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刚死了夫君的漂亮寡夫郎

第27章

  咕咚

  乔玉琪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个屁墩儿坐在地上,眼神恍恍惚惚,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

  花先雪挑眉,他终于开口了:“既然此事告一个段落,是不是……应该说一说我落水的事情?”

  乔玉琪心虚,坐在地上支支吾吾的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那穷乡避壤,肮脏的紧,我脚下一滑,便不小心将你撞了下去。”

  花先雪心说,我信了你的邪。

  乔玉琪说得十足没有诚意,认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并非不小心,而是处心积虑的针对花先雪。

  花先雪当即微微攒起眉头,装作一副可怜兮兮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颤抖的道:“若是旁人说是意外,不小心,兴许更有信服力一些,可是偏偏乔公子……对我家夫君另有心思,说是意外有些太巧了不是吗?”

  乔玉琪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我怎么的?你休想诬赖我!”

  花先雪缩了缩肩膀,一副被乔玉琪野蛮态度吓坏的样子。

  蒋随舟皱眉,果然很吃他这一套,立刻将花先雪护在身后。

  花先雪躲在蒋随舟身后,完全小鸟依人的模样,探出头来,挑衅的看向乔玉琪。

  乔玉琪像是炸开的油锅,整个人面红耳赤,眼珠子充血,一下子便中了花先雪的激将法。

  乔玉琪指着他大喊:“是我怎么样?!就是我,你能如何?你抢了我的随舟哥哥,不要脸!不要脸的下贱村夫!!”

  花先雪用手捂住脸,胡乱的蹭了蹭,一句话不说,开始装哭。

  其实他装得并不如何走心,奈何花先雪身量单薄,平日里也是斯斯文文的性子,长辈们一看,登时都心疼起来。

  蒋随舟也是,眼神凌厉的瞪向乔玉琪。

  “随舟哥哥,你……你还护着他!”乔玉琪愤怒的好像炮仗。

  杨小娘眼看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儿,生怕乔玉琪把自己抖落出去,说是自己出的主意。

  “哎呦喂,”杨小娘道:“老太爷老夫人,大爷大夫郎,你们可千万不要动怒,琪哥儿……琪哥儿也是太过爱慕咱家少郎主,满心满眼都是少郎主,因而才……才会不小心做错事儿,其实……”

  不等他说完,嘭!

  大夫郎乔悯狠狠拍了一下茶桌,杨小娘吓得浑身激灵,头发根儿恨不不能竖起来。

  乔悯凉丝丝的道:“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么?乔玉琪平日里哪有这么多诡怪的心眼子,是你在背后撺掇他,将少夫郎推下水的罢。”

  “哎呦喂!”杨小娘大喊:“我、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乔玉琪也吓得颤抖,他偷偷瞥向乔悯,一看乔悯那脸色,便知晓乔悯生气了,是真的动怒了。平日里乔悯总是淡淡的,没甚么特别的表情,而今日他板着脸,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在乔家,最不能得罪之人不是乔家宗主,乔玉琪只要与他的大兄撒撒娇,天上的月亮都能给他捞下来。但乔悯不一样,他没有心窍。

  一个哥儿,能与那么多郎君一争高下,遴选乔家宗主的位置,可见他比一般的郎君都要优秀,都要出类拔萃,也都要心狠手辣。

  整个乔家里面,最不能得罪的人是乔悯。

  乔玉琪吓得腿肚子转筋,颤抖的道:“小叔,是杨小娘!是她!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叫我推花先雪下水!”

  杨小娘没想到乔玉琪这么不牢靠,还没怎么样呢,竟然直接将她出卖了。

  “琪哥儿,你怎么能如此诬陷我呢!我没……没有啊。”

  乔玉琪争辩:“小叔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叫我的丫鬟过来,当时丫鬟守在外间,肯定听到了,还有、还有杨小娘的丫鬟肯定也听见了,她们都在场的!”

  杨小娘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吓得立刻垂低头,谁也不敢说话。

  乔悯却没有放过她们,幽幽的道:“你们站出来。”

  两个丫鬟哪里敢站着,咕咚跪在地上叩头:“大夫郎饶命!饶命啊”

  乔悯道:“我又没有说如何,你们喊甚么饶命?只要你们把实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主子的罪过不会牵连到你们,但若是……敢包庇任何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也不需要把话说完,威严便摆在那里。

  两个丫鬟又开始哐哐磕头,完全不顾杨小娘的眼色,颤抖的道:“是!是杨小娘给乔公子出的注意,让……让乔公子推少夫郎下水!”

  另外一个丫头也抢着道:“杨小娘的本意,是坏掉少夫郎的名节,她说少夫郎掉下水浑身必然湿透了,桃园都是五大三粗之人,若是被哪个野男人救上来,便坏了名节,再……再不能在蒋家赖下去了!”

  花先雪撇嘴,这都是什么老套狗血剧情。

  杨小娘尖叫:“你们……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贱蹄子!”

  乔悯冷笑:“她们本就是蒋家的丫鬟,如何吃里扒外?敢情杨小娘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蒋家之人。”

  老夫人也跟着冷笑一声,杨小娘这哪里是口不择言,分明是不小心说出了心声。

  杨小娘咕咚跪下来哭诉:“老夫人!我……我是猪油蒙了心,也是看琪哥儿太过爱慕少郎主,因此才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我没有……没有恶意啊!”

  花先雪敲边鼓是一把好手,轻声道:“幸而是夏日里的河水,那都如此的冰凉,想些要了我的命……这会子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呢。”

  老夫人一听,哆哆敲着拐杖,呵斥道:“你这个歹毒的贼子!好生歹毒!”

  杨小娘一看,老夫人分明偏心花先雪的,不会帮着自己,赶紧转过头,膝行爬到蒋无患身边,抱住他的小腿:“大爷!大爷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蒋无患吓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溜一下竟然跳上了椅子,也亏得他身手矫健,而且形容俊美,否则蹲在椅子上,那岂不成了一只大猴子?

  蒋无患挥手道:“你拽我干甚么,别拉拉扯扯的,一会儿悯儿误会了。”

  他说着连忙去看乔悯脸色:“不关我的事啊!”

  花先雪差点笑出声来,今日的好心情是蒋家大爷给的,完全把惧内刻在脸上,可太逗了。

  “大爷!!您救救我罢!我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蒋无患连忙否认:“甚么伺候?甚么功劳苦劳?你可别瞎说,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乔悯稳稳坐着,道:“杨小娘为人歹毒,这样的人,咱们蒋家是留不得了,依我之见,合该扭送官府,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杨小娘大惊,扭送官府,那岂不是要休了自己,把自己赶出蒋家?

  杨小娘突然窜起来,指着乔悯道:“你……你就是想趁机赶我走!你这个妒夫!谁家大户人家没有三妻四妾,你凭甚么不叫大爷动我!便是嫉妒我比你年轻,比你貌美!”

  “噗嗤……”花先雪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乔悯生得大气端方,不笑的时候一股冰冷质感,犹如冰雪一般傲然绝世,而杨小娘处处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别说容貌了,便是气场也比不得。

  若是论容貌,杨小娘真是自取屈辱。

  如此严肃的场合,花先雪笑出声来实在不妥,掩饰的咳嗽了两下,用袖袍遮住自己的脸面,应和着乔悯的话,道:“杨小娘今日能推我下水,不知下回还会想出什么歹毒的算计,大夫郎想要将杨小娘送官,也是……也是为我着想,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私心呢。”

  乔悯多看了花先雪一眼,花先雪平日里话虽然不多,但每次都说到点子上,而且在蒋家这个偌大的门庭之中,很少有人会向着乔悯,都只是惧怕他,花先雪却不一样,次次开口都站在乔悯这面。

  【哇奥~老婆发抖的样子好可爱哦!】

  【喂!闷烧攻,你是不是变态呀,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蒋随舟:“……”

  花先雪只是假装发抖,好扮演没有威胁力的小白花罢了。哪成想哗啦一声,蒋随舟把袍子脱下来,披在了花先雪身上,还以为他是怕得紧,怕得冷。

  花先雪:“……”

  花先雪才睡醒没多久,正暖和着,尤其现在是炎炎夏日,不至于披件衣裳,热的他白毛汗差点子冒出来。

  【哇奥~老婆披着我的衣服脸红了,更可爱了!】

  【宿主你确定你老婆脸红不是热的吗!现在的实时气温是38度,穿这么多会中暑的!】

  杨小娘是内院之人,老太爷便没有发话,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抬起手来,道:“杨小娘心肠歹毒,妄想害人性命,我蒋家……”

  她刚说到这里,“哎呦喂”一声洪亮的大叫传来,完全和杨小娘一脉相传,师出同门。

  是二姑奶奶这个搅屎棍子来了。

  二姑奶奶跑进三才堂,一把抱住杨小娘,搂在怀中哭天抢地:“哎呦喂!!我们怎么那么命苦啊!都是怪我!都是怪我,把你带入了蒋家,让你在蒋家寄人篱下,低三下四的看别人脸色!”

  花先雪道:“既然觉得住在蒋家寄人篱下,低三下四,那正好借此机会离开,也算是解脱。”

  二姑奶奶气的狠狠瞪着花先雪:“你一个小辈儿,你插甚么嘴!?”

  老夫人早就看二姑奶奶不顺眼了,道:“雪儿说的无错。”

  二姑奶奶再次嚎哭起来:“你们可不能赶杨小娘走啊!赶走了她,谁来为蒋家开枝散叶的添丁啊!”

  她上下打量着乔悯,阴阳怪气的道:“大夫郎虽然是明媒正娶,但坏了身子,变成了无花果!咱们蒋家门庭偌大,至今只有一个少郎主,得亏是随舟平安回来了,可偏偏……他坏了腿!难道咱们蒋家,就指望着他这个无花果嘛!”

  整个三才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蒋无患担心的看向乔悯,张了张嘴巴,但不知如何说起。

  蒋家有一个不能说起的秘密,那便是乔悯的身子。

  乔悯在诞下蒋随舟之时,因为遭人下毒,差点子难产而死,幸而最后父子平安,蒋随舟也是皮实,顺顺利利的长大,一直都没灾没病。可惜乔悯当时大出血,累坏了身子,往后是再不能生育了。

  自那之后,乔悯与蒋无患同房的情况便少之又少,乔悯似乎一直避着蒋无患。

  别看乔悯一向冷淡要强,但自尊心也是最强的。在这年代,哥儿和女子一样,都是内宅里生育的工具,没有了生育能力,就好像失去了天一样。乔悯的思维向来比一般的哥儿超前,但他始终生于这个时代,养于这个时代,好似逃脱不开这些根深蒂固的诅咒。

  其实他心里是在意的。

  蒋家只有蒋随舟这么一个独苗,再没有任何少郎主。

  这些年不是没人说三道四,只不过都是背地里说道,不敢让乔悯听见,哪有人会像二姑奶奶这样扯开大嗓门,就是故意寒碜乔悯。

  二姑奶奶搂着杨小娘,好似个宝:“如今随舟瘸了腿,咱们蒋家正需要一个顶梁柱!杨小娘不过是犯了一丁点儿的错,和为咱们蒋家添丁比起来,根本不算大事儿!要我说啊……这时候就该将杨小娘扶正,让她蒋家开枝散叶啊!”

  杨小娘娇羞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蒋无患。

  蒋无患方才还蹲在椅子上,这会子下来,皱眉正色道:“甚么扶正?悯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又没有过失,我不同意。”

  二姑奶奶阴阳怪气的道:“无花果还不是过错啊?谁家不是儿孙满堂的,唯独咱们蒋家,门庭冷淡!”

  “大爷你可不要使性子,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这可事关蒋家门楣的大事!天大的事哩!”

  花先雪实在看不得白眼狼,站出来道:“大将军为朝廷出生如死,为蒋家光耀门楣,只是在战场上落下了一丁点的病根,如今死里逃生,本该是欣喜的事情,怎么在二姑奶奶口中,就变得不是顶梁柱了?”

  蒋随舟吃惊的看向花先雪,花先雪这是……在为自己说话?

  二姑奶奶呵斥:“你懂甚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夫!自从你进了蒋家,蒋家被你搞的乌烟瘴气,就没好过!”

  蒋随舟大步上前,握住花先雪的手,挡在二姑奶奶面前,他身材高大,将花先雪遮挡的严严实实。

  二姑奶奶道:“随舟啊!不是二姑奶奶嚼舌头根子,你根本不了解你这个夫郎,他呀……”

  不等二姑奶奶说完坏话,蒋随舟根本不搭理他,转而对长辈们道:“大父大母,父亲爹爹,诸位不必焦心,如今随舟回来了,随舟和阿雪亦可以为蒋家添丁。”

  花先雪被握着的手掌突然变得滚烫,那火热的气息一直爬上花先雪的脸面,将他白皙的面颊和脖颈子烧得红彤彤。

  蒋随舟不是个正经严肃的大将军吗,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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