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讨好梁清兮?
花先雪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巴,我又不是猫,我又不是狗,在榻上滚什么滚。
正说话间,已经到了皇宫门口,马车进入宫门,在公车署停下来。
大乌国使者拽住花先雪,强硬的拉他下马车,道:“走!还不快去更衣换妆,动作麻利一些!不要想着逃跑!”
花先雪明智的没有说话。
今晚既然会有宫宴,蒋随舟身为骠骑大将军也一定会参加。
大乌国的使者将他推进一个屋舍,道:“老老实实的更衣!”
大乌国的使者似乎还有别的要紧事,便转身离开了,只把花先雪留在屋舍之中。
花先雪稍微等了一会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对方的跫音,的确是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立刻来到门边,吱呀一声拉开门,哪成想使者虽然是离开了,但是留下了好几个人,一个个全都是大乌国的打扮,有男有女。
花先雪一拉开门,那些人全都盯着他。
“使者有令,宫宴开始之前,你不能离开屋舍!”
“还不快去换妆!”
花先雪抿了抿嘴唇:“我要见大梁的骠骑大将军,有重要的事情与他说。”
使者留下来的守卫们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哪里那么多废话,快去换妆,耽误了献舞有你好果子吃!”
说着去推搡花先雪。
花先雪哪里是好欺负的,那人的手刚伸过来,花先雪灵机一动,立刻掩门,对方没有防备,手指头正好被夹住。
“啊!!”他惨叫一声,声音洪亮犹如杀猪。
“何人喧哗!”
有人呵斥了一声,朝这边而来。
是一队紫衣宫卫。
花先雪认得那衣服,紫衣金绣,极其奢华富贵,分明是宫中的绣衣卫!
一队绣衣卫循声而来,领头的男子身材高瘦,腰肢挺拔,手掌搭在腰间的绣刀之上,露出一派清冷肃杀之气。
宫墙的绿植垂下来,正好遮挡住那绣衣卫的面容,花先雪看不真切,但影影绰绰之间,竟然觉得如此眼熟。
那队绣衣卫距离近了,大乌国的守卫们立刻范怂,低头哈腰的道:“惊扰了大人们,实在对不知实在对不住,没甚么事儿。”
花先雪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裴桑!”
那领头的绣衣卫,竟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裴桑!
裴桑平日里都是小厮的打扮,穿着很朴素,今日却一身紫衣,矜贵高冷,花先雪差点子不敢认了。
裴桑和花先雪四目相对,一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黑色的眸子狠狠颤抖,但很快,失望掩盖了整个眸子,然后是深深的厌恶,甚至冷冷的轻蔑的盯着花先雪打量。
花先雪奇怪:“裴桑,是我!”
身后的绣衣卫也露出轻蔑的笑声,道:“乌定王也真是不容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这么像的狗腿子来?”
狗腿子?
花先雪心想,不会说的是我吧?
但他顾不得这么多,因为那个说他狗腿子的人,也十足的眼熟。
一身绣衣,腰挂绣刀,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完全是令手控欲罢不能的存在。那不是他们家厨房里的初三吗!擅长杀鱼的那个!
初三平日里少言寡语,但熟悉的人都知晓,他是一个毒舌,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淬了剧毒。
花先雪道:“初三,你不是认识我了吗?”
初三也是狠狠一楞,随即冷笑:“看来乌定王这次下足了功夫,连我等以前的假名都摸得一清二楚。”
花先雪:“……”等等,假名?
初三冷声道:“都是一些哗众取宠之徒,大将军,走罢。”
他这话是对着裴桑说的。
裴桑没说话,但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花先雪现在一脑袋浆糊,感觉脑袋里都是包,他们说一句话,花先雪脑袋里就多一个包。
大将军又是谁?
花先雪惊讶的道:“等一等,裴桑是大将军?什么大将军?”
裴桑蹙眉看着花先雪,大乌国的守卫连忙去拽他,低声呵斥:“你不要命了!?当然是绣衣卫总指挥使,裴大将军!”
绣衣卫总指挥使也拥有兵权,虽然只是一千五百绣衣卫的支配权,但绣衣卫都是精锐,又在天子身边行走,自然也配得上大将军这个称呼。
花先雪干脆道:“我要见骠骑大将军,有重要的事情与他说。”
裴桑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很是冷淡:“你要见典松?”
花先雪:“……”???
花先雪反问:“典松?”
典松不是蒋随舟的副手吗,什么时候变成了骠骑大将军?那蒋随舟呢?
花先雪心跳飞快,难道蒋随舟在战役里受了伤?不然为何要典松来顶替这个大将军。又或者,蒋随舟他……
花先雪瞬间想到落了锁落了灰的蒋家大宅,登时心跳更快,道:“我要见蒋随舟!”
“放肆!”初三断喝:“蛮夷果然是蛮夷,竟敢直呼至尊姓名。”
叮
与此同时。
【大环境分析完毕!】
【时间线:梁京之战三年后】
三年后!花先雪终于抓到了重点。怪不得兵临城之下之后,京城的百姓和往常一模一样,原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梁京已经从一片战火之中恢复了正常。
【主要人物分析】
【姓名:蒋随舟】
【表字:子侨】
【婚姻:已婚(丧偶)】
【配偶:花先雪(重生中……)】
【职业:大梁皇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重逢 他们把我当
花先雪似乎发现了重点, 震惊的喃喃自语:“三年后……”
系统分析已经完毕,贴心的介绍起“前情提要”。
梁京之战,花先雪假扮成老太爷的模样, 成功震慑了西戎联军,拖到蒋随舟的援兵赶到, 解救了梁京被围困的百姓。
而在那场战役中, 小皇帝梁清兮身中流失,同样从城楼上摔下去,被丢盔卸甲的西戎大军践踏, 甚至死无全尸, 到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
花先雪死在了蒋随舟怀中, 蒋随舟仿佛黑化了一般, 他解救了京城的围困之后,直接带兵冲入大梁皇宫,开到东宫。
将始作俑者的乔太后抓起来。
梁清兮身死, 朝廷无首, 很多人都建议蒋随舟不要杀死乔太后,毕竟乔太后是一国之母, 如今一国之君死了, 只剩下一国之母可以主持大局, 起码利用乔太后上位之后,再行计较。
但蒋随舟执意, 西戎大军退却的那天夜里,乔太后也跟着悄悄的殒命。
乔肃心灰意冷,辞官而去,乔家瞬间凋零下来,朝廷动荡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 乔悯站了出来,他以哥儿的身份登上乔家宗主的位置,并且扶持蒋随舟登上大梁帝位,成为大梁的一国之君。
蒋随舟上位三年,允许哥儿参加朝廷遴选,入仕入朝,朝廷因为没有乔太后的祸害,乌烟瘴气散去,三年内发展迅速,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不过,新皇蒋随舟为人不苟言笑,严肃古板,无论是财色,都不多看一眼。他的后位一直空悬,甚至整个后宫掖庭,也没有一个女子或者哥儿。
西戎惨败三年,元气大伤,乌定王换了新人,打算和大梁发展友好的邦交,主动朝拜上贡。因为西戎人知晓蒋随舟曾经有一个夫郎唤作花先雪,蒋随舟对夫郎用情至深念念不忘,所以遍地搜罗酷似花先雪之人。
无论是眼睛像,还是鼻子像,或者嘴巴像。也无论是七分像,六分像,还是三分像,只要是有一点像,都会被西戎人抓来当做贡品。
花先雪如今的身份,显然就是那个贡品。
因为花先雪长得实在太像花先雪了,西戎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他带入梁京,打算在今天晚上的宫宴上,将他献给蒋随舟,妄图用美色迷惑蒋随舟,苟延残喘下去。
花先雪心想,我能不像我自己吗。
他的眼眸转动,这么说来,一会儿的宫宴之上,我便可以见到蒋随舟了?那样也无需多做其他的,只需要报出重生的暗号。
嗯……花先雪摸着下巴,虽然这个暗号有点羞耻,早知道就不定这么羞耻的暗号了。
宫宴之上,大庭广众的,花先雪一想到自己要高声大喊“侨侨美貌如花”,登时便觉得头晕目眩,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别人可别当我是傻子……
裴桑用冷漠且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不为别的,这三年来,不知道多少人想用美色来迷惑皇上。裴桑见过太多与已故少夫郎长相相似的人。他们都是为了蛊惑视听,才卖力勾引至尊的,没有一个按着好心。
只不过……
裴桑的眼神微微晃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相似的,无论是身量,还是容貌,亦或者是……一颦一顾的神态。
裴桑冷声道:“大乌国的使臣若是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一会儿的宫宴也不必献舞了。”
大乌国的使臣吓得连连求饶:“大将军,外臣们再也不敢了,一定规规矩矩,不给您添麻烦!”
裴桑没有再多说,转身冷漠的离去。
初三临走的时候,甚至还瞪了一眼花先雪,也跟着走了。
他一走,几个使者立刻对花先雪呵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让你献舞,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使者们把花先雪推搡回屋舍,在门口严加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