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没错,将军这么做,一定有将军的深意!
【有个毛深意,就是闷烧!】
蒋随舟:“……”
长孙进宝擦了擦热汗,撑着身子站起来:“我可以,请出招罢!”
典松点点头,道:“请多指教。”
当!!
二人兵器相接,一声剧烈的金鸣,典松人高马大,将长孙进宝击退两步,兵器差点脱手而出。
长孙进宝脸色通红,显然是方才透支了太多的体力,这会子有些坚持不住。他咬紧牙关,改为双手握刀,不进反退,直接迎上典松。
又是当当当好几声,花先雪看得眼花缭乱。
“好厉害啊……”他由衷的感叹。
蒋随舟心里酸溜溜,夫郎又夸别人厉害。
一炷香时分过去,长孙进宝和典松竟然打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落下风。只不过长孙进宝力气有限,看着情况已然坚持不住太久,再过一盏茶的工夫,怕是就要落败。
“好了。”蒋随舟朗声。
双方立刻收招,快速向后略去,各自站定。
嘭!一声闷响,长孙进宝一个没站住,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蒋随舟垂头看着他,眼底里到底有些松动,花先雪说的没错,长孙进宝的确是个好苗子,但他一直都没有好师父,的确是被埋没了,这等璞玉若是稍加打磨,定然会大放异彩。
蒋随舟微微颔首:“第二题也算你通过。”
长孙进宝欣喜的道:“太、太好了!”
花先雪道:“第三题不会也是体力活儿罢?让进宝歇一歇,都快累出人命了。”
花先雪自然是一片好心,毕竟蒋随舟这哪里是考验啊,是魔鬼考验!
只不过他一出声,蒋随舟心里又酸溜溜的。
蒋随舟道:“放心,第三题并非是考验体力,而是……文试。”
“文试?”花先雪吃了一惊。
大将军收徒,怎么还文试呢?又不是考状元。文试可不是长孙进宝的长项。
蒋随舟拿出一侧书卷,递到长孙进宝面前,是一卷太白阴经兵书。
蒋随舟道:“想要投军,只有一身蛮力是不行的,还需要懂得机辩与兵法。你的士兵,你的兄弟,往往会因为你的一个决策而肝脑涂地,因此除了武力,还需要智取。”
他垂下头,看着大汗淋漓的长孙进宝,道:“今日子时之前,你若是能将这卷兵书倒背如流,便是通过了第三题,我可收你为徒。”
典松挠着后脑勺,惊讶的道:“当年大将军收我们入伍的时候,不是给了两天背兵书么?咋这回变成半天了?是不是啊裴桑。”
花先雪抓住了重点道:“我们?”
裴桑无奈的白了典松一眼,他是伪装成小厮的暗卫,典松差点扒了他的马甲。
裴桑平静的找补:“主子爷收典将军的事情,小人怎么会知晓。”
“哈哈!哈哈哈、哈哈……”典松干笑:“是,是啊……”
背书可不是长孙进宝的长项,他一直喜欢舞刀弄枪,根本不喜欢背书,小时候没少逃课,被父亲抓回来责骂一通,但是“屡教不改”,只可惜,如今父亲走了,再没有这样被责骂的机会了。
长孙进宝紧紧握着那卷太白阴经,他的眼神越发坚定,沙哑的道:“请大将军放心,我一定会通过第三题的。”
说罢,立刻拿着书离开,埋头背书去了。
众人围观完毕,纷纷散开,一面走一面讨论着。
“你们说长孙少东家能背完兵书么?”
“难!那么厚一卷呢。”
“还要倒背如流,岂不是更难?”
花先雪也觉得,让长孙进宝倒背兵书也太难了,想要成为蒋随舟的徒弟也太难了。
可是长孙进宝以后真的是一棵好乘凉的大树,这棵大树必须是自己人,肥水可不能流到外人家去。
花先雪也是煞费苦心 ,灵机一动,做些好吃的,若是长孙进宝今天晚上背不下来,就用好吃的贿赂贿赂蒋随舟,让他通融一天。
花先雪打定主意,如今时辰还早,便往小厨房而去。
雪茗茶铺开张,无论是奶茶还是小食卖得都很好,虽然已经过了买奶茶送小食的优惠时间,但来买比脸大鸡排的食客还是络绎不绝。
当然,争相效仿的食铺也不少,京城里大街小巷都是售卖鸡排的小商贩。
花先雪准备给铺子增加一些小食,如此一来,可以吸引更多的食客。
有了比脸大鸡排,自然少不了香酥鸡胗、香酥鸡心、香酥炸蘑菇这样的小零食。花先雪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校门口总是停着一辆小推车,专门售卖炸鸡排炸鸡胗这样的小吃,学生们每每下学都会围得水泄不通。
那时候花先雪手头拮据,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吃零食,只能看着其他人吃,闻着寝室里炸物的香气。
如今不同了,花先雪决定炸物自由!
因为花先雪订购了大量的鸡肉,售卖鸡肉的商贩特意免费送来了一些鸡胗鸡心,这些“下水”一般显贵都不看在眼中,在京城卖的也很差,因而小商贩干脆做了人情,直接送给花先雪不少。
此时便有了用武之地。
花先雪立刻着手开始清理鸡胗和鸡心,将它们清晰处理干净,然后用料酒和调料腌制起来,去腥入味儿。
处理好了鸡胗鸡心,便开始清洗蘑菇。蘑菇这种吃食自带一股鲜味儿,但是鲜味很淡,也自带一股“蘑菇味”,很多人接受不了蘑菇味,觉得这种味道很奇怪。
香酥炸蘑菇就不同,油炸特有的香气可以激发蘑菇的鲜味,将鲜味最大化,同时压制蘑菇的味道,加之蘑菇那弹滑筋道的口感,简直是绝配。
炸物出锅,稍微凉一凉,控一控油,这样反而会更酥脆,花先雪这才装盘,端着承往蒋随舟的院子里去。
蒋随舟在屋子里,房门都没有打开,却能闻到一股喷香的味道从户牖钻进来,遮掩都遮掩不住。
不需要看,一定是花先雪又做了甚么好吃的。
吱呀房屋门推开,果然是花先雪进来了。
花先雪笑盈盈的道:“来吃点夜宵罢。”
他将炸物分成了好多份,端给长辈们一些,又分给典松裴桑他们一些,剩下便都是自己和蒋随舟的了。
蒋随舟让他坐下来,用帕子擦了擦花先雪额角的热汗,道:“这么热天还往厨房里跑,你流了这么多汗。”
花先雪是易出汗,又畏寒的体质,做饭的确很容易出汗,这不是为了贿赂蒋随舟嘛,而且花先雪也想看看大家口味的反馈,给奶茶店上新收集一些意见。
花先雪笑道:“我没事,你快尝尝。”
他说着,用小竹签扎起一只香酥鸡胗送到蒋随舟唇边。老婆都送到嘴边来了,哪里有不吃的道理,就算是毒药,也得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蒋随舟立刻张口吃下去,口感很是“清脆”,咬下去咯吱咯吱的筋道,一股油炸的香气充斥着口腔,一股子肉香,但又不似普通的肉。
蒋随舟点头:“这是甚么吃食?”
花先雪道:“鸡胗。”
“鸡胗?”蒋随舟大为惊讶,他平日里是不吃“下水”的,蒋随舟虽然看起来不怎么讲究,但他其实很挑嘴,但凡有腥味的东西,他都不喜欢,而蒋随舟很不喜欢的吃食,他是一口都不会动的。
海错、鸡蛋、鸡胗鸡心这类的内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腥气,蒋随舟很少吃这些。
没成想的是,蒋随舟今日吃的鸡胗,竟然一点儿也不腥气,而且分外喷香。
蒋随舟又试探的吃了一口,这次不似鸡胗酥脆,反而外焦里嫩,绵软又筋道。
花先雪道:“这是香酥鸡心。”
“鸡心?”蒋随舟更是大为惊讶,他以前不是没吃过鸡心,但都不好吃,没想到鸡胗和鸡心竟还是美味呢。
花先雪“推销”道:“再尝尝蘑菇,这蘑菇炸的火候很难掌握,不能太焦,会把蘑菇榨干,也不能不焦,这样水唧唧的没有口感,比之前的蛋黄蘑菇要清爽一些,没有那么腻口。”
蒋随舟刚要把香酥炸蘑菇放入口中……
“啊啊啊啊”一串惨叫从门外飘来,吓得花先雪一个激灵。
这大晚上的,鬼夜哭吗?
花先雪惊讶:“什么声音?”
蒋随舟倒是很淡定,道:“没事,是爹爹在教父亲习武。”
乔悯在教蒋无患习武?
大爷都“一把年纪”了,还习武?
又是一声惨叫:“悯儿悯儿,轻一点!轻一点,我的腿要断了,啊疼啊……”
“哎呦哎呦,别打别打,咱们今天就到这里罢,为夫真的不成了……”
然后传来乔悯的嗓音:“大爷今日不把马步扎好,就不要进房门了。”
“哎,悯儿,开门啊!开门啊……”
花先雪:“……”
花先雪和蒋随舟吃了夜宵,眼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是平日里二人早就就寝。
花先雪眼眸乱转,犹如小鱼一样灵动,长孙进宝还不来,必然是没有背下来兵法。
“嗯……”花先雪拉长了声音,道:“好吃吗?”
蒋随舟点头:“十足味美。”
花先雪这才道:“你看,那个什么白啊黑啊的兵书那么厚,半天怎么背的下来,还要倒背如流,不如……你再给进宝一天时间,就一天,怎么样?”
蒋随舟挑眉,原来花先雪今日这般“殷勤”,是为了贿赂自己,给长孙进宝求情。
刚吃下去的炸物,这会子变得酸溜溜,有助于消化,不用担心夜宵积食。
蒋随舟道:“阿雪想让我给进宝宽限一日?”
花先雪点头如捣蒜:“嗯嗯,你看进宝那么努力,而且很有天赋,绝对会是个好徒弟,这样好的徒弟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所以你就给他宽限一天,让他再背一天兵法,好吗?”
花先雪说着,还眨眨眼。
蒋随舟的吐息瞬间粗重了,他很吃花先雪这一套,只是简单的眨眼,便激起了蒋随舟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倾身而起,道:“可是……阿雪只用夜宵贿赂,是不是少了一些诚意?”
花先雪仰头看着他,因为蒋随舟身材高大,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将他单薄的身子完全笼罩起来。
花先雪迟疑的道:“那还需要什么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