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被那不知道谁暗算他的催.情药控制了。
被信息素、被本能……都不是,是被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地,控制了。
所以才敢这样碰他。
陆言彰知道自己很卑劣,他似乎永远只敢借别的名义,就像以前,借的是“易感期”。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想着恣情纵欲的事情,端着斯文禁欲的架子。
每一次拥抱、亲吻、更深的接触,他都极度渴望又极致彷徨,生怕让他不适,更怕自己过于强悍的力量会弄伤他。
而殊景的反应,也总是抗拒大过享受,每次被他一碰,就像只瑟缩的小鸟,浑身紧绷。
陆言彰的信息素主调是焚香,但少有人知道,最深处其实还藏着一缕干邑白兰地的气味,凛烈,辛辣,闻之欲醉。
殊景喝不了酒。
陆言彰不敢让那缕白兰地味道泄露,而那味道,也只在形神激荡时,才会逸出。
焚香与白兰地,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组合,可当它们同时出现,就像火星落入烈酒,瞬间便能引爆一场大火。
那意味着他将彻底变成野兽,只想将他的小景拆吞入腹。
用最原始的方式打开他。
进入、占有、烙印。
抵死缠绵。
可是,他不敢。
越是不敢,就越是压抑,越是压抑,就越是疯长。
欲.念像陈年坛酒,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越积越浓,越酿越烈。
每次亲密,陆言彰都能看出殊景很紧张,蓬松的小鸟毛被打湿,扑腾着只想快点结束。
而陆言彰自己,却因过度忍耐得不到餍足,更加难以释放。
可怜的小鸟,被长时间的索求折磨得疲惫不堪,羽毛湿到不像话,最后从里到外都黏答答的,再也飞不起来。
他的确,是可以折断他的羽翼的。
他曾经很想,但他不舍得。
陆言彰握着殊景手腕的手,指尖似要插.入他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却忽的碰到什么东西。
是玻璃针管,抑制剂。
“……”
两人同时没动了。
力量和体格的悬殊,让殊景认知到一个事实,他其实根本无法抗衡处于失控状态的顶级Alpha。
陆言彰教的那些,防别人可以,防他也可以,但是,得要陆言彰的理智还在。
所以,殊景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只有这支抑制剂。
男人的手在那里停了停,没有将它抽走。
他把它留给了他。
然后那只手,从殊景握紧针管的手,沿小臂落至腰间,握住脚踝的指节,曲起来,在踝骨突出处轻轻刮过。
殊景咬紧牙。
花厅外,有人正在走动,很近了,他不能出声。
可是陆言彰太熟悉他了,熟悉他每一个地方。
超感症带来的钝感过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异样敏感。
如同晨间沾着露珠的叶片,被过于炽热的火舌反复舔舐,那点微弱湿意瞬间蒸发殆尽,只剩下干涩的印子。
外面的声音不知何时终于渐渐安静。
“陆言彰…你清醒点…我是Beta,你这样没用…”
可男人看得见那不断开合的唇,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挣扎、推拒,得不到半点有效回应。
陆言彰手掌揉着他的脚踝、小腿,像恨不得将他每一根骨头都揉碎,再完完整整嵌进自己骨血里。
Alpha灼人的体温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衣物根本起不到隔绝作用,反而成了加剧摩擦和感知的媒介。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能这样…”
殊景话音未落,陆言彰突然将他翻了过来,滚烫的唇移到他后颈,牙齿发狠似撞上那片皮肤。
被拉扯的领子下,露出一点细小痕迹,机场酒店里,陆言彰曾见过,那点暧昧的、不知是怎么弄出来的痕迹。
男人呼吸变得愈发浊重。
殊景好似被那股气息烫到,“陆言彰…不要!”
Alpha的动作,因这声呼喊微微一顿,他没有真的咬下去。
可下一秒殊景整个人都更加绷紧了,某种湿滑柔软的触感,重重舔过他后颈那片皮肤。
是……陆言彰的舌头。
殊景捂住嘴,差点咬破自己,才总算没发出异样的声音,可身体己然条件反射蜷缩,被舔过的地方阵阵发麻发热,腰肢也有一瞬不受控地发软。
陆言彰没有止步于此,唇舌更重、更缓地碾过那片皮肤,带着惩罚意味。
然后意犹未尽地看着眼前这段白皙后颈,看着纤薄皮肉下青色的血管,上面沾染一点湿润的痕迹,诱人极了。
真好。看不见那个痕迹了。
他的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现在是他的了,就在他怀里。
不止想舔,还想咬。
想用犬齿刺破这层屏障,咬出一块永久痂痕,从肉.体到灵魂,都打上他陆言彰的印记。
好香……
Alpha眼神越发沉迷,标记的冲动达到顶峰。
牙根处传来一阵难耐的痒,催促他立刻行动。他低喃着,滚烫的唇贴了上去,齿关慢慢打开,锋利犬齿抵住皮肤……
殊景慌了。
陆言彰真的想咬他。
可他是Beta,就算他失控中对他做了什么,也缓解不了半分易感期的痛苦,只会让两人在清醒之后……
宛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不用等之后,殊景现在就彻彻底底清醒了。
他可真是,不止是不能缓解痛苦的问题,是陆言彰有伴侣了!他也已经有祈继了!
他怎么可以在这里跟前任……
殊景拼尽全力,从那铁箍般的怀抱里挣出一只手,够向地上的手机。
摸到机身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没有解锁密码。
可就在食指触及屏幕的瞬间,手机亮起,主界面毫无阻碍展现眼前。
“……”殊景握着手机,怔住了。
陆言彰竟然真的……
三年前,他无意中发现自己手机里有一个隐蔽的追踪定位程序。
“阿争,这是什么?”他质问陆言彰。
彼时,遍布住所内外的保镖,再来一个定位软件,之后呢?窥探?掌控?乃至囚禁?
“不能标记,就要这样吗?”
陆言彰当时脸色寻常,没过多解释,只是看着他,用那种他从来看不懂的眼神:“是为保护你的安全,小景,外面很危险,我必须确保…”
“我很安全,是因为在你身边,我才需要被这样‘保护’?”
“我没有动过你的隐私,如果你不信,我的手机也可以给你看,所有权限都对你开放,我录入了你的指纹。”陆言彰将手机推给他。
“不用,我不需要。”殊景当时转身离开,没去看那个界面,也没有碰那部手机。
三年了。
殊景指尖微颤,他咬了咬牙,点开通话记录,第一个名字就是“贺翎”。
“长官?办妥了,陆启明被老爷子叫回去了,您那边…”
“是我,殊景。陆言彰失控了…在花厅…找…”殊景竭力维持声线平稳,暂停艰难地喘了一下,“找个Omega过来…”
“……!”陆言彰猛地僵住。
一股更狂暴、更阴戾的气息骤然炸开,仿佛“Omega”这个词彻底掀翻陆言彰摇摇欲坠的理智,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殊景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Omega,贺翎是陆言彰的亲信,这么说他一定懂要找谁。
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寻常Omega一个临时标记,一次短暂信息素交融,都比他现在在这里,乱啃乱舔一个Beta要有用的多。
可陆言彰已经掐掉了通话。
环在腰间的手臂,几乎要勒断殊景呼吸,手机也扔了出去,摔在地上。
身体被蛮横地搬动,整个捞起来,被迫半悬空地、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半压在陆言彰身上。
下面就是贲张起伏的肌肉,殊景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放开…不行…我有呜…嗯…”
不,你没有。
一只大手从身前绕过,直接捂住他的嘴,仿佛要避免他说出更多不中听的话。
殊景瞪大了眼,喉咙里溢出破碎气闷的“呜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