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只接受哥哥因为讨厌我、不喜欢我而要赶我走,别的原因,永远不可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要么,你就让我去死…”
他执起殊景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大手包着他,用力按进心脏的位置。
“让我死,现在。或者拿他的命发誓…”
“哥哥选一个吧。”
祈继眼神里渐渐滋长疯意,像深渊里的漩涡,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殊景的手在微弱发抖,明明掐住的是对方的心,可他心口却跳得越来越重,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只觉得喉头一片干涩。
那颗心就在他掌下鲜活地跳动着,异常有力,像一头被攥住的、濒死的兽,力道却仍大到恐怖,仿佛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手掌,还拿舌头在讨好地舔他。
“选不出来吗?”祈继轻声问,“那我帮帮你?”
殊景感觉祈继突然更加用力,五根指尖完全竖起,几乎像是在把自己的心脏往外抠。
他猛然睁大眼,想要抽手,可被死死按住,动不了。
“别担心,我已经录下遗言,是我自愿,和哥哥无关。”
殊景连连摇头,脸上刻意伪装的冷漠终于岌岌可危。
“反正,你也不要我了。”
祈继扁了扁嘴,哭没用,笑没用,还能怎样呢?
只能疯了。
祈继眼底那片近乎癫狂的执念,宛如疯草,将他缠住。殊景好像第一次知道,祈继看似阳光的外表下,感情竟是这样的。
可他又像是早就知道了,早从那些细枝末节里感知到了。
“哥哥不用觉得抱歉,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变成鬼,天天陪着你的,这样你看不见我,不会心烦,但我能看见你,就好开心…”
祈继低下头去吮他的唇角,带出温柔的鼻音。
“我还是会很乖的。”
他开始一点一点亲他,轻轻地咬,然后沿着唇角吻到脖颈,嘴唇贴上那截因扭过头而凸起的筋络。
底下是脉搏,突突地跳,跳得很快。
祈继用舌面贴着那条跳动的线,一路舔舐到锁骨,含住小巧骨节。
反复吸吮,直到那片皮肤湿漉漉的,泛起粉红色。
殊景的身体开始细细地颤。
不知是身下的雪太冷,还是别的什么。
祈继的举动太过骇人,他应该是恐惧的,却不由自主动容,想逃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
他怕他真的……
太疯了。殊景只觉得心跳异常艰难,仿佛自己掌下祈继的心脏已经和他相连,一并被扼住。
血液涌动,皮肤战栗。
笃定要拧回正轨的那股底气,也渐渐失去支撑,摇摇欲坠。
祈继时不时抬起眼看他的反应,甚至在笑。
殊景看着那笑,胸中酸涩却如同奔涌不绝的潮水,将他整个泡在里面。
在祈继呼吸出现错乱的一刹,在殊景几乎感觉对方心脏行将在他手中破碎的一刹,他终于唤出了他的名字:“祈继!”
祈继停住了,脸色已然有些发白,额角渗出冷汗,胸口的衣服潮乎乎的,应该是被抠出了血。
可他唇角的弧度却在扩大,笑得很乖,“哥哥,还是舍不得我死吗?”
殊景睫毛抖了抖。
“骗你的,我才不会死呢。”祈继环住他的腰。
殊景咬着唇,眼神渐渐有些空洞,映着天上那些星子,像在透过祈继看向远方。
“祈继。”他又一次唤他。
紧接着说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陆言彰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我的家人,我重要的人。”
祈继无比认真地听。
“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一直没放下过他。看到他受伤我会难过,他靠s*w*z*l近我我会心动,我总忍不住想起跟他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只属于他,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或许以后的某年、某天,即便我和另一个人相伴、结婚,在读婚礼誓词的时候,我都没办法说,我能做到内心忠诚,所以我可能永远不会跟谁走进那样世俗意义上的稳定关系。”
殊景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我这么奇怪。”
“这么糟糕。”
“这么…”
“祈继,你还是不想离开吗?你确定?”
祈继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如果那个男人听到这番表白,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他指尖轻柔触摸殊景的嘴唇和眉骨。
殊景咬着唇,拧着眉,像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炙烤,自暴自弃,却又决绝坦然。
这么一只干净小白兔,徘徊污淖边缘,雪白皮毛已经脏了一半,长耳朵却还颤颤地不肯让坏人摸。
可爱死了。
哪怕这番话是为另一个男人。
“哥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殊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视线从那些遥远星子移回祈继的脸。
祈继抚着他的脸庞,语气带着一丝黏腻的、病态的温柔。
“我在想,哥哥可真是胆大,竟敢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表白…那我一定不会再心疼你,必须要好好地、加倍地努力了。”
他的手从冰雪的凉意里渐渐滚烫,呼吸也灼热。
“待会儿,你要怎么想他都可以,你还可以叫他的名字,大点声叫,喊出来,让我听见,让整座山都听见。”
你越是想他,越是叫他。
我就越是要用我的东西把你填满,把你心里那块地方刨出来。
刨一寸进一尺,进一尺松一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全换成我的。
他抚摸殊景的脸。
“哥哥,你看,我也这么奇怪,这么糟糕,你怕吗?”
殊景看着祈继,那双深褐色瞳仁近在咫尺,那股子疯劲儿像一把火,燎到他身上。
他用力抱住祈继,近乎是滚进了雪屋里。
殊景觉得自己被祈继传染了疯病,明天…不,是今天还要上班,他却大半夜跑到山上来。
不仅跑到山上疯玩,还在这冰天雪地里zuo爱。
衣服都没脱,就连在一起。
疯得彻底。
雪屋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雪块偶尔被压实的细微咯吱声。
殊景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喉咙里。
可祈继偏要掰开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按在雪地上,让他无所遮拦地叫出声。
殊景仰着头,冰凉雪粒钻进衣领。
隐约的苦可可味从骨头缝,顺着他的皮肤、他的呼吸、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往身体里去,温热而黏腻。
是祈继身上常有的味道,他天天泡在甜品店,在家也做,总会沾染味道。
每吸一口气,那味道就往肺里多钻一分,所过之处肌肉发软。
殊景无意识地收紧了腿。
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有些失焦,漂亮清冷的脸染满了潮红,嘴唇微张,舌尖若隐若现,像被揉开的花。
祈继眼神发暗,后颈封贴在烫,他的信息素漏了,很微弱,哥哥还闻不到。
但身体会回应,哥哥在为他动情,哥哥喜欢他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祈继呼吸愈发粗重,他应该停下来的,黑眼警告过他,封贴需要修复,不能在这种时候泄露更多。
但怎么可能忍得了?
祈继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心浮气躁。
他好像真的疯了,因为哥哥要离开他而疯了。
阴暗的一面,已经露出一点,被看到了。
但哥哥没有因此讨厌他。
他应该趁这机会,再推一把……
这是在外面,他会把握好浓度的。
祈继俯身,埋进去,贴着殊景耳廓,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罪恶。
“哥哥今晚好不一样…”
“喜欢在外面做?”
殊景颤了颤,回答不了。
祈继舌尖正描过他锁骨那粒小痣,薄薄的皮肤渗出细密的汗,清甜的植物香与他身上的可可味交缠。
如他所说,他半点没怜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