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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鱼荔 3240 2026-09-02 15:04

  就这样吧,以最快速度把安抚剂做完,是他唯一的目标。

  殊景缓缓吐出一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签完最后一笔,表就被抽走了。

  “晚点我去交给人力。”陆言彰将表用透明硬壳文件封装好,放在自己工作台的最上层抽屉,还郑重地压了压。

  一番举动行云流水,十分淡定,表情也异常严肃。

  所以没人能想到,当陆言彰合上抽屉时,忍不住用手指摩挲、眼神反复流连的,其实只是表格上两个名字。

  组长:殊景。

  组员:陆言彰。

  挨在一起。

  这张表上其实还有各级审批人的签名,但因为殊景作为组长本应是第一个签字,那个空格一直为他留着,所以他的名字虽然迟到,和陆言彰的名字还是紧挨着的。

  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了。

  这是陆言彰脑子里循环的话。

  至于其他人的名字,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纸,仿佛再加个钢戳,换个颜色,就等于某个证明,能把他们生生世世都捆在一起。

  如果殊景知道陆言彰一本正经的外表下正进行着怎样幼稚的心理活动,恐怕对他仅存的最后一层滤镜也要掉光了。

  不过掉与没掉,其实差别已经不大。现在的陆言彰在殊景眼里,至少是他能短暂栖息的所在。

  选择来实验室是对的。殊景身体还没恢复,只做些不费神的工作,吃过激素药,中午睡了两个小时,下午精神好了很多。

  折叠床是新换的,比他原来那张简易行军床舒服不少,到了晚上,他几乎想在实验室过夜。

  可他不回去,陆言彰显然也不会回去,昨晚这人就熬了一整夜。

  车子驶进小区时,陆言彰侧眸看了副驾一眼,殊景视线定在某个位置,微微蹙眉。

  果然,车灯扫过楼门,祈继正缩在那里,抱着膝盖,在冷风里挨冻。

  光柱一晃,他立刻抬起头。

  或许是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再见到祈继,殊景心里那股火气没有早上那么旺盛,更多的是疲惫。

  “要我陪你过去吗?”陆言彰问。

  殊景摇头。他独自走向单元门,即将经过时,被轻轻扯住了袖子。

  “哥哥…”祈继声音沙哑,“你回来啦?”

  身后那辆车应该是要掉头的,车灯偏了个角度,没有直射,却也足够把这里照亮。

  扯住袖子的手转而抓住殊景手腕。

  那手很冷,像在雪水里浸过。

  殊景转头看去,祈继立刻牵出一个笑,应该是脸冻僵了,肌肉很不协调,嘴角翘得吃力,通红的眼眶中间,全是血丝。

  “等了多久?”

  祈继赶忙摇头,“不久的。”

  殊景知道他又在撒谎。明明嘴唇发白,睫毛上还挂着霜,可他还在笑,舔着脸笑,和从前每一次等他回家时一模一样。

  殊景忽然觉得这笑很假,可偏偏他以前看不出假。

  “祈继。”

  “嗯?”

  “你是不是傻?”不是打情骂俏,殊景自认语气足够冷漠。

  祈继却还是笑,“不傻啊,等哥哥,怎么叫傻?而且这个要冷藏的,温度太高会坏掉。”

  他甚至又捧起那个东西,一人高的蛋糕,罩着精致的大盒子,纸盒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祝福语,明显是手写的,那种标志性狗刨字体。

  “这是下午才做的,不是早上那个,我现在给你切一点…这么晚吃是不太好,哥哥先尝一点点,我明天再来送新的。”

  殊景看着他忙乱的动作。

  “哥哥尝尝,吃一口,一口就行。”祈继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翻找东西。

  还有两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倒计时结束,周年也将结束。

  那个包装显然很复杂,这还是在外面,不能整个打开,祈继好不容易才拆掉盒顶。

  蛋糕最上面,是雪人和雪屋,雪人头上有一顶小帽子,它被调成漂亮的红色,边缘还有逼真的褶皱,祈继似乎是想去切掉它。

  “这种是草莓味的哦,哥哥喜欢吧~”

  或许再多一秒,他就能把那顶帽子盛进纸碟,再笑着捧到殊景面前。

  这画面将和365天里很多个晚归的夜晚重叠,也和更早时候,某个雪夜重叠。

  可惜,殊景不知道那顶帽子的别样含义,也没多余的心力去揣测和联想。

  “不用了。”

  现在的他只觉得累,祈继越是这样,他越累。

  殊景转身就走,还没迈出一步,身体猛地一紧,祈继从背后抱住了他。

  餐具纸碟掉了一地,那双手臂一条横在他胸前,另一条揽在他腹间,将他整个人箍紧。

  祈继的脸埋进他颈窝,语气软软地撒娇,“哥哥,别生我的气了。”

  殊景胸口那股压下去的火,像被滴进一滴油,陡然往上窜。

  这个人为什么就像长不大?他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放手。”

  “不,我不放。”祈继愈发缠赖,鼻尖不停地蹭他脖颈,“我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起,我道歉,都是我的错。哥哥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殊景心里一惊,“祈继!”他压着嗓子制止,警惕地扫了一眼楼道。

  本来正在气头上,祈继这么不理智,他倒不得不理智了。在这里说这些,被有心人听见怎么办?哪有半点像那个实验体?

  祈继察觉他在担心自己,大喜过望,正要再接再励顺杆上爬,后领子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揪住,转头就见陆言彰那张冷脸。

  “滚开。”两人异口同声。

  还没互相发作,又都不约而同偃旗息鼓,因为殊景挣脱祈继,看都没看他们,径自走进了单元门。

  祈继一把挥开陆言彰钳制,正要去追,身后男人沉稳的腔调幽幽传来,“到现在还不死心?”

  “……”祈继脚下一顿,转头微笑,“我是他男朋友,为什么要死心?”

  “现在都是Alpha了,你没有任何优势了。”

  “你是想说你们多年的交情?那对不住,同样是Alpha,哥哥明显更喜欢我,我能给他快乐,你能吗?”

  “快乐?”陆言彰声音不高,“你觉得,他还会要你?”

  祈继看着逐渐关闭的电梯门,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既然殊景没在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哥哥要不要我,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陆先生…”他转身,压低声音,“你不会真以为一句‘没参与过’,就可以撇清了吧?”

  陆言彰眸色一沉:“你果然监听了我。”

  “是又怎样?你的那些好听话,是哥哥太善良才会相信,而且那算什么呀?还有更多的…要是他知道陆家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要是让他看到那个木屋底下枉死的百余具人骨,陆家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你也要连坐…”

  楼道的灯灭了,周遭陷入黑暗。

  祈继说这些时声音极低,也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狰狞。

  即便他知道,那确实和陆言彰无关,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被陆家放逐的弃子。

  可他就是要把这些都安到他头上,才解恨。

  陆言彰没有反驳,也没炫耀说“殊景会理解他”,反而道,“是陆家欠你的,我也姓陆,上次还你一拳,你要是还想打,我奉陪。”

  祈继冷笑,“惺惺作态,你如果真没关系,怎么不干脆脱离陆家自证清白?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你的权势地位荣华富贵。”

  陆言彰:“……”

  “怎么,被我说中了?陆家的继承人。”

  陆言彰无视他阴阳怪气,低声道,“陆家和实验中心的记录缺一不可,我们合作,先弄倒B转O,再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你少来,谁知道你不是想把我手里的东西骗走,再铲除我?要么你就是想拿那些,跟你家那老头子交换利益。”

  “要怎么证明?”

  “还是那句,合作可以,你放弃哥哥。”

  “你做梦。”陆言彰差点压不住火,“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弃?”

  祈继一听气笑,“你才是做的青天白日梦,哥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那也不是你的。”陆言彰拳头攥紧,动了真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只会缠着小景不放,除了给他招来麻烦,你还能做什么?不知轻重。”

  哈?不知轻重?祈继额角青筋暴跳,这大训小的正宫口吻是几个意思?

  “你还真敢说啊,当真以为我不会在哥哥楼下揍你”

  “住手。”

  祈继差点抡起的手一缩。

  殊景站在单元门口,面无表情,“你们两个,上楼。”

  “好的哥哥!这就来哥哥!”

  祈继当场表演一秒变脸,笑逐颜开,抱起蛋糕盒连忙跟上。

  那乐颠颠的背影,明晃晃写着“舔狗”两个大字。

  可恶,舔的还是他老婆!陆言彰刚蓄力的冷冽眼神和杀气无处安放:…就无语。

  但他同样整顿姿态,听话地阔步上楼,心道绝不能再让情敌和爱人单独共处一室。

  这并非是陆言彰第一次站在殊景家门口,可即将迈进去的瞬间,视线还是不由自主掠过那个猫眼。

  祈继就是在这里,对小景……

  “哥哥,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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