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一皱眉:“少夫郎您的手腕流血了。”
花先雪之前被绑着,麻绳粗糙,将手腕划破了皮,稍微有点流血,这会子怕是要结痂了。
花先雪道:“没什么大事,一点点小伤。对了,你们怎么找过来的?这么快。”
当然因着有暗卫跟随。
除了裴桑和初一之外,还有暗卫一直跟随保护着马车。当时街巷很是拥挤,花先雪被掳走,暗卫立刻跟上去,并且通知了裴桑。
裴桑担心花先雪的安危,不过没想到的是,花先雪并没有大碍,反而有人提前一步,将花先雪救下。
花先雪道:“我还没有给你们介绍,是他救……”
花先雪转头,一时愣住了,砍柴的小厮呢?怎么不见了?
蒋随舟趁着裴桑和初一冲进来之时,花先雪分散注意力,转身快速离开。裴桑和初一都是识得蒋随舟的,蒋随舟眼下还不能暴露,并非他不信任二人,只是知晓他活着消息的人越少越好。
蒋随舟虽离开了库房,但没有走远,藏在暗处观察。
【宿主放宽心,那个荃婶子没有看清你的样貌就晕过去了。】
【换句话说,宿主你的小马甲暂时安全!】
“怎么不见了?”花先雪左顾右盼的寻找,始终没有蒋随舟的踪迹。
裴桑奇怪:“少夫郎在寻甚么?”
花先雪道:“一个小厮。”
“小厮?”裴桑奇怪,别是十五在暗中保护的时候粗心大意,被少夫郎发现了罢?
但很快,裴桑的担心便被打消了,不是暗卫十五。
花先雪道:“我先前便想问你了。”
裴桑点头:“少夫郎请将,小人定然知无不言。”
花先雪道:“咱们府上,是不是还有个砍柴的小厮,生得比初一还高挑一些,十足的高大挺拔。”
裴桑仔细回想,道:“回少夫郎的话,院子里的小厨房只有初三一个人,他劈柴利索,并不需要额外的小厮。”
花先雪追问:“若不是咱们院子里的,其他院子的呢?”
裴桑道:“蒋家的大小膳房与厨房,拢共加起来七十七名膳夫,包括掌勺的庖厨与砍柴的小厮,若单论砍柴的小厮,也有十几个。”
花先雪摸着下巴,道:“他说自己因为腿不好,刚刚被蒋家遣走。”
裴桑更加奇怪了:“腿不好?被遣走?小人并没有听闻,咱们府上有这样被遣走的小厮。老太爷与老夫人心肠软,若是因为瘸了腿,调换个活计也就是了,怎么可能因着这个被遣出府。”
花先雪蹙眉:“那就奇怪了。”
裴桑身为暗卫,警觉的道:“少夫郎,您别是遇到了甚么古怪之人。”
古怪……那也是俊美的古怪,更何况那个砍柴的小厮刚刚救下花先雪,花先雪觉得他应该不会害人。
花先雪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他生着断眉,左侧眉梢的地方有一块伤疤。”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眉梢。
裴桑一愣,喃喃的道:“断眉……”
【嘻嘻~你的聪明老婆就快把你的马甲扒下来了!】
【那样就只剩下裤衩子了,宿主保重呀~】
蒋随舟头疼:“……”
作者有话说:
苦茶子保卫战
第11章 偷人 花先雪背着蒋家偷汉子!
裴桑将壮汉和荃婶子全都带走,带回了蒋家。
蒋家上下已然听说了,少夫郎去镇子上散心,被贼子掳走,如今下落不明。
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很是担心,自然也有看热闹的,那便是二姑奶奶了。
二姑奶奶怂恿了荃婶子,因而她才是幕后主使,心里早就有底儿了,却学着其他人一样,满面的担心,坐在三才堂里等消息,好似很是关心花先雪一般。
“哎呦喂哎呦喂!”二姑奶奶呼天抢地的喊,捶胸顿足的叫:“我那可怜的少夫郎呦,怎么刚过门就遇到了这种事儿?哎呦喂,你说被贼子掳走,那可……那可怎生是好啊,万一害了性命……”
杨小娘站在二姑奶奶身后,撇嘴道:“害了性命那都是好的,万一失了贞洁,那可是给咱们蒋家丢脸。”
嘭!
大夫郎乔悯冷冷的瞥了一眼杨小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杨小娘缩了缩脖子,缩在二姑奶奶身后,那可是她的“娘家人”,想要二姑奶奶为她撑腰,可惜了,二姑奶奶并不吭声。她犯不着这种时候得罪了当家的大夫郎,只等着看花先雪的热闹便够了。
二姑奶奶装模作样的道:“就你长嘴了?还不退下去。”
“回来了!回来了”
小厮一打叠的通传,并着嘈杂的声音,是马车停在了蒋家大门口。
老夫人豁朗站起来,再也等不住了,喊着:“雪儿……”
拄着拐杖便往外走,亲自去迎着花先雪。
二姑奶奶笑得嘴唇咧去了耳朵根儿,就盼着看到花先雪衣衫不整,狼狈失真的模样,于是恨不能抢在老夫人前面,大喊着:“哎呦喂,我可怜的少夫郎啊少夫……”
不等她哭丧似的喊完,一眼便看到跨入门来的花先雪。
花先雪衣着得体,甚么模样出门儿,还是甚么模样归家,一点儿也没有变化,甚至没有半点子狼狈。
二姑奶奶愣了眼,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没事?”
花先雪一笑:“还是托了二姑奶奶的福气呢,裴桑和初一及时赶到,收拾了那些贼子。”
裴桑和初一走进来,押解着两个壮汉,并着……荃婶子。
乔悯是个聪慧的,一点就透:“荃婶子?”
他抬手:“来人,将她泼醒。”
老夫人则是没空搭理昏迷的荃婶子,紧紧握住花先雪的手,道:“雪儿,你怎么样?受伤了不曾?吓坏了罢!”
花先雪摇头:“大母放心,我没事。”
老夫人看到了他手上捆绑的痕迹,心疼的道:“都出血了,这还叫没事儿?挨千杀的,老身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二姑奶奶没想到花先雪全身而退,还把荃婶子抓回来了,心惊肉跳手足无措。
哗啦一盆冷水照着荃婶子的 脸泼下去。
“啊呀”荃婶子惊叫,浑身抽搐的挣蹦起来,好似一条噼里啪啦的大肥鱼,口中荤骂着:“小贱蹄子,我今日杀了你……杀……”
她说到这里,对上了大夫郎冷冰冰的眼眸。
大夫郎道:“你要杀谁?”
荃婶子一脸迷茫、怔愣,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不是破库房,而是蒋家的三才堂,一众在坐的都是蒋家得罪不起的人物儿。
她开始犯怵:“我……我……”
花先雪道:“大父、大母,就是这三个人不安好心,劫掠了我,左右荃婶子已经被撵出了蒋家,不如公事公办,扭送官府吧。”
老夫人点头:“雪儿说得对。”
荃婶子吓得脸色惨白:“不能送官!不能送官啊!”
她左右寻找,膝行在地上爬过去,一把抱住二姑奶奶的小腿:“二姑奶奶,救我!救我!”
二姑奶奶瞬间变成了焦点,当即狠狠踹了一脚荃婶子,撇清关系的大叫:“混账的狗东西!你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还要我救你?你不知我的眼睛里素来容不下沙子嘛?我今日也是救不了你了!”
“二姑奶奶!”荃婶子不敢置信:“不是您让我掳了花先雪那个贱蹄子去的嘛!这会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二姑奶奶慌了神儿:“大兄,嫂子,你们可不要信她,一个狗奴,没准是受了谁的指使,想要拉我下水呢!”
大夫郎乔悯幽幽一笑:“二姑奶奶一手调教出来的奴人,还能受了谁的指示?”
二姑奶奶干脆道:“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荃婶子一看这光景,二姑奶奶完全是卸磨杀驴,干脆又爬到老夫人面前,叩首顿足:“老夫人!老夫人我知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都是二姑奶奶,是他让我掳了花先雪,说是坏了少夫郎的贞洁,看看蒋家是要脸,还是要少夫郎。”
“你胡说!胡说!!”二姑奶奶窜起来,对着荃婶子拳打脚踢:“没影儿的事,你是诬陷!”
蒋家老爷那可是曾经的骠骑大将军,二姑奶奶跟他面前顽计谋还嫩了些,至于老夫人,那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没少见到朝廷的尔虞我诈。还有大夫郎乔悯,差一点点登上乔家的宗主之位,这点子小手段,看得够不够了。
就连“窝囊废人夫”蒋无患,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是聪明人,二姑奶奶这样狡辩是没用的,只不过二姑奶奶没有把柄落在荃婶子手里,口头上的协议做不得数,因而便算是当着公堂,荃婶子也无法指认二姑奶奶。
老夫人握着花先雪的手,道:“雪儿,你受惊了,你说该如何办,大母便如何办。”
二姑奶奶心惊肉跳的看向花先雪。
花先雪挑了挑眉,并没有立刻下决断,而是道:“大母,今日虽是我受了些罪,但好在裴桑和初一都是忠心耿耿的,来得及时,我也没甚么太大的损失。”
二姑奶奶立刻道:“就是啊,少夫郎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嘛!不如大事化小……”
花先雪话锋一转:“损失的,是蒋家的颜面。若是叫外人听说了,甚么人都敢打蒋家的主意,那可就……”
二姑奶奶瞪大眼睛,花先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原来是准备给自己穿小鞋儿呢!
花先雪一副温柔的模样,道:“既然事关蒋家,还是大父大母做主的好,小辈儿怎么敢僭越呢。”
老夫人十足的满意,拍着花先雪的手:“好,好孩子。”
大夫郎乔悯开口了,道:“老太爷老夫人,荃婶子今日之事欺人太甚,必是要扭送官府的,至于……”
他凉飕飕的看了一眼二姑奶奶,道:“荃婶子辱骂我儿在先,不思悔改,反生歹毒之心,如今竟做出劫掠伤人之事,便算主谋不是二姑,二姑这管教不严的罪过,左右是推脱不掉的。”
老夫人点头:“依你看,如何处置?”
乔悯道:“二姑奶奶连奴人都管教无方,怕是无法继续帮我打理中馈了。”
二姑奶奶自从住在蒋家,便是要插手各种蒋家的事情,中馈的事务一直都是大夫郎乔悯在打理,但二姑奶奶偏要插手,后来成了二姑奶奶协助乔悯一起打理中馈,从中间捞到不少油水。
眼下乔悯正好借刀杀人,将二姑奶奶踢出局。
“不可!不可!!”二姑奶奶呼天喊地。
蒋家的油水有多足不必多说了,二姑奶奶住在这里没有营生,都是靠每个月领取固定的月钱,可偏偏她大手大脚花得多,月钱根本不够使,若是去了油水,还能剩下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