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林青走得快,任谁都能看出他跟那个女孩的关系不简单,现在只剩下江榭站在原地。
在这群打扮得体的男男女女里,江榭的气质与长相依旧格外突出,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人群忽然小声的传来声惊呼。
白色身影矫健地从楼梯上一跃而下,用极快的速度穿梭裙边,身后追着个穿着背带裤和打着红领结的少年。
“Chalice等等,不要跑”
波斯猫冷漠留给他一个跑得残影的背影,浓密粗大的尾巴在空中轻晃。猫精准地跳到白色桌布上,舔了舔爪子,在少年追过来时一跃而起。
直愣愣地扑到旁边的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身上。
胸口突然踹进毛茸茸,江榭下意识双手接住。这只瞳孔异色的猫下意识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爪子开始乱踩,柔和的尾巴垂下晃荡。
“不要放跑Chalice”
Chalice就是江榭手中这只白色波斯猫,蓝金异瞳,竖耳。少年的声音气喘吁吁,朝着江榭喊道。
背带裤少年跑到江榭面前,惊讶道:“它脾气这么暴,竟然没有排斥你。”
江榭看着怀里安静的猫舒服地眯起眼,唇边带笑:“还给你。”
少年叫傅斯,立马摇头:“Chalice不喜欢我抱,你带着它跟我走。”
两人穿过人群,踩上通往三楼的楼梯,这里应该是客人不被允许进入,格外安静。
傅斯有些无聊,“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江榭,水榭的榭。”
“我叫傅斯,它叫Chalice,是我堂哥傅樾的猫。”傅斯拉着江榭,“这家伙脾气一点都不好,还不亲人。我偷偷把它放出来,被傅樾发现会挨骂的。”
江榭低头若有所思,修长的手缓慢地顺着猫背,雪似的毛衬得那双手十分漂亮,简单的动作被做得赏心悦目。
“我们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傅斯道。
第145章 “我可以养你吗?”
往往说出这句话都会出事,傅斯猫猫祟祟转头提醒道:“你学我轻点走。”
江榭身高腿长,实在扎眼的很。听到这句话后神情不变,很给面子搂着安静地Chalice弯下腰,同样猫猫祟祟地踩着楼梯。
楼梯长,又高。
出于少年一本正经的请求,江榭漫不经心地摸着猫,需要用力绷紧腰和腿来刻意放轻脚步,皮鞋落到铺满地毯的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傅樾站在楼梯下方,刚好将这幕恰好落入眼中
青年微微压下身高,怀里似乎抱着什么,小臂因为这个姿势绷紧。蓝衬衫完美裹住劲瘦的腰腹,长腿直,特别是从下往上看的角度,比例更是难以形容的优越。
傅樾视线一点一点下移,面上平静,直到Chalice毛绒的尾巴轻轻扫过江榭腰侧。
对方要踏上三楼消失在眼前,忽然冷不丁地出声:“傅斯,你要带人去哪里?”
前方小心翼翼的傅斯应激般跳起来,进入警戒状态。他拉起江榭小步快跑,胡乱推开其中一个房间门进去。
砰
傅斯靠着门板喘气,扬起头看向面前的青年,撞入比双Chalice还要漂亮的蓝灰眼睛。
叹气道:“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个人就是傅樾,我们还是被发现了。”
江榭恶趣味补充道:“嗯,你还是当着他的面跑的。”
傅斯垂头丧气,这才打量四周。这是间简约整洁的书房,书桌上放着一个猫包。
“你把Chalice放进里面,到时候你从后门去,我拖住那个傅樾讨厌鬼。”
江榭把猫放进去,蹲在傅斯面前:“你真义气。”
傅斯眨了眨眼,被哄得心花怒放,双手捧着江榭的脸轻轻一捏,凑着脑袋靠近:“你比Chalice可爱多了,我可以养你吗?”
正好猫包里Chalice低低呜呜地叫了一声。
砰砰砰
身后的门被敲响三下,男人冰冷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傅斯,开门。”
被叫到名字的傅斯猛地挺直腰板,微微扬起下巴。对上江榭的眼睛,生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面色沉重推着江榭走到后门。
“你快跑,我留在这里。”
“交给你。”
江榭挑眉,清冽的嗓音含笑,薄薄的唇一边上扬点弧度,衬得轮廓分明的脸愈发痞帅,把傅斯这个小少年看得一愣一愣。
傅斯只觉得身上的责任感更重,对新收的小弟满意得不得了,拍拍胸脯保证。
“放心,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房间外的傅樾也不急,跟猫抓老鼠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想起刚刚楼梯时见到的那个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傅樾不喜欢年轻青涩,更欣赏成熟俊朗强大的人。即便刚刚的惊鸿一瞥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但却让傅樾不受控制地引发无限遐想,愈发好奇那张神秘的正脸。
这也是能得到Chalice认可的人。
砰、砰、砰
敲地比刚才要急促些。
忽然。
门被里面的人打开,傅樾动作一顿,掩去眼底的好奇,正要抬头往里面看,腰间被人扑来像八爪鱼一样缠上。
“傅樾傅樾傅樾傅樾傅樾……”
被念叨的傅樾只觉得被吵得头痛,额角直跳。身上这个烦人的便宜堂弟边视死如归喊着,边冲过来死缠烂打。
傅斯越来越起劲,只觉得自己特别够义气够威风,完全克服骨子里对傅樾的恐惧。
“你敢打我就跟伯母告状!”
傅樾在房间里四处环顾,没有找到想见的人,冷声道:“刚刚抱着Chalice的人是谁?”
傅斯又不答了:“傅樾傅樾傅樾”
“他在哪?”
傅斯根本不听,一个劲地音波攻击,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无动于衷。
傅樾皱眉:“你就这么听话?”
“我这叫讲义气。”
傅樾用力,抓起傅斯的衣领将人提到面前,毫不收敛地释放身上那股沉淀的压迫感,露出一个冰冷的讥笑:
“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出那个人是谁?”
傅斯缩了缩脖子,好半天憋出一句:“他是我罩着的人,你不许欺负他。”
“哦?小小年纪你真有能耐。”
傅樾冷笑。
江榭从书房后门离开,刚到二楼好巧不巧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谢随一身西装马甲,黑发抓了发胶,完全露出整张脸,特别是他不爱笑,更加削弱原本十八岁的稚嫩青涩。
“是你?你怎么会从上面下来。”
“你看错了。”
江榭随意敷衍。
谢随眉心蹙起,胸腔的心脏每次见到眼前这个人都跟失控般跳不停,让他产生巨大的荒谬感。
一见钟情?
谢随从来不会想过这个答案笑话,这个荒谬的这辈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身上。
谢随:“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见过。”
“你骗我。”
江榭想起那个叫傅斯的少年,干脆没有理会直接踩着楼梯下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谢随忽然心脏一阵抽痛,喉咙像被人攥紧一般死死发不出声,似曾相识地感觉好像要再次失去些什么。
身体比脑子要更快一步。
谢随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榭,暗红的眼睛死死黏在清隽的背影,那股安稳才慢慢落回到心底。
不对。
他克制住自己停下脚步,低声呢喃道:“我是不是中邪了……”
“谢随。”
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谢随猛地抬起头,发现是傅樾后失望一瞬。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谢随嘴角抿紧成直线,灯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显得冷硬,不知道出于什么诡异的心理,矢口否认:“没看到。”
大厅角落,悠扬婉转的钢琴声缓慢流淌,一群身高气质都出众的少爷们站在一块,脸上写满兴致缺缺。
权郜指尖转着酒杯,眼尾懒洋洋一挑,率先打破沉默:“这派对真无聊,不如去赛车场。”
危衡嗤了声,手里把玩打火机翻盖,重复合上扣开的动作,低头道:“没意思,还不如去找……”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下去。
“去Komorebi找Tsuki对不对?”

