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蒋随舟低头一看,原来身上起了疹子,不只是打喷嚏流眼泪这么简单, 皮肤上还生起一股刺痒的感觉,火热热的。
花先雪震惊:“你真的过敏了!”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黑猫,蒋随舟真的对猫毛过敏,好像还挺严重的。
蒋随舟不得已放开了花先雪,自己这个模样,喷嚏打成这样,疹子起成这样,在花先雪眼里怕是连“姿色”都没有了,更不要提“勾引”了。
花先雪被他一放开,跳起来便跑,好似逃命般离开了屋舍,嘭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蒋随舟看了看自己满是红斑的胸口,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功亏一篑的一天……
他一条腿迈出浴桶,准备出来擦身,突然听到吱呀一声,房门又被推开了。因为房门打开的太过突然,蒋随舟还保持着一条腿迈出浴桶,一条腿留在浴桶之中,大马金刀的姿势。
“啊!”走进来的人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
是去而复返的花先雪!
花先雪也没有想到会撞见如此劲爆的一幕,这也太、太大了吧?不不不,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花先雪使劲摇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脑袋里摇出去。
“阿雪?你怎么……”蒋随舟惊讶,怎么又回来了?还以为他走了。
花先雪捂着眼睛道:“你先遮起来!”
蒋随舟连忙去够衣裳,想要包裹住自己。花先雪却又道:“不要穿衣裳,你身上都是疹子,先抹药。”
蒋随舟这才注意到,花先雪去而复返,怀里没有了小黑猫,反而拿着一只药瓶。原来,花先雪并不是逃跑,而是去为蒋随舟取药去了。
蒋随舟一阵欣喜,心底里升起一股甜滋滋的味道,比食了蜜还要甜美。
“嗯。”蒋随舟赶紧把自己擦擦,然后拿一块布巾围住下身,道:“好了。”
花先雪慢慢放开自己的手,看到蒋随舟这个模样,微微松了口气,但又有些遗憾,咂咂嘴,好像没看够似的。
花先雪道:“你坐那面儿去。”
蒋随舟依言坐下来,他的黑发湿透了,湿漉漉的披散下来,又黑又直,给平日里凌厉的五官增添了一丝柔和的味道,不愧是乔悯的亲生儿子,那颜值随了乔悯许多,竟平白无故生出一股温柔。
花先雪轻轻咳嗽一声,现在不是被美色所迷的时候。他打开上药,道:“你对猫过敏……”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古代好像没有过敏这一说:“你对猫不服,你自己不知道吗?”
蒋随舟笑了笑:“知道。”
“知道?”花先雪惊讶:“那你还同意养猫?”
蒋家从来不养猫,不是因为家里不喜欢小动物,而是因为蒋随舟对猫过敏,这一点家里人都知晓,只不过花先雪不知晓。
蒋随舟道:“我见你很是喜欢,而且我素来没有这般严重过。”
今日是凑巧了,花先雪把猫抱在胸前,距离蒋随舟很近,而且蒋随舟还光着膀子,过敏自然十足严重,一瞬间便发作了。
花先雪听他这么说,心窍梆梆的狂跳,因为自己喜欢,所以蒋随舟故意没有说他不能养猫,是为了自己吗……
花先雪道:“我给你上药,起疹子地方不要抓挠,好得快一些。”
蒋随舟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坐着,任由花先雪为他上药。
花先雪起初是在认真的上药,但是后来。蒋随舟这满身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完全便是犯罪,花先雪根本无法专心,一下子便开了小差。他好奇的用指尖轻轻的描摹着蒋随舟背部的肌肉,还有那些伤疤,都是陈年旧伤,是为了大梁,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伤疤。
蒋随舟起初还能忍耐,后背麻麻痒痒的,若有似无的触碰,令他口干舌燥,一颗心窍仿佛在火上煎熬,焚烧着他的理智。
啪!蒋随舟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握住花先雪的手,轻轻一带,将人一下子带入自己怀中,搂住他的腰肢。
花先雪吃了一惊,瞪着眼睛看他,一副我什么都没做,我在好好上药的无辜模样。那样的眉眼,令蒋随舟更加蠢蠢欲动。
“阿雪。”蒋随舟沙哑的道:“我能亲你么?”
花先雪更是吃了一惊,这是什么问题?要我怎么回答?我该回答能,还是不能?
只是不等花先雪天人交战完毕,蒋随舟已经落下了亲吻,这次没有任何的阻挡,蒋随舟滚烫的嘴唇瞬间剥夺了花先雪的呼吸,两个人交换着吐息,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花先雪僵硬着身子,而蒋随舟仿佛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狈子,无师自通的开始攻城略地,仿佛掠夺触发了他的天性,紧紧将花先雪桎梏在怀中。
花先雪感觉自己有些缺氧,肺活量严重需要锻炼,他的手掌软绵绵,他发誓绝对没有想要袭胸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乱推了几下,结果却如此精准,好似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起初是软如棉花,但一下子被撩拨的坚硬如磐石,紧跟着,他听到了蒋随舟低沉沙哑的吐息声,好像要将自己撕碎一般。
蒋随舟终于放开了花先雪,他的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明亮犹如繁星,紧紧盯着花先雪,沙哑的道:“阿雪,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听在花先雪耳朵里,却掷地有声,好似惊雷一样火爆。
花先雪手心里都是汗,热得他有些恍惚,还以为听岔了:“你说……”
蒋随舟肯定的道:“我喜欢你。”
花先雪咬了咬嘴唇,他以前从未谈过恋爱,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没有心情,疲于奔命已经足够了,他不需要多一个人打扰他的生活。
可是如今,蒋随舟突然闯了进来。
“你呢?”蒋随舟虽然问出口,但他并不确定,掌心里也是一片热汗,头一次生出惧怕的恐惧,他怕花先雪会拒绝自己。
花先雪的目光首先瞟过他急促起伏的胸肌,好看。然后又瞟过蒋随舟轮廓深邃的脸庞,也好看。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花先雪的菜。至于性格嘛,稍微木讷了一些,但有时候很温柔很细心……
花先雪抿了抿嘴唇:“我们可以先试一试。”
蒋随舟奇怪:“试一试?”
花先雪道:“试用期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在一起。”
蒋随舟狠狠松了一口气,虽然花先雪没有全部答应,但他也没有拒绝,花卷儿说得对,起码自己在花先雪心里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当然,无论是哪里可取。
蒋随舟笑起来,道:“那阿雪想要怎么试用?”
花先雪:“……”???
花先雪闹了一张大红脸,他严重怀疑蒋随舟开车,老实人也会超速吗!
表白之后,蒋随舟自然更加不会搬走了,一定要和花先雪同房。当然了,为了避免吓到阿雪,蒋随舟只是规规矩矩的睡在外侧,多余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做。
至于花先雪,他睡前很规矩,但是睡着之后就……
第二日清晨,花先雪迷迷瞪瞪的醒过来,鬓发蹭了蹭头枕,头枕好热乎啊。他迷茫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枕着的根本不是头枕,而是蒋随舟的胸口。
花先雪一愣,刚想要躲开,但仔细一想,这是我男朋友了,虽然还是在试用期,但是试用期试用期,不用白不用,枕一枕也是应该的,又不额外收钱!
花先雪笑盈盈的重新靠过去,抬头看了看,确保蒋随舟没有醒过来,便肆无忌惮的开始使用自己的“枕头”。他先是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嗯,触感不错,就是高了点,不过古人都说了,高枕无忧,高的好啊。
花先雪玩心大起,壮着胆子用手戳了戳,哇胸肌,是真的胸肌,躺下来竟然也这么明显,好像一座小山,这得有多大?D?比超级英雄还厉害,绝对可以拯救世纪了。
啪!
一声轻响,花先雪不安分的手掌被突然握住,是蒋随舟醒了。
他的眼底里没有雾气,像是早就醒过来的模样,反而隐藏着一些翻腾的火气,沙哑的道:“阿雪,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甚么。”
花先雪:“……”被抓包了!
花先雪羞耻的满脸通红,但仔细一想,反正已经开始交往了,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他主动仰起头来,在蒋随舟的唇上落下一吻。蒋随舟受宠若惊,立刻加深了亲吻,反客为主,将花先雪压倒在软榻上。
花先雪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蒋随舟沙哑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阿雪今日要去铺子上么?”
花先雪迷茫,摇摇头。
铺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注籍盖印,下个月便可以正式开张。
蒋随舟一笑:“那我们试试其他的?”
花先雪心跳犹如擂鼓,可是蒋随舟披散着头发的模样实在太过俊美,好像开到了隐藏款的盲盒,花先雪实在无法拒绝,他仿佛受到了蛊惑,慢慢抬手挽住蒋随舟的脖颈,这无异于是一种鼓励。
蒋随舟的眼神瞬间加深,唰一声轻轻扯掉花先雪的衣带……
砰砰砰!!
砰砰砰!
“东主!”
是长孙进宝的声音。
“东主,大事不好了,铺子出事了!”
花先雪吓得一个激灵,猛地闭口,蒋随舟一声闷哼,感觉一股铁锈味弥漫在口腔中,绝对是被咬破了。
“东主!”长孙进宝的嗓音还在催命。
蒋随舟:“……”
花先雪废了一点时间才从房间中出来,他走出来的时候衣冠整齐,只是面色涨得通红,好似很热。
“怎么了?”
长孙进宝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也没发现蒋随舟一直在瞪他,急促的道:“东主,注籍出问题了。”
奶茶店的注籍出了问题。
花先雪惊讶:“是咱们提供的造册材料不够齐全?”
长孙进宝摇头:“店铺提供的文书全都没有问题,但是……”
官府那面说了,奶茶单的注籍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批准下来。
“什么?”花先雪震惊:“三个月?”
下个月奶茶店就要开张了,三个月才能批准注籍,那黄瓜白菜不都凉了?花先雪买的桃子、茶叶、鸡肉、牛奶,岂不是都要坏掉了。
按照惯例,三个月之内批下注籍,都算是没有问题的,但其实注籍很好批核,根本不需要半个月就能完成,从未有三个月才批下注籍的事情。
花先雪皱眉:“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咱们?”
裴桑和典松快速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都非常难看,典松是个暴躁的性子,又是大嗓门:“是那个高家的寡夫!”
高寡夫?花先雪头疼,怎么又是她?
裴桑昨日被蒋随舟打发去问注籍的事情,没想到真是问对了。他四处打听了一下,发现是高寡夫搞的鬼。
裴桑道:“那个高寡夫,和官府的文书有些不清不楚的干系,他和文书通了气,说是三个月才给少夫郎发注籍,而且也不算玩忽职守。”
花先雪道:“他拖延我的注籍,目的是什么?”
便在此时,一串大笑的声音传来,尖锐又带着得意。
众人走到府邸的大门口一看,真是冤家路窄,是高寡夫。
高寡夫被小厮拦在门口,因为有花先雪的命令,小厮不得放他入门。
高寡夫满脸的得意,手里捏着一沓子甚么,笑道:“花老板,我是来给你送优惠券的。”
花先雪:“优惠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