:“多亏你到处乱窜。”
然后吩咐,“回头你挖一块给他们,让他们放进炉子里烧制这个火焰必须要烧出蓝名色火焰,只有这种程度才能把石灰烧出来。”
“好。”
安晓直起腰,略带歉意道:“但具体怎么烧到蓝名色,只能他们去试了,我不知道。”
“没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林灼渊抱起他,“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安晓抱住他肩膀,随口问:“不都是谷面跟布料吗?布料也都抱回家了?”
“没有,搬了两箱给你娘,让她找人帮忙赶制,你娘还做好了衣服,我拿回家里了。”
安晓:“啊呀,这么快?那正好,我们去玉沙村可以穿新衣服了。”
他顶着风笑呵呵问,“你是想低调地去玩,还是高调地去?”
“怎么高调?”
“高调就穿好衣服过去啊,低调就穿普通棉布。”
“看你。”
“看我啊……那我想低调点。”
“好。”
混着呼呼风声闲聊几句,俩人就到家了。
一堆箱子堆在门口。
俩人分工合作,把大部分谷面、布料搬进仓库,衣服、鞋子略比划了下,确定大小没太大问题,也收进仓库。
各种东西收好了,安晓看向那两箱所谓的软絮,问林灼渊:“这个是絮被子的吧?冬天保暖用的吗?”
林灼渊:“对,床垫、被子都用这个,暖和也软和,你会舒服一点,不会再磨伤后背。”
安晓:“……”
他扶额,“不至于,多裁两床床单好替换就行了。”
林灼渊坚持:“可以塞得薄一点。”翻出箱底一块浅绿色布料,道,“已经让人缝好了,只需要塞进去收口就行。”
安晓:“……行吧,那我试试。”
林灼渊:“我来,我会。”
安晓狐疑:“你会针线?”
林灼渊:“当然。”
安晓:“……那你之前怎么不补补你那些破衣服?”
林灼渊:“没有必要。”
安晓:“……”
似乎察觉他的神色不对,林灼渊忙道:“但你帮我补了,我很喜欢。”摸了摸手肘处加厚的补丁,眉眼柔和,“我君郎补的。”
安晓勾唇,佯怒名他一眼:“巧言令色。”
他是用学到的词大概拼凑的,林灼渊听不懂:“什么意思?”
安晓随口解释:“意思是说漂亮、讨好的话讨好或者欺骗别人。”
林灼渊皱眉:“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我也不需要欺骗你。”
甚至上前一步,“我真没有骗你,你别生气。”
安晓看他当真了,忙伸手摸摸他脸颊:“我没生气啊,我就是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
他们家的活都让林灼渊干了,他做点缝补工作多小的事啊。
林灼渊盯着他看。
安晓无奈,勾住他脖子拉下来,垫脚亲了几口,安抚道:“真没生气。不是要做床垫吗?赶紧的”
林灼渊搂上他后腰,按住他开啃。
安晓张嘴,轻抚他后背。
……亲着亲着,味儿开始变了。
安晓在他手指爬进衣领时给他一拳头。
林灼渊 终于退出来,委屈兮兮地看着他。
安晓怒瞪:“少装可怜,天都没黑呢。”他愿意鬼混是一回事,日夜鬼混又是另一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