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乔太后还在甜梦之中,突然被吵醒,不耐烦的道:“何人喧哗?扰了老身清静?”
“太后……太后”宫女跑进来,因为太过匆忙跌在门槛上。
乔太后道:“发生了何事?这大半夜的。”
宫女瑟瑟发抖:“好多……外面好多绣衣卫,突然来了好多绣衣卫,把东宫给围了!”
“甚么?!”乔太后似乎没听懂。绣衣卫是乔家的,围了东宫做甚么?
乔太后起身,道:“走,随老身出去看看。”
不等乔太后出殿门,已然有一队人而来,直接开入殿中,正是绣衣卫。
“反了!反了!!”乔太后愤怒的大吼:“你们这些奴人!胆敢冲进东宫,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她说着,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花先雪,指着花先雪的鼻子,震惊的道:“这个村夫怎么也在宫中!是谁准许这样鄙陋的村夫进宫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终极任务二选一 成为大梁国
“是朕!”
梁清兮负手走进来, 一脸阴冷的凝视着乔太后。
乔太后看到这个阵仗,眼眸晃动,显然是想到了甚么, 因而心虚。
“我儿,这是发生了甚么?更半夜的, 这么多绣衣卫闯入老身的东宫, 不合规矩罢?”
“规矩?”梁清兮道:“太后终于也知道甚么是规矩了,来人,拿下。”
乔太后大喝一句:“谁敢?!”
绣衣卫们果然不敢动了, 因为绣衣卫从来都是乔家的绣衣卫, 虽然职责是护卫禁庭, 虽然他们不姓乔, 但一个个都是从乔家门徒中挑选出来的。
乔太后在乔家的威信很高,她一张口,绣衣卫们逡巡犹豫, 谁也不敢立刻上前。
乔太后冷笑, 一脸嘲讽。
梁清兮气急,转头看向乔肃。乔肃毫无表情, 沉声道:“拿下。”
绣衣卫们这才听令, 一拥而上, 将乔太后押解。
“反了!!”乔太后挣扎大吼:“我是太后!我是乔家的女主,我是大梁的女主!你们谁敢动我!谁敢动我?!”
梁清兮道:“一个背叛了大梁, 连同西戎,卖国求荣的一国女主么?”
乔太后愣住,最后的侥幸也被打破了,显然她的计划败落了。
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子,突然哈哈哈哈狂笑起来, 好像一个癫子,手舞足蹈的大喊:“你们完了!都完了!西戎人马上就要开进来了!只要是不听话的,全都要死!!还有你……”
乔太后指着花先雪:“你这个村夫!这个贱人!一个也跑不掉!哈哈哈”
“我不妨告诉你们,西戎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蒋家军又去了燕赤山,就凭你们那点子虾兵蟹将,根本打不过西戎人!!”
梁清兮浑身发抖,呵斥:“堵住她的嘴,把她押解下去严加审问。”
乔太后的疯狂大笑被堵住,很快押解下去,整个东宫噤若寒蝉,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梁清兮垂头扫视了一遍,道:“但凡是太后身边亲近的,全都抓起来严加审问。”
“是!”
“陛下饶命啊……”
“饶命啊,小人甚么也不知道……”
“陛下饶命,饶命!”
乔肃亲自去审问,花先雪则是担心蒋随舟的安全,虽然蒋随舟有系统傍身,可是花先雪还是止不住担心。
花先雪让裴桑悄悄离开京城,前往燕赤山追赶前面的大部队,一定要赶上蒋随舟,将圈套的事情告诉他。
裴桑有些顾虑,主子爷让他留下来跟随少夫郎,如今连他也走了,怕是身边没有好使唤的人。
花先雪道:“顾不得这么多了,不是还有初一到十五吗,你快去燕赤山,务必要将口信带到……还有,路上务必小心西戎人。”
裴桑连夜离开,有了皇上给的牙牌,承夜出京完全不是问题。
等花先雪回到路寝殿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了,梁清兮脸色严肃,隐约还透露着憔悴。
梁清兮看到了他,仿佛看到了可以倾诉之人,沙哑的道:“朕这个皇帝当得太失败了……除了蒋随舟的蒋家军,放眼望去,只剩下姓乔的,和一些虾兵蟹将……”
乔家的军队理应听宗主乔肃的,但他们是乔太后一手培养起来的,有许多人根本不服乔肃。就算乔肃下令调配军队,必然也有很多人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更何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至于剩下那些不姓乔的……
梁清兮苦笑:“太后似乎都算计好了,只留下了一些不成气候的老弱残兵。”
原来这么多年来,乔太后都在清除异己,就像挑拨梁清兮和蒋随舟的干系一样,谁强大,便让皇上打压谁。以至于整个朝廷,愣是挑不出可以急用的兵力。
踏踏踏
是脚步声。
哐
乔肃顾不得任何规矩,没有请安,没有作礼,直接推开殿门闯进来,脸色严肃的道:“陛下,审出来了。”
梁清兮立刻站起来,道:“情况如何?”
只看乔肃的面容,便知道情况并不乐观。
果然,乔肃道:“有一部分西戎军已经被放入了关口。”
梁清兮身体一晃,摇摇欲坠,直接跌倒在大殿的台阶上。乔肃抢过去扶住他,梁清兮摆摆手,道:“一部分……一部分是多少兵马?”
乔肃再次陷入沉默,随即道:“两万。”
花先雪心头咯噔一声,两万!
虽然数目不大,但是要知晓,西戎兵马都是骑兵,他们是游牧民族,能被乔太后放进来的,一定是精锐中的精锐,若是悄无声息的直扑京城,后果不敢设想。
而乔肃真正能掌握的只有绣衣卫,拢共一千五百人。其余大军都在京郊守卫,大部分姓乔,不姓乔的老弱残兵,可能只有一万多人。
梁清兮嗓音打颤:“乔肃,你速去京郊调遣兵马,回来戍卫京城。”
“是!”
花先雪能帮忙的都已经帮了,剩下就是梁清兮这个皇帝,和乔肃这个太宰该做的事情,他离开皇宫回了蒋家。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京城里风平浪静,似乎没有人知晓太后被软禁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人知晓西戎人已经闯入关口的事情。梁京沉浸在太平盛世之中,雪茗茶铺的生意依旧红火。
花先雪不知裴桑有没有追上蒋随舟,这一去就没了消息,蒋随舟的大军也没有送回邸报,花先雪日日都等着邸报,但日日都没有收获。
直到有一日……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还没有完全亮堂起来,嘈杂的声音传入花先雪的耳朵,将他从睡梦中拉醒。
花先雪揉了揉眼目坐起来,披上一件衣裳,来不及洗漱,推门出去问:“是蒋随舟有消息了吗?”
初大步走来,脸色异常难看,道:“少夫郎,不是主子爷的消息,是西戎人。西戎人已经穿过津渡,朝着梁京而来了。”
花先雪吃了一惊,津渡乃是梁京附近最大的渡口,因为距离梁京很近,又是渡口,所以异常的繁华。津渡还有另外一个功效,便是守卫梁京。津渡郊外有最大的军营,但很不幸的是,那是姓乔的军营。
显然易见,西戎人在津渡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如果被乔家军拦截,梁京至少应该听到风声,但现在西戎人直接闯过了津渡,其中必有猫腻。
京城一下子乱了,昨日还是太平盛世,今日一下子变得人心惶惶。京城八个城门全部关闭,严防死守,无论是谁都不得离开。
一千五百绣衣卫,还有乔肃集结来的一万多兵马,全部列队在城门门口。因为人手实在不够看,乔悯让乔肃调配了所有的狱卒、捕手等等,足足凑够了两万五千多人。
只是这两万五千多人,数量上的确够了,但实力却大大不如西戎军队,只能看,绝对不能交手。
花先雪跑到城门口,一眼便看到了乔悯。乔悯正帮着调配兵力,稳定民心,他虽是一个哥儿,但临危不惧,一点子也不会怯场,比那些大难临头,抱头痛哭的郎君们要强上百倍。
蒋无患并不懂打仗,但他一直跟在乔悯,有需要跑腿儿的事情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花先雪挤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乔悯身边。乔悯蹙眉道:“你来这里做甚么?太危险了,快去府去。”
花先雪急促的道:“我有一个法子,乌延山!”
乔悯一愣。
花先雪道:“咱们不是扣留了乌延山么?他是乌国的大王子,用他做人质,威胁那些西戎军。”
乔悯蹙眉,摇摇头,道:“雪儿你所有不知,西戎军庞杂,据探子回报,此次西戎联军多达六个国家,他们虽然尊大乌国为百宗之首,可实际上都是各有利益的,巴不得大乌国的王子去死,更何况,我听说这次大乌国的领军乃是他们的二王子……”
大乌国可不讲究甚么嫡庶,但他们讲究长幼。乌延山虽然不是太子,但他是无冕的太子,因为他是长子。二王子一直记恨大王子,若是乌延山能够死在梁京,他欢心还来不及。
花先雪点点头:“虽然是这个到底,但乌延山好歹是西戎的名人,若是二王子不顾念手足亲情,除掉了大王子,那么他们的士兵会如何看?起码会动摇军心,对不对?”
乔悯忍不住多看了花先雪一眼,的确是这个道理。
打仗最重要的是军心,无论多出色的兵马,一定要稳住军心才有胜出的可能,若是打乱了军心,心窍里长草,就算给他们再精良的武器,士兵们也无心打仗。
乔悯点点头:“好,按你说的做。”
蒋无患立刻道:“我去与乔肃传话儿,让他们将乌延山带来。”
整座梁京气死沉沉,城内是两万五千的老弱残兵,而城外……黑压压的西戎大军已经压境,列队整齐,森然以待。
天色昏黄,高耸的梁京楼堞上没有一个人,好像一座死城。
“梁人被吓成了缩头乌龟!”身边的翻译恭维大乌国的二王子道:“定然是知晓了二王子领兵的消息,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哈哈哈!!”二王子开怀大笑,道:“说得对,有赏!”
“快看,那是甚么?”
西戎的士兵分分戒备,看向梁京的楼堞。
一个黑影出现在楼堞,慢慢的移动着。
二王子不屑冷笑:“管他是甚么,待我将他射下来!”
二王子善于骑射,百步穿杨,在大乌国也是出了名的勇士。梁京的楼堞高耸,黑影在上面好像一只模糊的小虫子,饶是如此,二王子也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精湛的骑射技艺。
“二王子威武!!”
身边的士兵开始起哄,就在此时,有人惊叫道:“不要放箭!不要放箭!那……那是不是大王子!”
二王子差点放箭,千钧一发之际,果然看清楚了城楼上的黑影。
那人嘴里堵着东西,被五花大绑,整个好像一块肘子肉,绑得严严实实,挣扎不得。
“是大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