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蒋随舟的笑容慢慢扩大,他没说话,一把将花先雪抱起来,不是打横抱起来,而是单手抱,好像抱孩子一样,臂力惊人,平平稳稳。
花先雪感受到那如磐石一般的肌肉,心窍突突突猛跳,这力气也太大,太厉害了吧?而且蒋随舟的肌肉一点子也不纠结,线条反而十足好看,尤其是用力的时候,只看一眼便会觉得血气上头。
蒋随舟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在软榻上,花先雪向后倒去,发冠发出一声轻响,倏然松散,黑色的鸦发披散下来,铺在被褥之上。一声簌簌的轻响,蒋随舟已然解开了他的衣带,但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而是沙哑着声音,一脸忍耐的道:“可以么,阿雪?”
花先雪心跳猛烈,这、这也太快了一点儿吧?刚刚才交往就要滚床单了?可算起来两个人成婚已经好长一段时日了,又不算太快,而且相当合法!
花先雪没有回答他可以,还是不可以,但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蒋随舟欣喜若狂,立刻去解自己的革带,花先雪此时却按住了他手。蒋随舟还以为他要反悔,哪知对上花先雪有些希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
花先雪轻声道:“我来。”宽衣解带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男朋友做啊,不只是蒋随舟这么想,花先雪也是这么想的。
蒋随舟一笑,嗓音颇为宠溺,道:“那就劳烦阿雪了。”
砰砰砰
是剧烈的敲门声。
长孙进宝的嗓音传来:“大将军,我背下来了!全都背下来了!”
吓得花先雪一个激灵,革带没解开,反而给系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求而不得 蒋随舟:老
“将军!将军!”
“我背下来了!”
“我都背下来了!”
随着长孙进宝的声音, 蒋随舟感觉一阵窒息,他的革带没有松开,反而系得死紧, 差点子无法吐息。
蒋随舟:“……”
蒋随舟无奈苦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非要让长孙进宝今天结束之前倒背如流的可是他, 如今现世报来得快,竟然被打扰了好事。
蒋随舟也没想到,长孙进宝竟然背的如此之快, 他还以为第三题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 如今看来, 长孙进宝这个好苗子不是吹的。
吱呀
房屋门打开, 长孙进宝一脸欣喜:“大将军,我背下来了!”
蒋随舟黑着脸,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堵着门, 不让长孙进宝进去,门缝也只打开一点点, 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光景。
蒋随舟道:“你且回去, 我明日再抽查, 看看经过一晚上,你还记得多少。”
他说的一本正经, 用最正直的言辞,把长孙进宝打发掉。
长孙进宝不疑有他,使劲点头:“好,大将军!”
说完转身离开了。
嘭
蒋随舟关上门,狠狠松了一口气, 立刻回身往里走。
“阿雪,我们……”继续。
不等蒋随舟说完,一双凌厉的眼目微微睁大,大跨步冲过来,道:“阿雪你……”
花先雪奇怪:“怎么了?”
蒋随舟道:“你流鼻血了。”
花先雪:“……”?
花先雪流鼻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觉得鼻子痒痒的,滴答鼻血掉下来,直接染红了锦被。
花先雪大吃一惊,因为解男朋友的衣带,我流鼻血了?可我还没解完,什么都没看到呢!
蒋随舟一阵手忙脚乱,赶紧给花先雪止血,弄了一些冰凌来给他凉敷。
“怕是天气太热了。”蒋随舟担心的道:“但最近总是下雨,应该不干燥才对。”
花先雪无声干笑,你以为干燥才流鼻血?大错特错了,我这是从内到外的燥热!可是因为太丢人,花先雪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因为花先雪流鼻血的缘故,今日原本的计划被打断了,只能盖被子纯睡觉。
血好不容易止住,蒋随舟勤勤恳恳的换了一床新的被褥,虽然他身材高大又结实,但换被褥的时候莫名有点人夫感,十足的贤惠。
花先雪笑眯眯的看着蒋随舟换床单,他半弯着腰,精瘦有力的腰线毕露无疑,真好看呢。
看着看着,鼻子又痒痒的。
“阿雪!”蒋随舟惊呼:“别把头扬起来,小心呛着,你又流鼻血了。”
花先雪:“……”天气太燥了。
闹腾到大半夜,花先雪乖乖的躺在软榻上,蒋随舟躺在他的外手,二人手拉着手,盖棉被纯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长孙进宝又来拍门了,想请蒋随舟抽查背书。
果不其然,长孙进宝都背下来了,虽然距离倒背如流其实还有点差距,但是正着背完全没问题。
蒋随舟点点头,道:“好,三题的考验你都通过了,我蒋随舟言而有信,今日便收你为徒。”
长孙进宝惊喜非常,愣在当地不知道该干甚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花先雪提醒:“还不快叫师父?”
长孙进宝只是比蒋随舟小一些,看起来好似同龄人,此时咕咚跪在地上,磕头大喊:“师父!”
蒋随舟表情淡淡的,点点头。
长孙进宝抬起头来,并没起身,老实人灵机一动,立刻朝着花先雪大喊:“师娘!”
花先雪:“……”退一颤,差点也跟着跪下来。
蒋随舟这次的表情不一样了,唇角染上了一些微笑,徒儿呆了是呆了点,但孺子可教,也算是可塑之才了。
花先雪准备给奶茶店上新,香酥鸡胗、香酥鸡心和香酥炸蘑菇是受到蒋随舟肯定的新品,花先雪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今日他的雪茗茶铺上新,花先雪自然要去店里,看看新品的反馈如何,还有甚么需要改良的地方。
蒋随舟赋闲在家,平日里都是没有正经事做,如今他和花先雪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自然要跟着花先雪去店里,那是一步也不能离开的。
二人刚到了店铺里,刚进了店门,一串儿马蹄声响起,是典松骑马赶来,很是匆忙的模样。
“主子爷!”典松蹙着眉头,脸色严肃的道:“陛下急招主子爷进宫,似乎是有大事!”
花先雪心里咯噔一下,作精小皇帝召见蒋随舟进宫,好不容易安静了这么一段时日,不知道又要如何针对蒋家。
蒋随舟看出了花先雪的担心,拍拍他的手,道:“无妨,我去去就回,你不要担心,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花先雪点点头,但始终眉头不展,道:“你小心一些。”
蒋随舟道:“放心罢。”
蒋随舟离开雪茗茶铺,先回蒋家一趟,沐浴更衣,换了官服之后,才进宫去了。
花先雪则是留在铺子里,继续“督阵”。
眼看着从白日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天色一点点昏暗下来,花先雪的店面都要关了,蒋随舟竟然还没有从宫中回来。
花先雪焦急的道:“怎么样,打听的如何?蒋随舟出宫了没有?”
长孙进宝去打听了一圈,摇头道:“一点子消息也没有,师父进了宫之后就没有出来。”
花先雪是生怕小皇帝搞小动作,道:“不行,我去找秦王问问。”
秦王梁锐的人脉广泛,应该知晓蒋随舟为何进宫。
“阿雪叔叔!阿雪叔叔”正说话间,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是亲王世子梁敏之。
梁敏之跑得呼呼粗喘,道:“阿雪叔叔,哎累死我了……”
他扶着自己的膝盖,道:“我爹爹让我来……让我来告诉你,别担心……”
原来蒋随舟进宫这么长时间,知晓花先雪一定会担心,所以特意托了秦王梁锐来传口信。
花先雪焦急的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急招是为了什么?”
梁敏之道:“阿雪叔叔你别着急,皇上召见大将军,不是为了难为他,我爹爹也在宫里呢。”
他说着,脸色阴沉下来,平日里的梁敏之看起来没心没肺,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梁敏之沙哑的道:“是西戎人来了。”
“西戎人?”花先雪惊讶。
梁敏之被朝廷送往西戎做人质,在那里呆过几年,那是非人一般的岁月,伤痕累累,遍体鳞伤,最后奄奄一息,幸亏逃了出来,否则梁敏之真的生不如死。
梁敏之道:“西戎人不是投降了咱们大梁么?如今派来了使团,要向大梁朝贺,并且请求和亲。”
说起西戎人,能令他们闻风丧胆的,自然只有骠骑大将军蒋随舟了,所以梁清兮急招赋闲在家的蒋随舟入宫。这次西戎人朝贺,绝对不能没有蒋随舟坐镇。
花先雪松了口气,既然是西戎人的事情,小皇帝应该不会太难为蒋随舟的。
梁敏之道:“西戎人诡计多端,狡猾得紧,他们这次来朝贺,表面上是为了和亲的事情,实则内地里是想要探听咱们大梁内部的虚实,他们想知晓到底要不要继续开战……”
因而接待西戎使团的事情,绝对不能怠慢,必须彰显大梁的国威,如此才能将西戎人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一条好狗。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蒋随舟和秦王梁锐都是一早进宫去的,到现在还没出宫。
梁敏之身份特殊,自然可以入宫,便带了口信出来。
梁敏之虽然酸溜溜,不想替蒋随舟传口信,可是他知晓花先雪一定会着急,还是大体为重,急匆匆来做跑腿了。
花先雪道:“多谢你亲自跑一趟。”
“嗨!”梁敏之摇手:“不谢不谢,这有甚么的,你别着急就是了。”
哒哒哒
是马蹄声,裴桑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飞驰而来,到了门前快速拉住马辔头,急促的道:“少夫郎,皇上召少夫郎入宫面圣。”
“什么?”花先雪惊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西戎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召见我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