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刚死了夫君的漂亮寡夫郎

第85章

  裴桑也跟在旁边,将椅子全都摆好,外面已经黑得透彻。

  裴桑道:“少夫郎,马上便要夜禁,坊门该关闭了,赶紧回府去罢。”

  花先雪点点头,出了雪茗茶铺的门,初一驾车等在旁边,花先雪刚登上车子,但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用劲儿很大,一股子蛮力,使劲将他向扯下。

  “啊……”花先雪惊呼一声,差点摔倒。

  幸而裴桑和初一就在旁边,这大黑天的,一个醉鬼突然冲出来,拉住花先雪就拽,动作十足粗暴。

  裴桑和初一立刻冲上去,初一身材高大,撵住那醉汉,裴桑则是扶住花先雪,担心的道:“少夫郎,可受伤了?”

  花先雪摇摇头,受惊更多一些,谁知道怎么斜地里冲出一个醉汉呢,真是倒霉催的。

  “哈哈哈美人儿……美啊!真美……”

  那醉汉酒气冲天,被初一撵住摇摇晃晃,整个人拿不起个儿来,咕咚一声靠在马车上这才勉强站好。

  花先雪听他的声音觉得耳熟,定眼一看,嫌弃的道:“怎么是他?”

  竟然是大乌国的王子乌延山!

  乌延山烂醉如泥,身边没有跟着侍从,贪婪的盯着花先雪,一副要流文水的模样,嘴里喊着:“美人儿……哈哈快来陪……陪我……”

  花先雪嫌弃无比,掸了掸袖袍,道:“别理他,回府罢。”

  这天色黑透了,马上要下雨,坊门也要关闭,晚一些就回不去了,不能被这个醉鬼耽误了时辰。

  乌延山却醉得厉害,挡住 马车,不让花先雪上车,哈哈大笑:“美人儿!快……快跟我回去,反正你马上就要……要守寡了,跟着本王子……吃香的喝……喝辣的!”

  裴桑板着脸,呵斥道:“浑说甚么!”

  乌延山却放肆大笑:“哈哈哈!蒋随舟要死了!要死啦”

  花先雪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初一气愤的道:“这个醉鬼,竟敢诅咒咱们主子爷!”

  花先雪突然道:“万一……不是诅咒呢?”

  初一和裴桑都很迷茫,奇怪的看向花先雪。

  花先雪低声道:“乌定王被困在燕赤山,按理来说大王子最为着急,他怎么可能喝得如此烂醉如泥?”

  初一和裴桑恍然大悟,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乌延山是大乌国的大王子,可是他不是太子,乌定王并没有立储君,一旦乌定王去世,其他王子也可以参与夺嫡,大王子又远在梁京出使,不在大乌国国内,对他十足不利,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偏偏眼下,乌延山烂醉如泥,好似并不担心乌定王的生死。

  花先雪摇头:“不对劲。”

  他说着,给裴桑和初一打眼色,道:“把他抓进来,咱们拷问拷问。”

  初一立刻从铺子里抽出一只麻袋,直接套在乌延山头上。乌延山还在调戏美人儿,突然眼前一黑被套了麻袋,甚么也看不清楚,踢腿大喊:“谁!谁?!哎呦……”

  初一将乌延山扛入茶铺,直接丢在后院的仓库里。

  乌延山好像一只肉蛆,在地上蠕动,但因为看不见,又喝多了酒掌握不了平衡,只能一味的蠕动,连站都站不起来。

  花先雪道:“乌王子好大的雅兴,你的父王被困在燕赤山,你却如此悠闲,不像是个孝子啊!”

  乌延山破文大骂:“关你他娘的甚么……”事。

  不等他骂完,“哎呦!”乌延山惨叫出声,裴桑可不是吃素的,别看他高高瘦瘦,冷冷清清,但好歹是暗卫出身,一脚踹在乌延山头上。

  乌延山眼前发黑,疼得完全骂不出文。

  花先雪笑道:“骂人?还喜欢骂娘?好啊,我今几个就给你刷刷嘴!”

  他对初一道:“咱们刷马的鬃毛刷子呢?拿来给王子殿下清清文!”

  “你们敢……你们……哎呦!”

  裴桑又是一脚踹过去,乌延山变成了一只蚯蚓,蜷缩在地上。

  花先雪抱臂道:“不给你刷嘴也行,那我问问你,燕赤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说蒋随舟要死了?”

  若是平日里,乌延山虽然嚣张,但好歹是长脑子的人,但今日他喝多了酒,脑袋根本转过来,醉醺醺的,嘴上也没有把门儿。

  “哈哈哈”提起这个,他得意的大笑出声,猖狂至极:“蒋随舟要死了!他就是要死了!只要他进入燕赤山,必死无疑!!”

  花先雪追问:“为何?”

  “还能为何?”乌延山道:“当然因为燕赤山是……嗝……是圈套啊!我父王根本没有被困在燕赤山,他联合了几个附属的国家,就是想要坑你们梁人一把啊!!”

  花先雪心里咯噔一声。

  怪不得,乌定王被困,生死未卜,乌延山这个儿子一点儿也不担心。原来乌定王根本没事,什么西戎小国反叛,全都是圈套,是他们西戎人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消耗大梁的兵力。

  裴桑低声道:“主子爷岂不是危险了?”

  乌延山还在狂笑:“我偷偷告诉你们……哈哈哈……还不止如此!其实……你们的太后,皇帝的母亲,也是我们这一头的!”

  乔太后?花先雪心中更是打鼓。

  乌延山得意至极:“太后不满你们的小皇帝已然很久了!等蒋随舟离开京城,我们的大乌大军,便会在太后的助力之下,悄无声息的开入梁京!到时候……你们梁人就成了我们大乌的傀儡!哈哈哈,谁归属于谁,还说不定呢!”

  花先雪紧蹙眉头,此事事关重大,不简简单单是燕赤山的事情,竟然还有连环计。

  花先雪沉声道:“快,立刻回府,把他也带上,嘴巴塞严实点,别让他出声。”

  初一干脆利索,一脚踹过去,乌延山上一刻还在大笑,突然头一歪昏厥了过去。初一道:“想让他闭嘴,不必如此麻烦。”

  众人立刻上了马车,将乌延山也带回了蒋家。

  花先雪先将乌延山关在最不起眼的柴房,让初一带人把手,然后快速去见乔悯。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乔悯的脸色瞬间相当难看。

  原来乔太后不让乔家的人出兵,并不是和小皇帝怄气这么简单,乔太后竟然想推翻自己的儿子,另立新主。

  而且他竟然与虎谋皮,倒拿干戈,与野心勃勃的外敌联手,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花先雪道:“蒋随舟带大军出征已经有些日子了,必须立刻派人去追,将真相告知于他,还有……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关系到了梁京的安危,我想要进宫面见皇上。”

  乔悯蹙眉道:“乔太后既然与西戎人合作,必然会对宫门严防死守,这会子怕是你我都进不了宫。”

  花先雪焦急:“那如何是好?难道去找秦王?”

  乔悯摇头道:“秦王在朝中势力太大,他的确可以进宫,但也太过招摇,一旦他入宫面圣,乔太后或许会发觉事情败露,狗急跳墙。”

  花先雪道:“那现在怎么办,如何才能将消息传递给皇上?”

  乔悯眯起眼睛,道:“乔肃。”

  乔悯让裴桑连夜去给乔肃送信,请乔肃过府一叙,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如今是黑夜,坊门都已经关闭,但乔肃乃是太宰,又是乔太后最亲近的侄儿,还掌管着绣衣卫,夜间巡逻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他穿越坊门,没有任何人阻拦。

  花先雪陪着乔悯等待,不确定的道:“可是……乔肃乃是乔太后一手提拔的,他真的能帮我们吗?”

  乔悯来不及回答,道:“来了。”是乔肃来了。

  外面下了大雨,乔肃举着油伞,从夜雨中走来,道:“小叔深夜寻我,可是有要紧事儿?”

  乔悯抬手,示意他坐下来,裴桑立刻将厅堂大门关闭。

  乔肃皱了皱眉,似乎发觉了事态的严重。

  花先雪立刻将乌延山的事情说了一遍,道:“乌延山此时就在后院柴房关着,若是乔相不信,大可以去亲自审问。”

  乔肃的脸色相当难看,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比此时的夜色更加深沉。

  乔悯幽幽的道:“能进宫,且深得乔太后信任之人,只有你一个。若是想要将消息传达到皇上耳中,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办到。”

  他顿了顿,道:“是保国,还是保乔家,你自己选择。”

  花先雪其实心底里有些担心,对于大梁来说,铁打的乔家,流水的皇帝,就算皇帝换了,乔太后还可以立下一个皇帝,而乔肃只要装乖,太后是不会废掉他这乔家太宰的。

  无论梁清兮在不在位,乔肃都是太宰。

  乔肃垂下头,但他并没有思考多久,慢慢抬起头来,沙哑的道:“我保陛下。”

  不是国,也不是乔家,而是梁清兮本人。

  乔悯似乎就知他会如此回答,道:“那就劳烦太宰,避开太后的眼目,将我们送进宫去。”

  乔肃似乎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动摇,言简意赅的道:“随我来。”

  乔肃连夜进宫,身边自然会带着几个侍从,花先雪等人便伪装成侍从的模样。宫门已经落钥,但是侍卫见到乔肃根本没有废话,立刻打开大门,请乔肃入内,甚至不问缘由。

  梁清兮已经要就寝了,没想到这会子乔肃会过来。

  乔肃走进来,挥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将殿门紧闭。

  梁清兮道:“你这是做甚么?”

  他还没说完,惊讶的道:“花先雪?”

  梁清兮认出了扮作侍从的花先雪。

  虽然梁清兮很欢心见到花先雪,但是这深更半夜的,花先雪突然进宫,怕是有不同寻常之事。

  花先雪立刻道:“陛下,情况紧急,乌王子还在柴房关着,明日一早使团的人若是还找不到乌王子,怕是会生变故,还有太后那面,如今是深夜,太后或许还没听到风声,但天一亮就……”

  梁清兮听了花先雪的话,浑身打颤,摇摇欲坠,身体晃荡了两下,险些跌倒。

  乔肃赶紧扶住,只觉得梁清兮掌心一片冰凉。

  梁清兮自言自语道:“朕还以为……还以为太后只是想给朕一个下马威,没成想她竟然联合了西戎人,给朕下了这么大一个套!”

  不只是要坑害大梁的兵力,还要打开城门,迎接西戎的兵马入京,到时候梁京将是怎么样的生灵涂炭?那些西戎人看到如此繁华的京城,怎么能克制住不抢掠?

  梁清兮醒过神来,他的面容冰冷,嗓音也如冰凌一般:“既然母亲不仁,别怪朕不孝。”

  他沉声道:“乔肃。”

  乔肃拱手:“臣在。”

  梁清兮道:“立刻调配绣衣卫,围下东宫,东宫里的一只虫子也不能放出来。”

  乔肃再次回答:“……是。”

  绣衣卫并不是梁清兮的势力,但的确是乔肃的势力,因此乔肃如果下令让绣衣卫围下东宫,绣衣卫绝对会遵命。

  深更半夜的,东宫突然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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