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31章

  大人们接过糖,心里想的则更多,原来秦老三媳妇,竟然有这么这么气派的娘家,以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露?藏得可真深啊!

  人群里的秦三顺也在,他眼光毒,没太在意糖果,而是盯着被围在中心的程溯,越看越觉得这人与众不同。

  秦老头在乡亲们好奇又羡慕的目光中,略显局促地招呼了一声,便领着程溯一行人往自家屋里走。

  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虽然得了糖果,但依旧伸着脖子,想多看几眼这难得的场面。

  这时,听到动静的吴柳也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堆着笑,目光先是落在被老二媳妇抱着的秦建华身上,热情地迎上去:“哎呦,建华这就出院了?病都好了?让大伯母看看,这小脸瘦的,都没肉了……”

  秦老太在一旁看着她这副做派,眼神不由得沉了沉,很是不悦。

  吴柳寒暄完孩子,一抬头,正好看见跟着秦老头走进院子的程溯和路泽。

  两人出众的相貌和气度让她瞬间愣住了,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脱口问道:“这……这两位是?”

  第58章 商量

  秦刚在一旁连忙介绍道:“这位是秀兰的娘家堂兄弟,建华的舅舅,程同志。后面这几位都是程同志的朋友。” 他原本想说是手下,但觉得不妥,临时改了口。

  他介绍完,又想起什么,转头问老二秦海:“老四呢?怎么没见人?”

  秦海赶紧回道:“哦,老四说是有事,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他说着,目光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程溯、路泽和向医生等人,心里暗暗咋舌,这三嫂的娘家人,看上去真是不一般。

  就在这时,雷震东和张大彪开始从吉普车上往下搬东西。

  那一匹匹颜色鲜亮、质地厚实的布料,那堆成小山的糖果,还有那两箱一看就不便宜的烟酒,琳琅满目地堆放在秦家简陋的堂屋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秦家所有人都被这阵仗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吴柳看着这么多好东西,眼睛发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指着那堆东西问道:“这……这些是?”

  路泽正要开口解释,一直沉默地靠在二伯母怀里的秦建华却忽然抬起了头。

  “这些都是我舅舅带来的,是给爷爷奶奶,还有二伯、二伯母、四叔的见面礼。”

  他故意漏掉了眼神热切的吴柳和秦刚一家。

  这话一出,吴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嘴角用力地向下撇着,看向秦建华的眼神里充满了憋屈和恼怒,却又碍于程溯等人在场,不敢发作。

  程溯看了秦建华一眼,秦建华感受到了程溯的视线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针对表现得过于明显了,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他讨厌大伯母,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种种委屈,那股气一下子冲上来,就没管住嘴。

  秦海后知后觉地想起待客之道,忙不迭地跑去厨房,用家里搪瓷缸子泡了几杯碎茶叶末子端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程溯等人面前。

  这时,老四秦江也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条鱼,站在院门口好奇地打量着那两辆吉普车,嘴里嘀咕着:“这谁家的车?真气派!”

  然后迈着欢快的步子进了院子,一进堂屋,看到里面坐着的几个气质迥异的陌生人,顿时噤了声,缩了缩脖子,匆忙说了句“我去灶间放鱼”,就溜进了厨房。

  等他再回来时,秦老头已经让家里人把所有在家的成员都叫到了堂屋,连孙子辈的也被喊了过来,已经出嫁的姑子没有特意去叫。

  一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堂屋显得有些拥挤。

  看着齐聚一堂的家人,秦老头从中汲取了些许勇气。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开口道:“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说着,他将一直安静待在二伯母身边的秦建华拉到了自己身前,粗糙的手掌按在孙子瘦小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儿子、儿媳和孙辈,最终落在了程溯身上,宣布道:

  “建华的舅舅程同志,想要收养建华,今天,趁着家里人都在,你们都说说,有什么意见?”

  这话瞬间在秦家内部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程溯,又看向被秦老头护在身前的秦建华。

  秦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脸涨得有些红:“爹!这怎么能行?峰子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怎么能让外人收养了去?就算是他舅舅,那也不行啊!这……这让峰子在地下怎么安心?这不成了无后了吗?”

  蔡小花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小声附和:“是啊爹,娘,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一口饭还是有的,三弟不是还有抚恤金吗?咱们省着点用,精打细算,总能把孩子拉扯大的……”

  “老二家的,你好大的口气!” 蔡小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柳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吴柳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语速又快又急:“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你说得轻巧!那抚恤金能有多少?够这孩子吃穿用度、读书看病到多大?更何况,咱们家现在还没分家呢!老三牺牲了,难道就不该孝顺爹娘了?那抚恤金,总得拿出一大部分给爹娘养老吧?这么七扣八扣的,还能剩下几个子儿专门用来养孩子?”

  “闭嘴!” 秦刚皱着眉头呵斥了吴柳一声,脸上带着恼怒,“这事有爹娘做主,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多舌?”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爹,娘,我觉得如果建华跟着程同志,我这个做大伯的,是同意的。”

  他看向程溯,脸上露出诚恳之色:“程同志是孩子的亲舅舅,条件又好,孩子跟着他,那是去享福,能有更好的前程。我们这些做亲人的,应该为孩子着想,不该拦着他的好出路。”

  “更何况,程同志也答应过,以后建华想回来就回来,他绝不阻止。这样一来,孩子还是咱们老秦家的孩子,还是老三的儿子,怎么能算无后呢?不过是换了个更好的环境长大而已。”

  缩在角落的秦江,看着哥哥嫂子们争论,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意见……”

  他连媳妇都没有,哪有余力抚养侄子,索性不发表任何意见,免得引火烧身。

  秦老太看着老大两口子那精于算计的模样,又看看默不作声的孙子,心里一阵酸楚失望。

  她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哽咽道:“这件事,我听建华的。”

  她低下头,看着身前的孙子,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但语气却坚定:“总归……是孩子自己要过的日子。他要是愿意,我……我这当奶奶的,再舍不得,也不能拦着他的前程。他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家就算再难,挤一挤,总能把他拉扯大。”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几个小孩子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到,缩在父母身边,大气不敢出。

  大人们也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秦建华身上。

  程溯见气氛越发伤感沉重,适时地开口:“老人家说得对。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建华自己手里。”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秦建华,重申了自己的原则:“我之前就说过,尊重孩子的想法。如果他考虑之后,不同意跟我走,我绝不会勉强,这一点请你们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也说过,会给你们时间考虑。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必在今天就非要得出一个结论。大家可以再好好想想,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

  第59章 表态

  闻言,原本气氛略显压抑的堂屋内,众人的面色都好了很多。

  沉默了一会,秦建华鼓起勇气,对着坐在上首的秦老头和秦老太开了口:“爷爷奶奶,我决定跟着舅舅走。”

  这话一出口,秦老太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眶里,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秦老头则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思索,静静地看着秦建华,没有立刻表态。

  秦建华见状,赶忙又接着说道:“舅舅说的对,爷爷奶奶你们心疼我,我心里都明白。可毕竟你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我也不想让你们在晚年的时候还要为我操心受累。还有叔伯婶娘们,大家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难处,平时也都有一堆的事情要忙,实在是无暇顾及我。”

  他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继续说道:“舅舅既然说可以签字作保,那我们就立字据就是,这样大家也都放心,要是我将来在外面过的不好,我也能回来,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

  秦老头察觉出不对劲,他打断孙子的话,昏花的老眼里充满了惊疑:“建华!你……你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你一个小孩子家,怎么……怎么说话这么老道?”

  秦家众人全都用一种惊疑不定眼神,齐刷刷地盯住了秦建华。

  秦建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糟糕!光顾着表明态度,忘记伪装了。

  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一个刚刚遭受巨大创伤、理应懵懂脆弱的孩子。

  看着爷爷奶奶、叔伯婶娘们怀疑的目光,秦建华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程溯上前一步,他语气带着感慨,替秦建华解了围:“老人家,孩子经历这么大的变故,一夜之间就懂事了,也是有的。”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建华,目光中带着怜惜,“或许是这场大病,让他想了很多。孩子心思敏感,家里大人平时的言谈议论,谁真心谁假意,他们其实都感受得到,只是平时不说罢了。如今到了要抉择的时候,把这些感受说出来,虽然让人心疼,但未必是坏事。”

  程溯一番解释,消融了堂屋内凝固的疑虑,众人看向秦建华的目光,从惊疑不定转为怜惜与了然。

  秦建华紧紧闭着嘴,垂着小脑袋,不敢再轻易开口。

  他心里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大意,总是忘记如今这具身体只是个五岁稚童,看来,在彻底适应之前,必须谨言慎行。

  他暗暗打定主意,这两天定要好好观察二伯家的堂哥秦建设,看看他是怎么说话、怎么行事的,抓紧时间学习一下,免得再露马脚。

  秦家众人见秦建华自己都已表态,加之程溯给出了如此诚恳的承诺和优渥的条件,便也都无话可说了。

  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将一个孩子,尤其是一个时常需要看病吃药的孩子抚养成人,绝非易事,其中耗费的心力与金钱,对这个并不富裕的农家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秦海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走到秦建华面前,蹲下身,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侄子的头发,眼圈有些发红,语气郑重:

  “建华,既然……既然你自己这么说了,二伯也不拦着你了。”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你要记住,永远都要记住,你爹叫秦峰,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娘叫李秀兰,是世上最疼你的人,你身上流着老秦家的血,你叫秦建华。走到哪儿,都不能忘了根。”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在叮嘱侄子,更是在说给程溯听,明确表达了秦家的底线。

  孩子可以带走,但名字不能改,血脉不能断,这是老秦家对三弟、对祖宗最后的交代。

  坐在小矮凳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四秦江,此刻也抬起头,望着侄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无声地表达了对二哥这番话的认同。

  秦老太听着儿子的话,眼泪又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别过头,用手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那压抑的呜咽却更让人心酸。

  秦老头则沉默地吧嗒着早已熄灭的旱烟袋,浑浊的老眼望着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柳看着满屋子愁云惨淡、抽抽噎噎的景象,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嘀咕:真是榆木疙瘩脑袋,天大的好事落在头上还哭哭啼啼。

  秦刚也是满心无语,看着自家爹娘和二弟那副难舍难分的模样,只觉得他们眼界太窄。

  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要是落在他家建民或建兵头上,他立马就能给孩子收拾包袱,亲自送上程同志的车。哪还会在这里磨磨唧唧?真不知道爹娘和二弟到底在纠结什么。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向医生,目光却带着审慎,悄悄落在秦建华身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孩子……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像普通五岁孩童遭受重创后的反应,那眼神里偶尔闪过的情绪太过复杂深沉。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模糊的直觉。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秦江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打破了屋里悲伤的气氛,带着几分不耐烦埋怨道:“爹,娘,就别再哭了!这都晌午了,还不做饭吗?我早上就没吃饱,这会儿前胸贴后背了。”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秦刚家的小儿子秦建兵也立刻跟着嚷嚷起来,童言无忌,却格外刺耳:“就是,哭什么呀,不就是建华要跟他舅舅走了吗?有什么好哭的,走了正好,以后……”

  “啪!啪!啪!”

  他话还没说完,秦刚脸色一变,一把抓过他,对着屁股就结结实实揍了几下,厉声呵斥:“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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